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妒意 “云疏月,
卫珩正于京籍卫公干, 属下忽然在外禀报家中有人找。
他暂且放下手上卷宗,让人进来了。
来人居然是积玉阁的丫鬟,平时好像是负责洒扫的,卫珩只记得她一个模糊的面孔, 连她的名都叫不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云疏月出了事, 她平日里从来不会遣人来找他的, 急忙问道:“夫人差你过来的?府里出了什么变故?”
那丫鬟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有旁人,从衣襟内侧掏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高高递上前。
“二爷, 奴婢打扫房间时,发现了一封书信, 您瞧瞧。”
卫珩拆开书信,落在信首的称呼时便目光一凝, 随即一目十行往下看, 很快,他眉宇覆上一层铁青, 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哪来的?”他沉声问, 信纸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丫鬟见他神色凝重,心里忍不住窃喜, 愈发笃定自己抓住了立功的机会,“就在少夫人梳妆桌上放着呢。奴婢今晨见少夫人从房里急匆匆地跑出来,眼睛红红的,那样子分明就是哭过了, 也不知道她这么着急是要上哪儿呢。”
她看卫珩没有出声,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少夫人平日里看着温婉安分, 没想到竟私下和三爷有这样深的纠葛。这等霍乱内宅的事,奴婢不敢瞒着二爷。”
卫珩将那信掩在桌上,看向她:“你叫什么?”
丫鬟心中大喜,跪拜在地准备接受封赏,听说卫珩出手一贯大方,平日里随手赏赐下人都是他们几个月的薪俸,她现在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不得从他这里捞座小金山?
“回二爷,奴婢唤芷兰。”
“芷兰。”卫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当初你们这批下人入府,是少夫人亲自挑选。若非她留用你,你连进积玉阁伺候的资格都没有,她平日里待你们也不薄,你这般行事,就不觉得对不住她?”
芷兰察觉气氛不对,心底隐隐发慌,却依旧不肯死心。
她连忙叩首表忠心:“奴婢分得清孰轻孰重!虽是少夫人留用了奴婢,但积玉阁中掌权的是二爷,二爷才是奴婢真正的主子。何况此事关于侯府体面,奴婢不敢包庇少夫人,只能据实禀报,只求能为二爷分忧。”
她认为这番话说得极为妥当,却未见卫珩眼底早已是一片寒霜。
“这事你告诉过别人没有?”
“没有!”芷兰信誓旦旦,“奴婢看见这信,第一时间便跑来告诉您了,同谁也没说过!”
卫珩:“好。”
听得这一声好,芷兰心头又欢喜起来。随即她听见卫珩的声音大了一些:“常满!进来。”
守在屋子外头的常满立即推门而入,“二爷,您吩咐。”
“这丫头真是学了一身好规矩,”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偷盗主母私信,还敢肆意揣测、抹黑主母,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侯府留不得这样心思歹毒之人。”
“拖下去,杖二十,找个人牙子即刻发卖了,卖得越远越好,别让爷听见她再回上京的任何消息。”
芷兰愣了一下,立即哭天喊地的叫屈:“冤枉啊二爷!奴婢是一心为您着想,为侯府的体面着想啊,二爷!您明察啊!”
“为我着想?”卫珩语气沉沉,满面威压,“你要真为我着想,便把这张嘴闭紧。今日之事,胆敢向别人吐露一个字,届时 就不止是打一顿、发卖这么简单了。”
狠厉冰冷的眼神,瞬间掐灭了芷兰所有的话语,她瑟瑟发抖,只敢哑着声音哭。
卫珩不耐地摆了摆手:“拖下去,哭得聒噪,爷看着心烦。”
常满立刻上前,押住瘫软的芷兰,应声正要退下。
“等等。”
卫珩眼中翻滚着暗色,几乎是咬着牙道:“立刻派人去查少夫人的去向,重点排查所有通往北地的关卡、渡口。就算翻遍整座上京,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是!二爷!”
...
云疏月回府时是午后了,进了屋子便看见卫珩静静坐在桌边,似在等她。
云疏月未曾察觉异样,依旧如往常那般温声开口:“今日下值这么早?饿了没,我让晚翠去小厨房...”
