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的脸上挂上一抹绝望,采莲安慰道:“女子生子确实艰难,但娘子和姑爷年纪尚小,这也才刚成婚,娘子不必过于着急。”
沈嫣点了点头。
方才李姨娘说的那一通话,她大多没放心上,却也让她意识到一件一直被她遗忘的很重要的事情。
她翻开《驭夫手册》的某一页。
驭夫第七式:阴阳相合情意绵
驭夫第八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郎
——
用过晚膳之后,天色暗了。
沈嫣已经洗漱过,净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江朔在里面沐浴。
江朔今日在武场泡了一天,回来后便一头扎进净室,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才罢休。
他虽然痴迷兵法和练武,但该有的少爷毛病一点没少,因自小锦衣玉食,他也极其爱干净,是个难伺候的精致的主。
听着净室里不间断的水声,沈嫣的心渐渐提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却还是很紧张。为此,她背着采莲,偷偷将她藏在柜子里,打算束之高阁的那本小画册也取了出来。
只是奇怪的是,那柜子里竟然多了一本小画册,看上去有点眼熟,翻看一看,两本册子的内容竟然大同小异!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一阵心虚后,看着册子上的小画,不由得又羞又臊,赶紧将小画册藏了起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之前不知已经圆过一次房了吗?
虽然她忘记了,知道圆房这件事还是江朔告诉她的。
但那也是圆过了,她可是有经验的,不能在阿钰哥哥面前露怯。她是个好妻子,这种事情怎么能难得倒她?
沈嫣站在镜子前,向镜子里的自己默默打气。想了半天,又从妆奁里拿了几支头花给自己簪上。
她坐在江朔平时睡的那张软榻上,等啊等,等得眼皮子直打颤,竟然都没有等到江朔出来!
他到底还要洗多久?
沈嫣虚靠在软榻上,头一点一点的,就在真要睡着时,净室的门终于开了。
吱呀吱呀的声音过后,江朔从门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平时这个时候,沈嫣早在她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他几乎碰不见她,所以他也放松了警惕,连衣襟都没系上,敞开的衣襟下能看见起伏的肌肉。
他正准备往自己的软榻边走,黑暗里突然窜出个人,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身为一个已经成婚快两个月的男子,江朔基本适应了家里多一个人这件事,不会再像开始那样一惊一乍了。
那此时身前这个暖哄哄、香香的、软软的小娘子还能是谁?江朔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沈伊伊,你干嘛?”他一字一顿道。
沈嫣埋着头不敢看他,“阿钰哥哥我刚刚替你睡过了,软榻太硬了一点都不好睡,我们一起睡床吧。”
前日穿那样衣裳勾引他,昨日主动亲他,今日又这般主动投怀送抱。
她好喜欢我,江朔心想。
暖香在鼻尖氤氲,她炙热的温度这次都没有衣裳的阻隔,差点要烫伤他的皮肤。江朔从胸口红到脖颈,红到耳尖。
“你...你能不能先松开。”
“好。”
意外地她很听话,真的松开他的腰,站定在他面前,乖乖巧巧地盯着他看。
“真要和我一起睡?”他问。
“嗯嗯。”沈嫣点头。随后便拉着江朔的手,拉着他往大床边走。
江朔低头,皱眉,“怎么不穿鞋?”
虽然地上都铺上了地毯,但春日夜里凉,她这样很容易受凉。
沈嫣这才发现,她刚刚把鞋脱在软榻边,见江朔出来,就连忙跑过去,由于太紧张,鞋都忘了穿。
“在那。”沈嫣指了指。
下一刻,她被江朔打横抱起,江朔抱着她走到软榻边,提着她的两双绣花鞋,往大床的方向走。
沈嫣的目光不知为何,总会注意到他手里提着的那双绣花鞋。绣鞋上的芙蓉花,在只有月华的黑夜里,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他的手指真好看,是不是所有东西拿在他手里,都会变得好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吻住 “都破了,
江朔把沈嫣放到床上, 却竟然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他把她的绣花鞋放在床前摆好,便抬手要拉下帷幔,沈嫣察觉这一点, 连忙双手扯住他的衣袖。
她从床上坐起来,抬起美目可怜地望着他, 仿佛在乞求他留下。江朔喉结滚动,问道:“你真这么喜欢我?”
