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脑袋一歪,叼着火腿肠皮,跑到她脚边放下:“嗷呜!”
你才狗!老子是狼!
本将不管,本将还要吃,已经没了,你想想办法!
秦菲菲听不懂赤狼在嗷什么,她只知道必须得尽快让平平说出刘伟的去向,孙晓冉那么有亲和力,竟然还拿不下他……
想着,她看着地上蹲着盛气凌人,嗷嗷乱叫的狗子,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起身找了个秦澜芝买的狗零食,蹲下身,动作自然地帮他撕开包装,送到他的嘴边。
赤狼刚把鼻子凑过去准备享用,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语气格外温柔的声音:“哈仔呀,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明天和孙晓冉姐姐一起去看望平平,那个小朋友是查清案子的关键,可是他不好打开心扉,这件事得靠你帮忙啦~”
赤狼把叼着的冻干又吐了出去,无情的转头跳上沙发,脑袋一偏,给秦菲菲留了个油光水滑的后脑勺。
又是那小屁孩?他堂堂柔然右前锋,漠北三军见了都要侧目的狠角色,如今竟沦落到陪小孩的玩物了?
不去!
秦菲菲追过去,试图正对赤狼:“任务完成,回来给你开肉罐罐。”
他冷哼一声,纹丝不动。
区区一罐肉泥,就想收买本将替你去跑腿?
不去!
“以后让张嘉兴天天给你做饭,再不逼你吃狗粮了。”
他把头扭到一边,斜睨着秦菲菲,狗脸上写满了“本将早已识破你们的惯用伎俩”。每次都说“以后不逼了”,每次那碗干巴巴的狗粮照旧原样端上来。
他重新叼住火腿肠,往后挪了半寸,依旧留给她一个倔强的背影。
不去!
秦菲菲想了想,双手一拍:“这趟回来我给你炖牛肉,卤牛肉你还没吃过吧!”
赤狼的耳尖微微颤了一下,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扫了一个小弧度,但他立刻把尾巴压住,重新摆出一副岿然不动的架势。
牛肉……他承认,这道菜确实比狗粮和肉罐头都强。
但他更清楚这不过是敌军的诱降之计。堂堂柔然右前锋,岂能为区区一锅牛肉折腰?不,太,想,去!
秦菲菲看着他为了不让尾巴摇起来而绷得僵硬的后背,眼角的弧度微微弯了弯。
她扫过办公室门口,确定关好了门,也不会有人进来,收敛了平日办案的冷静克制,轻咳两声,放软语调,竟然拖着字音撒起娇来:“哎呀哈崽崽~去嘛,就帮这一次嘛,这件事没有你,我们做不到的啦~”
赤狼从头顶到尾巴尖的毛根根炸起,尾巴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僵直。
他猛地扭头弹起,冰蓝色的眼瞳瞪得溜圆,震惊地瞪着一脸淡定的秦菲菲,“嗷嗷呜——”
何方邪祟!快从她身上下来!
秦菲菲见这招有奇效,更捏着嗓子凑过去:“哈崽崽~~~”
赤狼受不了了,两个爪子齐齐上阵,抵着秦菲菲凑过来的了脸,艰难地离她远些。
她喊的这是什么腻歪称呼!他柔然右前锋!漠北第一勇士!他的搭档,居然用叫三岁小儿的调调来唤他!肉麻,太肉麻了!毛都要被她叫得打结了!
只是他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后腿却不肯配合,尾巴更不肯配合!
那条叛徒尾巴已经在沙发上扫出了疾风骤雨的节奏,和现在这见鬼抗拒的姿态形成了极其割裂的对比。
秦菲菲捏着他软乎乎的肉垫,在他脸上mua了一口,“那明天就交给你啦~”
赤狼又一哆嗦,艰难将自己的爪子抽回来,低头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尾巴,又抬头看了看秦菲菲那张笑容明媚的脸,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妥协的咕噜。
……罢了。
本将上辈子连鸿门宴都敢赴,还怕对付不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去可以,但那个“哈崽崽”,不准再叫了!肉麻死了!给本将捋直舌头好好说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门锁 你把本将当什么了!
秦菲菲又和赤狼闹了一会儿,站起身,嘴角弯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叮铃铃铃铃——”
她回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员李沐阳带着几分兴奋的回应:“出来了!秦队,这个门锁确实被人动过手脚。您现在方便过来吗?咱们当面说更清楚。”
秦菲菲挂断电话,站起来。
赤狼捋了捋有些了凌乱的毛发,跟在她脚边往外走。
高景明和严慧雯刚进走廊,正好在拐角处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高景明依旧是一身深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但眼底的疲惫比昨天更重。
他看到秦菲菲,停下脚步,只是问了一句:“秦队长,有进展了吗?”
