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_诲人倦【完结】(58)

  两人均是一愣。

  “你怎么就回来了?”

  “朝朝,你为何在这里?”

  同时开口,却都听清了对方的发言。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道:“云容搬到东头去了,我来看看屋子收拾得如何。”

  这话半真半假,听着倒也没什么破绽。

  江渡舟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胳膊上,像是怕她再摔着。

  他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嘴唇,脸上一丝脂粉都无,她的唇瓣上却沾了些口脂,涂的很不均匀,不像是自己涂的,像是沾染了旁人的。

  祝今朝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心虚不已。

  他缓缓道:“我很想你,事情都处理好了,便回来了。我方才问了人,他们说你在这。”

  语气,神态,都很奇怪。

  但祝今朝一时分不出多余的脑子来思考了,她只想着刚刚自己在里头做的事,心虚地想离开:“我方才去练刀了,就是你教我的那些,你还记得吧,但是日头太晒了,我...我出了许多汗,现在要去沐浴了。”

  她的话语里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祝今朝挣脱开他的手,又道:“你也快去沐浴吧,身上都脏了。”

  江渡舟的手被她挣开了,垂在身侧,他没有再拉她,只是看着她。

  从他回来开始,除却最开始那一眼,她便再也没有直视过他的眼睛了,现在看起来,倒是想快些打发他离开。

  为了能早些回来,他这几日可谓是不眠不休。

  他的目光渐渐地又移到了她的唇瓣上。

  “好。”他道。

  祝今朝总算松了口气,她没嫌弃他一身的尘土,抱了抱他:“我也很想你。”便离开了。

  江渡舟没动,只看着她渐渐走远。

  她从海棠院出来,也就是从前的芳院。

  口脂。

  留春院里确有各种各样的口脂,但祝今朝平日里不爱涂口脂,她唇瓣的颜色本就红艳,不必再添那些就好看。

  更何况,既是要涂口脂,为何脸上一点脂粉的痕迹都没有呢?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了些。

  祝今朝回到院中后,立马吩咐道:“我要沐浴。”

  等进了浴池里,被温热的水包裹住,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脑子一静下来,江渡舟站在眼前的模样便浮上来了,去了这一遭,整个人看起来是成熟不少。

  似乎长高了些,黑了些,身上也更硬了些,撞得她头都红了。

  她回想一番,应该是没发现她的异样,为何在那也解释了,海棠院本就离花园近,没有什么纰漏,真是没料到他居然回来的比当时说的最快半个月还要早。

  回来了也好,她就不会去胡思乱想一些旁的事和人了,她这样想着,心情松快不少。

  她随意清洗了一下,便走出去换上干净的衣裳,预备去找江渡舟。

  头发还湿着,婢女拿了帕子来替她绞,她接过帕子自己擦了两下,正想让人先去唤江渡舟过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通传,没有敲门,门被径直推开,管事只探进半个身子,脸色白得厉害,声音都发颤:“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祝今朝瞥了一眼,有些不满。

  管事一股脑说着:“殿下恕罪,大事不好,江公子进了海棠院,手里提着刀,说要杀了里面的人。”

  祝今朝一惊,立马起身往海棠院赶。

  海棠院离她留春院是有段距离,发丝还滴着水,却没心思去管这些了。

  公主府不算太大,她在府上也不坐轿子,这会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去,头发一直在滴水,才换的干净衣裳又湿了。

  “这事当真吗?”她喘着气侧头看着与她一同往海棠院赶的管事。

  江渡舟不是这样的性子。

  管事的擦擦头上的汗:“千真万确。”

  祝今朝心口一沉,脚下更快了几分,公主府上是有暗卫的,平日里潜伏在暗处,遇事才会出来,但她不能保证那些暗卫能否应付的了江渡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要原谅她吗? 她不该..