沈嫣连连点头。
她当然喜欢阿钰哥哥了,她要和阿钰哥哥成为世界上最和睦的夫妻, 她要白首同心,要举案齐眉。
沉默一会,江朔道:“那你过去点。”
沈嫣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她立马往里面缩,把床一半的位置给江朔让出来。
江朔累了一天, 本也困了,顺势吹灭了一旁的烛火, 在沈嫣身边躺下。
他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安慰自己, 行军时他在树上、草地上、麻绳上都能睡着,在沈嫣身边一定也可以。
寂静的夜里, 熏风轻轻吹过,晃动着一侧的帷幔,如一只温柔的手浮动着。突然帷幔轻擦过江朔的手背, 过于轻柔, 带来一阵酥痒,痒得他不自禁打了个颤。
他把手挪了挪,另一只手的手背却又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感受到柔弱无骨的手指, 一根根掰开他攥拳的手,随后一根根和他十指相扣。
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在捣鬼,鬼使神差的,他也确实没有睁眼,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任由身侧的小娘子乱动。
暖香在帷幔中氤氲,渐渐充盈了每一个角落,江朔差点以为自己被包裹在一片鲜花盛放的花海中,不自觉想要沉溺下去。
她要做什么?他很好奇。
沈嫣方才在心中天人交战许久,最后还是睁开眼睛,偷偷观察了江朔好一会。
完蛋了,都怪她太磨蹭,阿钰哥哥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她攥着他的手晃了晃,见他没什么反应。
“阿钰哥哥?阿钰哥哥?”
她轻声唤道。
江朔紧紧闭着眼睛,打算装睡装到底。
沈嫣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画册扯出来,掀开帷幔的一个角,就着外面的月光,仔仔细细看起来。
首先,宽衣,然后...摸一摸,再亲一亲......
她记忆力很好,看书也快,不一会就把小画册上的东西都记在心里,最后对着江朔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可是...她还是觉得好可怕。
不如还是把阿钰哥哥喊醒吧,采莲不是说,男子对同房之事都很精通,她不会的,阿钰哥哥肯定会。
思索一阵,沈嫣还是决定不叫醒江朔,他现在这样就挺好,不会随随便便运着轻功就逃了,也不会冲着她大惊小怪。而且,她下意识觉得,阿钰哥哥似乎对她的亲近很抗拒,那么现在他睡着了,自然也不会再抗拒她。
小娘子开心地弯弯嘴角,解开了江朔的寝衣上的系带,把他的衣裳拉开。
感受到胸前一股凉意的江朔:“!...”
她不听话的小手,按在江朔的腹肌上,又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是硬的。
随后她学着画册上的样子,一路往上,按上他的胸膛。
江朔浑身紧绷,她手摸过的地方都烧起灼热的火,他背后开始冒汗,绯红早已经在不知道不觉间攀上脸颊和眼尾。
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装睡?
沈嫣的动作停了,她被他睡着的脸所吸引,正凑近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睡颜。他有一双英气的眉,和高挺的鼻梁,笑起来时总带着浓浓的少年气和意气风发的味道,当然,沈嫣最喜欢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可惜,他现在闭着眼睛,看不见。
她注意到江朔额头上隐隐约约有薄汗,“很热吗?”她嘟囔一句,随后把帷幔拉开,让外面的凉风能进来一些。
“我帮你吹吹。”
她朝着他的脖颈吹出一股股凉风。吐气如兰,体香伴随着凉风,一下下冲击着江朔的意志力。
发丝拂动,擦过江朔的脖颈和耳垂,好痒,他紧紧攥起拳头,快要忍耐不住,可若是此时醒来,他岂不是要承认自己一直在装睡?
江朔天人交战之际。
沈嫣很快继续她的步骤,她照着画册上的样子,在江朔额头印下轻柔的一吻。
所有思绪都在这瞬间消失了,江朔心里的钟被人猛敲一下,震得他忘记了所有。
很快,脸颊上也落下一吻。
她在偷亲他!
沈嫣嫌他的衣裳碍事,把他肩头的衣裳也扒了下来,然后照这样子,对着他的锁骨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和酥痒刹那间击溃了江朔所有防线。
江朔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扣住沈嫣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