“还在调查中,有新的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秦菲菲说完,目光在他和严慧雯之间停了一瞬,“正好你们来了,待会儿我这边忙完,有些事情想跟你们核实一下,麻烦先去接待室稍等一会儿。”
严慧雯站在高景明侧后方,表情复杂难言。
被生活反复碾压之后,她想要松一口气却怎么也不敢松。她没有追问案件细节,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和高景明一起去了接待室。
技术科的门半敞着,白炽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
工作台上铺着一张深灰色的防静电垫,入户门的锁体被整体拆解后按编号排列在垫子上,每一枚螺丝、每一片簧片都摆得整整齐齐。
赤狼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金属味、机油味、还有一点极淡的灼烧味,混在一起,这间屋子的味道有点像刚从沙场边捡回来的兵器,在被一点点打磨。
有意思,他们以前可没有这地方。
他蹲坐在秦菲菲脚边,脖子伸得老长,蓝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沐阳的动作。
李沐阳正坐在台前,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枚金属弹片反复观察。
看到秦菲菲进来,他放下放大镜,把一沓标注好尺寸和磨损痕迹的特写照片推到她面前上。
“秦队,你看这个。”
秦菲菲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锁体靠近锁舌的一侧,放大倍数很高,能清晰看到金属表面的加工纹理。
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弹片固定在锁舌轨道的内侧,形状规整,边缘切割得干净利落,材质和色泽都与锁体本身的锌合金铸件迥然不同。
“这是个加装件,不是锁体原装的。”技术员指着照片上的弹片,“材质初步判断是不锈钢,韧性好,耐高温,大火的温度也没让它变形。你看弹片的两端——两端都有磨损痕迹,但方向不一样。”
他拿出锁体模型,把弹片按原位卡进去,用手指推了推:“这弹片的位置卡得很巧。正常状态下,门锁开关不受影响。但一旦有人从门外用钥匙拧上保险栓——”
锁具模型的钥匙在锁孔中转了一圈,弹片被带动挪了位置:“锁舌在伸缩过程中会被弹片的这一端顶住——你看到这里了吧?弹片外端的磨损是纵向的,受力方向对应的是锁舌从内向外推的动作,也就是说,门被从外面锁死后,里面的人想拧开把手,锁舌就会被弹片卡死,门就打不开了。”
秦菲菲的眉头紧紧蹙着。
“而且还不只这样!”李沐阳把弹片取下来,翻了个面,换到另一个位置重新卡进锁体:“再看这一面。弹片的内端也有磨损,方向正好相反,对应的是锁舌从外向内收的动作。”
他的声音有些兴奋:“你知道这个磨损是怎么来的吗?是有人在屋里拧了反锁旋钮之后,锁舌回缩的时候被弹片内端别住了。”
“也就是说,从里面反锁,也会触发卡死。”
“这个弹片同时有两套卡死逻辑——外面锁会卡死,里面锁也会卡死。”
赤狼跟着歪脑袋,从外面锁死,里面打不开。这不就是关门打狗之计?外锁断你外援,内锁断你退路。
此贼不是外行,此贼读过兵书!
秦菲菲把照片放下来,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着那枚银灰色的弹片:“这样的弹片有几个?”
“现场只找到了一个,但是锁体的磨损痕迹有两处,弹片正反面也都有磨损痕迹。”李沐阳有些遗憾:“由于液压开门有些暴力,锁体遭到破坏,这个弹片具体装在哪个位置已经很难辨别了。”
秦菲菲眼眸沉冷:“但是装这个弹片的人,不管是谁,他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让屋里的人出不去。”
“对。”技术员点头,“不管从外面锁还是从里面反锁,最后的效果一样——门打不开,人被困死在里面。只不过触发的方式不一样。”
这同样意味着,这场火灾不能按照意外起火办,接下来得深挖。
秦菲菲反复对比锁体结构,问:“有没有可能,这个弹片只被装上去过一次,没有二次改造?”
李沐阳推了推护目镜,重新拿起弹片在锁体模型上比划了一下:“当然有可能。假如安装的时候弹片两端就预留了不同的卡位,外端卡锁舌伸出,内端卡锁舌回缩,那只需要装一次就能同时实现两套卡死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