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多,说话也不方便,不如回到自己的院中,但留春院与芳院相距甚远,要是有他的轻功那便快多了。
顺带看看江渡舟的态度。
江渡舟没说话,看了半晌,还是抱起人,脚步轻点,就此离去。
一直到了留春院,他抱着人进了门,才放下她,接着又沉默地打开药膏,单膝跪地,想要为她擦拭。
指尖挖出药膏后,似乎是想去抓她的手,却是犹豫半天没有再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去掀起她的袖口,发觉她手腕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沾着药膏的指尖再次停止动作,祝今朝则是从一开始就没出声,一直注视着他的动作。
直到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上,祝今朝心口一紧,才恍然意识到他哭了。
她伸出手去,捧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
精致的一张脸上只是安静地落着泪,一滴一滴的,让她心疼得紧。
“江渡舟,别哭了。”
看到这一幕,她开始反思起来,她早在苍州时就该与他说的,不该一直瞒着他。
先前她也是没想起来这事,毕竟在她看来也并不是一件大事。
现在细细想来,一直都很守规矩的江渡舟,撞见这一幕,怕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早该告诉你的,是我思虑不周,”她低声道,“若你想走,我也不拦你。”
“你...还想把我赶走?”江渡舟开口,有些哽咽。
他刚刚离去,她不来追他就算了,还要赶他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祝今朝解释道,“我不会强人所难,一切仅凭你自己的意愿。”
“方才那些人你也看到了,是我从前...养的一些面首。”
“今日来,是为了处理府上的旧事,他们...也算旧事。”
“你若想走,我会让人给一笔银钱送你离开。”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们吗?”他红着眼忽然开口。
祝今朝看着他,没有犹豫:“不喜欢了,我现在当然是喜欢你啊。”
她的每一段情缘都是真心喜欢,只有后来乏味了,又没有新的人,才会随意召见。
江渡舟也确实是她目前为止最喜欢的。
真要让他与那些人比起来,当然还是选江渡舟。
得到这样的答复,江渡舟才稍稍缓和了些情绪。他拿药膏的路上便在犹豫要不要就此离开,纠结来纠结去,他还是更在意她的想法。
他从没见过男宠面首一事,只听闻过,没想到第一次见,便是在祝今朝的府上。
这下想起来,之前的很多事都有了蛛丝马迹的联系,为何朝朝与他亲吻时那样的熟练,以及同房一事...
沉寂许久,他缓缓开口:“让他们离开。”
他也想过就这样离去,但怎么也舍不得,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是两情相悦的不是吗?
他是没办法接受此事的。
在他心里,就该是一夫一妻。
可过去的事便过去了,他要做个大度的人,朝朝之前年纪小,被那些心机深重的男子勾引了去也不怪她。
他和朝朝...的那些经历也作不了假。
一下山没多久就遇到了她,这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姑娘。
他如何能就此放下。
祝今朝看着他,他跪在她面前,又重复了一遍:“让他们离开,这府里,往后只能有我。”
“我今日去就是为了遣散他们的。”发现他似乎没有离开的念头后,她出声安抚着眼前的人。
江渡舟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能从里面看出真诚,他迟疑地问道:“真的?”
“当然,”她点点头,“刚刚没来得及说,我等会就下令让他们离开。”
她现在只想着快点把人哄好,哭得可怜兮兮的,她都心疼了。
生得这样好的一张脸,哭起来也比寻常人要惹人怜爱一些。
“不要等会。”江渡舟又道,谁知道等会她是不是又被那几个男的勾了去。
祝今朝将江渡舟拉起身,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与他十指紧扣,高声喊道:“来人。”
外头很快有婢女应声而入,垂首立在门边。祝今朝道:“去把管事叫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婢女领命去了,一会,管事匆匆赶到,他见江渡舟也在,又想起祝今朝方才所在的地方,心下便有了几分猜测,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祝今朝道:“你现在就去芳院,告诉那里的人,今晚收拾东西,明日一早离府,银两记得都给足了。”
“是,老奴这就去。”管事领命退下。
事情安排妥当后,祝今朝拉着他的手,看着他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江渡舟没说话,饶是已经说服了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祝今朝见状,凑上前去,在他嘴角边吻了一下:“不生气了嘛。”
这一亲,却是让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你是不是也这样亲过他们?”
