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暂时不回。往后回不回,再说,”她别过脸去,继续道,“这都要看你的表现。”
江渡舟认真地点点头,见她吃完,他站起来收碗,又撸起袖子收拾着桌子,勤快的很。
等都收拾妥当了,祝今朝靠在竹椅上,朝着他勾了勾手。
江渡舟乖巧地走过来,蹲下身,脸靠在她的手边上。
他仰着头看她,安安静静的,等着她发话。
祝今朝看着他那副模样,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脸,很嫩。
他的脸被她捏着,没躲,由着她捏。她拇指在他眉毛上蹭了蹭,又一路滑到下颌,指尖顺着他的轮廓慢慢往下走。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只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凑近了些,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唇贴上来时,他整个人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了闭,她贴了片刻,退开半寸。
“闭眼,不然不亲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飞快地闭上眼,睫毛还在颤,她又贴上去,这回他学乖了,嘴唇微微张开,由着她肆意妄为。
随着吻的深入,江渡舟不止一次的想扣住她的后脑掌握主导权,可他怕他一动,她便不亲了。
绵长的一吻毕后,祝今朝退开来,微微喘着气。
“朝朝。”他道,声音哑得厉害。
“嗯。”
“这个...也是下人的活?”
祝今朝脸有些发热,她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是。”
江渡舟忽然不说话了,他问:“那你也这样...对府上的其他人吗?”
一句话落下,尾音都还带着颤抖。
只是江渡舟又后悔如此发问了。
他早便知道的,她从前养了那么多人,每一个都召见过,每一个都亲近过。
他这样善妒,一会朝朝又该生气了,要是连下人都不让他当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呢?
他连忙道:“我乱说的。”
祝今朝叹了口气,她道:“我确实很花心,见一个喜欢一个,喜欢了便带回来,看到漂亮的男子便忍不住。”
江渡舟什么都知道了,她不妨直接与他坦白好了,他既把她掳走了,自然是不在乎她的这些了。
她也不必去编些谎话欺骗他了。
“所以啊,你这张脸得看好了,若是弄花了,我可不要你了。”
“那...那你若是瞧见比我更好看的男子了呢?”他神情紧张地问。
“瞧见了又如何?”
他蹲在那儿,手指搓着膝上的衣料,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我看紧你些。”
他还要去打听一些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看的法子了。
祝今朝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逗他,靠在椅背上,吩咐道:“把我抱到院子里去,我要坐在外头。”
他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起来从屋里走到院子,把她放在一片树荫下的竹椅上。
她躺在上头,很舒适,只是身边的人似乎还未离开,并且一直注视着她。
她忍无可忍:“你没有别的事做了吗?”
他摇摇头。
“对了,”祝今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与我说说你师父的事吧。”
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似乎有些低落:“朝朝,他说他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了。”
祝今朝早便知道,不过她还有一个猜测没有证实,她问:“是他与祝长明联手篡的位吗?他们一同...逼死了先皇是吗?”
江渡舟点点头,轻声道:“嗯。朝朝很聪慧。”
猜测被证实,祝今朝也没太意外。
她早就有此猜测,从那日发现国师就是江渡舟师父开始。
对比着他师父下山与先皇驾崩的日子,再加上祝长明莫名其妙得到的玉玺,这其中一串起来便能得知。
虽是没什么父子情,但她也真没想到祝长明真的下得去手。
罢了,反正也与她没关系了,她讨厌去思考这些纠葛。
她伸出手,像揉小狗一样揉了揉江渡舟的头,道:“别难过。”
江渡舟摇了摇头:“没什么好难过的。”
祝今朝听着就有些不满了,她问道:“你怎么不把你师父也掳走?他也抛弃你了。”
“为何就针对我?”
“他教我武功,没承诺过我什么,也不欠我什么,他想走,或是不想认我,都是他的事。我没道理去把他掳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不一样。”
“你答应过我很多事。”他站起身,俯视着她,“可朝朝一件也没有做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立秋 等到了秋天
祝今朝被他说的有些心虚, 她声音大了些:“我现在不是在这吗?”
“嗯。”江渡舟拉住她的手,交握,十指紧扣, “我知道。”
所以不与她计较了。
归根结底也不是她的错, 是他太过自私了。
祝今朝想了想, 又道:“我不想在这住着, 我们去闯荡江湖吧!”
现下也没什么事做,她之前就老想去话本里所说的江湖玩玩了。
侠客, 听着就很好玩。
反正有江渡舟在, 也出不了什么事, 只是现在没有趁手的武器了。
她忽然坐起身,握着江渡舟的手也收紧了些, 道:“我们回一趟公主府, 把那把‘清溪’拿出来,要悄无声息地去。”
她计划好了,悄悄地那把刀拿出来, 接着她和江渡舟去外头闯一闯。
她记得祝长明说过, 那是一把好刀。
她这样尊贵的身份, 自然是要用这种才行。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 好像自打出来之后,就没再见过江渡舟那把雁翎刀了。
“你那把雁翎刀呢?”
“丢了。”
祝今朝皱起眉头:“为何?”之前一直瞧着他宝贝的很,如今怎么说丢就丢了。
“本就没有多好用, 只是因为是重要的人给的,”他低下头去,“现在不重要了。”
他用什么刀都一样。
祝今朝听明白了,她点点头:“那我们就更要去拿‘清溪’了, 再多拿一把雁翎刀,我记得府上的库房里还有几把新的。”
“清溪”本身也是祝长明赏给他的,拿回来才是天经地义。至于雁翎刀,那玩意兵营里多的是,公主府里也有。
江渡舟张了张嘴,道:“朝朝,你真是只想去拿刀吗?”
“当然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无事。”他的手不安分地搓了搓她的拇指。
祝今朝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有抽走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回去,是想见裴和?”
江渡舟不说话了。
那便是默认了。
祝今朝生了气,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道:“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去,我要回去和裴和成婚。”
“朝朝。”他唤她。
她没理。
“我错了。”他道。
她还是没理。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朝朝,是我心里不安,我怕你回去见了裴和,觉得他比我好,他有三品官职,有学问,有家世,长得也好。”
“你从前说过,成婚不过是一场仪式,跟谁都一样,我听着心里发慌。我从未想过我会这般喜欢一个女子。”他说着,耳尖爬上一抹粉红。
祝今朝也微微红了脸,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道:“我知道啦,我也很喜欢你的。”
她又补充到:“而且,你比裴和长得更好。”
裴和确实长得不错,但真要和江渡舟比起来,祝今朝还是觉着江渡舟更好看。
江渡舟听着,心跳不止,但他没忘记一件事,他道:“我现下读过书了,朝朝,你再说一遍是最喜欢还是只喜欢。”
“你读了书了,倒会咬文嚼字了。”
“书上教的。”他道,“喜欢分很多种,有最喜欢,有只喜欢,有敬重,有怜惜。我从前不懂这些,如今懂了。你方才说的喜欢,是最喜欢,还是只喜欢?”
祝今朝被问住了,她暗自腹诽着,江渡舟读得根本不是正经书,亏得她还以为他日日都四书五经呢。
“江渡舟,你以后还是少读些书为好。读多了,人都学会咬文嚼字了。”
江渡舟一愣,他小声道:“你别生气,我不纠结了。”
祝今朝被他这一打岔,险些忘了正事,她提醒道:“别忘了去把‘清溪’拿回来,顺带拿点银子回来。”
“朝朝你不跟着一起去吗?”江渡舟有些意外。
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某些人怕我跑了。不过我去也是拖你的后腿,还是你去吧。”
她细细想了一番这件事,确实江渡舟一人去更方便些。
“等你回来,我也要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