她转过头,就能看见她鼻尖挺翘的侧脸。
“别看周围,看路。”
天空放晴似的,越闲野的脸简直就是杀器,她转头和母亲招了招手,踏着步子走进校园。
而被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人,还在原地有些无法回神。
“……那是谁?”
“新来的转校生……?”
“蒋家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
……
蒋英鹤在世家子弟云集的精英班,越闲野则是顺应身份,待在特招生专属的前进班。
而楚颐。
一直被她所骚扰、欺负、指使、打骂的异性特招生,她最讨厌的人。
就是前进班的班长,成绩优异的圣迪斯特第一小白花。
要知道,男人有一张招人疼惜的脸和不匹配的家世,注定会陷在狂蜂浪蝶中。
才转学一周,越闲野的名声已经臭的可以。
不论是喜欢打着蒋英鹤的旗号为非作歹,还是作为特招生去欺负颇得人心的楚颐,都把自己推到了为人诟病的风口浪尖。
她踏进班里,面对同学冷漠的视线和无人在意的氛围,也只是安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特意去打搅。
身旁正是脸上还带着淤青的楚颐。
对方抬眼看她,单薄的脊背微微塌下去,安静地写着卷子,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到。
越闲野坐了一会儿。
有点坐不住了。
身体里疯狂有一种声音在叫嚣着让她欺负楚颐。
她在这种拼命催促之下,伸手抓住了楚颐的笔。
然后恶劣地将笔掰断,墨汁溅在雪白的卷子上,楚颐下意识后仰才躲过一劫。
他皱着眉头,对上越闲野做了坏事后狡黠的表情。
……
“你怎么老这么坏啊。”
从抽屉拿出纸,一边掉眼泪一边擦桌子,还把越闲野失误弄到自己桌上的也顺带擦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演绎任务一:校园恶毒女配的跟班 哭也……
楚颐哭了。
他的眼睛很漂亮,双眼皮褶皱浅浅的,眼尾睫毛纤长,眼圈有点红,泪水晕开后灰黑色的瞳眸澄澈明净。
哭的好可怜。
鼻尖也红红的。
手上用带着香气的纸巾,用力擦拭越闲野桌子上的黑色墨迹,白皙的指尖泛红。
越闲野几乎愣住,她下意识先抬头看了眼讲台上开始讲课的老师,又往周围环视一圈。
然后松了口气。
大家似乎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插曲。
身边的人并非哭两下就结束,反而干脆把脸埋在手臂里,像是要睡觉。
越闲野以为他哭累了。
当发现他肩膀轻微耸动时马上大惊失色。
他居然还在哭?
哇,男人真的是水做的。
她慢慢爬到桌子底下凑过去,脸仰着向上看,对上楚颐红通通的眼睛。
……
真的在哭。
知道自己现在哭得有点丑,特意趴下来的楚颐:……
楚颐哭得更厉害了。
越闲野赶紧坐回来,很紧张地握着笔,强装镇定上完这节课。
后半节课楚颐慢慢调整回来,抽了张纸擦干净眼泪,他薄薄的眼皮泛着点嫩红,有种说不上的欲说还休。
从皮肤里透出来的血色是不一样的颜色,越闲野对色彩情有独钟。
她有点好奇,凑过去看他。
“……你又要干嘛……”
楚颐吸吸鼻子,又感觉这样很邋遢,立马抿住嘴唇安静下来。
“离我远一点。”
他说着伸手去够文具盒,拿出一只最朴素不过的黑色直液式水笔,伏在桌子上写笔记。
墨水流畅地在纸上溜走。
身边没在发出什么动静,也没有恶作剧发生。
楚颐握住笔的手紧了紧。
他沉不住气往旁边看,越闲野线条流畅的侧脸映入眼帘,优越高挺的鼻梁,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对学习很苦手,又性格恶劣喜欢仗势欺人的女同桌,却长着一张无论干什么都会被原谅的脸。
同样是普通的水笔,她有力青筋蔓延的手掌握住时,让楚颐有种诡异的腿软感。
……
居然真的不来骚扰他了。
……
他其实没有很生气。
……
是刚刚说话说重了吗?
……
要道歉吗?