那黄衣男子抱住她腿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却偏要问出来。
祝今朝点头。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是不是也与他们...同房过。”他颤抖着声音问。
“是。”她道,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从前养他们,自然不是摆着看。”
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要是不能接受,走便是了。
就算她再怎么喜欢他,也不会低声下气地求他留下。
他垂下眼,只看着二人十指相扣的手。
心底升起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没信刚刚祝今朝所说的今日去是为了遣散他们一事。
会不会是因为他昨日拒绝了与她同房,所以今早一起来没来找他,去了芳院,会不会是想和那些男的同房呢?
江渡舟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觉得,他不如那些旧人懂得讨她欢心。
这般想着,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对准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亲密无间 不就是同房
祝今朝一怔, 看见他眼睫颤抖着闭上眼吻了上来,眼尾处还泛着红,这副场景让她心跳加快了些许。
最让她动心的就是他现在那样的神情, 平日里最正经守礼的人, 此刻眉眼间染满了情欲, 特别是刚刚才哭过。
那点湿意还挂在眼尾, 倒像为她动情至此,祝今朝只觉心口一阵发烫, 抬手圈住他的脖颈, 迎合着他。
他的吻毫无章法, 祝今朝被他这青涩模样勾得心痒,她慢慢引着他, 一点一点地亲。
他也聪慧, 一会便学得有模有样,甚至敢缠着她的舌不放,直到祝今朝软在他怀里。
“去里面。”祝今朝再开口, 声音已是暗哑。
江渡舟听她这样说, 眼底更暗了几分。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 将她从软榻上捞起,三两步便转到了里间。
将人放到床榻上, 再度欺身压了下去,他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难免有些紧张。
“朝朝...”他低低唤她, “以后只有我好不好?”
不就是同房,他定能做的比那些人好。
祝今朝被他勾的哪里还有思考的心思,只胡乱的点着头:“好好好都应你。”
江渡舟这才继续动作,他想着之前为了成婚一事看的图画, 有样学样地小心地凑上去,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人还在动作,大脑全已然混沌不堪。
好香,朝朝好香,好香。
两人滚烫的肌肤交缠在一起,持续升温。
而祝今朝摸索间,终于触碰到了他的衣带,轻轻一扯,外衣便散落开来,露出里头的里衣,她没停下,将里衣的衣带也扯开,算是看见大片紧实的胸膛。
这人穿着衣裳时看起来挺瘦的,这样一看,竟意外的有看头。
江渡舟动作一顿,耳根红得几欲滴血,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她身上继续动作。
“你还要亲多久?”半天没等到他的下一步,她心里觉得好笑。
江渡舟埋在她颈间,闻言终于是停止了动作,抬起头,颤抖着手去解她的衣带。
可越是紧张,就越是解不开,祝今朝看着他额上沁出的汗,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按住他的手,说:“我来吧。”
她自己动手,三两下便解开了,江渡舟只瞧了她一眼,便像被烫着似的别开视线。
祝今朝笑出声来,她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扳回来:“躲什么?”
他被迫注视着她,可只要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眼神就止不住的乱晃,只好先闭上眼,不再动作。
“教教我吧,朝朝。”他靠近她的耳边闷声道。
祝今朝闻言,笑得更是厉害,她一笑,肩头便微微颤动,江渡舟贴在她颈间,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我教你。”
她的手慢慢向下,直到江渡舟浑身一颤。
江渡舟缓缓抬起头,则是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