“去哪了。”
卫珩骤然出声,嗓音低沉冷硬,面上无半分多余情绪。
云疏月微微一怔,“去铺子里看了一下。”
“几时出门的。”
“辰时吧。”
“现下已是申时。”卫珩抬眸,目光沉沉锁住她,“去一趟铺子,何须耽搁三四个时辰?”
云疏月心头微紧,这才察觉他语气里藏着的质疑,“铺子翻新装修,本就事多。柜子木料、牌匾样式、装潢摆件,样样都需操心,我一时没注意时辰,便待得久了些。”
"云疏月,"卫珩眸光幽深,翻涌着隐忍的怒意,直直望向她:“别骗我。”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千钧重压。
云疏月哑然失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便是这转瞬的迟疑,彻底引燃了卫珩心底的怒火。他径直起身,语气锐利刺骨:“你是不是去见老三了?”
云疏月眸光一颤,下意识反问:“你是如何...?”
“我如何知道?”卫珩冷嗤一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狠狠拽至身前。
两人身形骤然贴近,他坚实又温热的胸膛抵住她的肩头,高大的身影尽数笼罩着她,像在昭示着她的无处可逃。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你今早前脚接了他的信,哭得双眼通红,后脚便急匆匆离府追他。更知道你们早有渊源,而他对你倾心多年,屡屡借着各种机会接近你,真是好一派痴心。”
说到这,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云疏月,你们到底瞒着我见了多少次?”
云疏月被他这般揣测,心头也涌上了一股怒意,她扭动着手腕,眉眼含恼,“小侯爷,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和三爷之间坦荡磊落,从未有过半分的逾矩!”
话音落下,她这时才回过神来,这些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你偷看了我的信?”她眼中满是惊疑。
“偷看?”卫珩眸底寒意更甚,冷哼一声,“你是我卫珩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人。别的男子给你私递书信,我如何看不得!”
他心绪翻涌,越说越怒,攥着她手腕带力道不断加重。她难耐地挣扎,“松手,卫珩,你弄疼我了!”
这是她入府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为了撒娇,也不是那种温温软软的语调,而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这一念想,狠狠刺痛了卫珩,只觉心口又酸又涩,呼吸都卡住了。
“疼,你还知道疼?!”
他俯身逼近,胸膛愈发紧密地贴着她,温热的呼吸撒在她面上,语气又沉又哑,裹挟着委屈与偏执:“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寻你,险些...”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收敛了几分失控的戾气,但依旧牢牢锢着她,不肯松手,再度沉声逼问:“回答我,你是不是去见他了?!”
云疏月几番挣扎无果,手腕钝痛不止,最后索性泄了力气,破罐子破摔般应声:“是,我是去见他了。他是你弟弟,离家独自一人投身北疆军营,路途遥远,此后更是生死不可知,我作为嫂子,前去送他一程,有何不妥?”
卫珩眼底戾气未消,冷笑更甚:“若你们之间真只是小叔和嫂子这样干净的情分,我何至于现下这般问你。”
“他不仅是我弟,更是个男人,他十七了,不是什么小孩子,还要别人妻子替他操心,摆明了就是心思不正。”他目光沉重地锁着她的眉眼,不肯放过她半分神色,“继续说,你与他待了多久,都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云疏月迎着他偏执的眼神,脊背挺直,语气疏离,“我说了,我和三爷之间清清白白,我的确去送过了他,那之后我便去了铺子里待到现在。其他的,你信也罢,不信也罢,那是你的事。”
语毕,她微微偏头,似是不愿再做无谓的争辩,想要离去。
可她刚刚挪动身形,卫珩便骤然收紧力道,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一寸寸扭了回来。
不等她反应,他俯身低头,用力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存缱绻可言,他蛮横地碾磨、掠夺,试图用最直接的占有,宣泄心底所有的妒意、不安和失控。
“我的事?”他抵着她唇角重重喘了一息,声线沙哑,“我现在告诉你,什么才是我的事。”
话音未落,下一记更加湿热、汹涌的吻再度覆上,堵截了她一切即将出口的辩解与抗拒,只允许她发出细碎的呜咽。
云疏月抬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捶打,可下一瞬,他便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并在一处,牢牢攥死在大掌之中。
空余的另一只手则顺势探入裙/底,隔着薄薄的衣料,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