……
“越闲野。”
纤细的手臂轻轻伸过去,指尖点了点她的胳膊。
才认真看了几分钟黑板百思不得其解的越闲野侧头,看见他嘴角向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垂下眼睛,睫毛长直,嘴唇嫩红,像洋娃娃一样,“我没有讨厌你……刚刚说话有点过分……抱歉。”
楚颐声音太小了,嘴唇动地幅度也不大,叽里咕噜说什么越闲野也看不懂。
两人对视了几秒。
越闲野困惑地转过头继续破译黑板上的文字。
中午放学,大家勾肩搭背,零零散散着成群结队往校园食堂走。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座大型酒店,奢华内涵的金雕玉琢出几个连在一起的美食展厅,一层是特招生们用餐的地方,饭食美味又廉价。
二楼三楼都是些末流贵族和暴发户,小资本家的后代。
四楼以上就卡家世和建模了。
越闲野老老实实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去取了份蛋炒饭。
打饭叔叔一抬头,先是顿了好几秒,才慢慢给她打了几大勺子蛋炒饭,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越闲野刷了五块钱,捧着一盆饭坐下来,开始研究蛋炒饭。
黄色的是蛋,蛋吃起来很香。
白色的是米饭,绿色的是葱,粉红色的是火腿肠,橙色的是胡萝卜,绿色的是豆子。
豆子,和绿色。
她第一次把讨厌的食物和实物匹配上,用勺子舀起来几粒,去看它的纹路和不同光线下变换的颜色。
豆子好难吃。
越闲野把勺子放进嘴里,开始吃饭。
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周围没什么人,旁边是窗外投射来的自然光,很温暖。
树影哗啦啦地摇散,又跟着风聚在一起,光影的交织就像动画片。
下一秒,光中投射出一道长影。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嗨~”
火红的短发像燃烧的火焰,张扬又英俊的脸凑过来,笑意盈盈的,似乎之前的暴戾只是一场幻觉。
秦月韵。
她记得她。
对方似乎下了点功夫学手语,很笨拙地做了两遍手势。
帅姐,一个人啊?
秦月韵凑过来笑嘻嘻的,嘴角还带着块淤青,今天早上已经被蒋英鹤带练过了,但显然没老实到哪去。
她邀请越闲野和她一起吃午饭。
越闲野拒绝了,因为她的蛋炒饭还没吃完。
“别别别,这有什么好吃的。”
秦月韵坐在对面,双手撑住脸。
“你很讨厌那个楚颐吗?”
毕竟越闲野欺负骚扰楚颐已经快两周了,楚颐虽然是特招生,但提前被鲁坦斯一位贵族家室的教授内定为亲传弟子,也并非那么好欺负。
他明明有的是办法报复回来,又为什么一味地接受。
秦月韵不必去猜想他的心思。
前段日子家里给她找的未婚夫和另一个贫贱特招生似乎来往频繁,害她被顾青笕讥讽多次。
楚颐和那个特招生来自同一个园区,没准还认识。
卑贱臭虫聚在一起,只会散发出更大的臭味。
越闲野回想了一下今早的情况,没有回答她,把剩下的蛋炒饭都吃进肚子里,连粘在碗壁上的米粒和零碎也一点一点吃完了。
样子看起来很乖。
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秦月韵撑起脑袋看她,完全不介意被无视。
对方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不管是这副百万里挑一的皮囊,还是对粮食珍惜,甚至不会说话,也听不见别人说话。
与所有人脱节的家伙。
越闲野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月韵知道她为什么来这,猜测她的身不由己。
最后幽幽叹口气。
“你吃完了?我带你去玩儿吧。”
圣迪斯特最有趣的地方是跑马场,那里场地很大,配备了专业的教练,有占地超过五千平方米的高级马厩。
作为这块马场的拥有人,秦月韵的马拥有豪华单马间,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刚吃饱饭打着盹,皮毛油光水滑,高大的马头鬃毛威风凛凛。
这匹马性子很烈,也只听秦月韵的话。
平日里旁人都近不了身,所以一直是她自己去牵马,今天也不例外。
“今天我带你见见整个圣迪斯特最漂亮的马……”
她说着,越闲野低头轻轻踢开脚边的一只小牧羊犬,马上有工作人员帮忙抱走那只小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