  海棠院的院门敞着, 远远地就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等他们走进去,便能看见里头一片狼藉。

  桌上的青瓷茶具碎在地上, 茶壶摔成了几瓣, 茶水淌了满地。那把云容一直很珍惜的琴被掀翻在地, 不知还能不能用了。

  云容缩在墙角处, 背抵着墙,一只手撑着地, 另一只手捂着胳膊, 指缝里渗出一点红。他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却没喊出声, 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江渡舟提着刀, 一步步地靠近着他。

  青言也在这,但不是江渡舟的目标,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你不能杀他。”祝今朝快步上前将云容护至身后, 挡在了江渡舟的面前, 阻止他前进。

  她的心跳很快, 不只是因为刚刚一路小跑过来,还因为估摸是江渡舟知道了她与云容的事。

  “为何?”江渡舟歪了歪头, 像个天真的稚童,看向她时眼神依旧温和,“朝朝, 让开。”

  “江渡舟!云容他没有杀过人,也没有罪名,你不能杀他。”

  “你忘了吗?你说过你不能随便杀人的。”祝今朝的语速很快,有些着急, 搬出了他自己曾说过的话来阻止他。

  她看出来江渡舟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院落里原本也是有侍卫的,虽然不多,此刻那些侍卫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人是没死,看着是晕了过去。

  这些侍卫的武功与江渡舟差的太远了。

  至于暗卫,本就不多,也是难以抵挡他的攻击,能拖到她来,已经算是极限了。

  可若江渡舟真要动手杀了云容,就算是她也是拦不住的。

  “罪名?”江渡舟重复了一遍,“勾引别人的妻子不算罪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真的给云容判了罪。

  见到祝今朝护着他,云容也不似刚刚的害怕,稍稍缓和了些情绪。

  青言则在一旁接起了话,语气不屑:“妻子?能将殿下视作妻子的只有驸马,你不过也只是个面首...”

  祝今朝瞪了他一眼,厉声道:“闭嘴。”真是不嫌事大。

  青言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开口。

  “面首...”江渡舟却听进去了,他喃喃道:“是啊,我也只是个面首。”

  “但是朝朝答应了我,我们会成婚的,你们又如何能比呢?”

  “对吗?朝朝。”

  他的情绪只有一瞬变化,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拿着刀的手也没有放下,祝今朝也不敢就此离去。

  “江渡舟,你先把刀放下。”

  “朝朝,我们是要成婚的,你说对吗?”他又问了一遍。

  江渡舟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得祝今朝不由得瑟缩一下。

  她却没有让开,直觉告诉她,她若离开,江渡舟一定会动手的。

  就像那个梦一样。

  回答他的问题吗?祝今朝没有想好,她顾左右而言他:“江渡舟,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回屋再说。”

  江渡舟沉默一瞬,手上又握得更紧了些,他道:“你要我如何好好说,你从他的房里出来时怎么不与我好好说?”

  这句话落下来,祝今朝哑了,她站在原处,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不知江渡舟是如何发现的。

  可她到底也没与云容做什么,她已经很让步了,云容甚至不是以面首的名义留在府上。

  他是什么身份能这样与她说话,祝今朝越想越觉着自己没错,她承认道:“我是亲了他,是你自己非要离开这十几日的,我有阻止过你,但你不听。”

  她想起刘窈与她说的话,她是公主,无论如何都没关系的,就算她亲了云容又如何。

  归根结底都不是她的错,若他不走,她又怎会去找旁人。

  “朝朝,你答应了要与我成婚的。”

  “我从未听闻要与其他男子共侍一妻的道理,是你,是你答应了我,要与我成婚的。”江渡舟道,终于是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语气越发激动。

  早在苍州时,他们便该成婚了,是祝今朝欺骗了他,也是她背着他与旁的男子亲密。

  他可以接受她的欺骗,可以接受婚礼前一日被迫取消,也可以接受她一时没法与他成婚。

  他甚至都同意让这两个人留在公主府了。

  但她不该...不该与旁的男子亲吻。或是更多。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还做了什么,他离开的太久了。

  “我已经让那些面首都离开了,云容也只是算府上的琴师而已,”她道,“你为何如此贪心?”

  就算她不与他成婚,就算他只是个面首,她的府上也只有他一人,是他非要离开这十几日的。

  “他死了,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江渡舟看着她,势要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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