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辽摇头:“不用,我们自己能行。”
他对着姜瑾郑重行了一个大礼:“以后,耙耙山的兵士和百姓就交给您了,丘某也想在您麾下求一职。”
姜瑾忙扶起他:“丘老快快起来。”
她显出一个欢愉的笑来:“太好了,我们戈凤最缺谋士和文官。”
她倒也不是对丘辽有多信任,只是人到了自己的地盘,那可就是自己说了算。
丘辽能带着南文如此不靠谱的人安然猫在山上,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具体的要相处以后才知道,再不济,做个文官肯定绰绰有余。
“那你们可真是天作之合。”南文也很高兴。
丘辽额头青筋直跳,他刚升起的一点喜悦之情,被他这句不合时宜的话弄的烟消云散。
姜瑾:“……”
她咧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来:“我还没告诉你,我们戈凤,要学拼音和简体字,我觉得你非常需要学习!”
转眼两日过去。
如洛倾辞所料的一般,殴妻案的公开审理,整个戈凤都轰动了。
公堂上。
头上还包着纱布的木五娘,躺在担架上虚弱无比,声音却很清晰。
“我只有两个诉求,第一,和离,此后,我不再是袁家妇。”
“第二,我要求判袁建死刑。”
围观的百姓哗然,对于他们来说,男人打女人本是常有的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木五娘竟要他男人的命。
特别是一些男子,觉得此妇太过于毒辣。
但也有不少女子的眼神亮了,带着期盼和惊愕。
袁建大怒:“你这个毒妇,我花一贯钱把你娶回家,你就是我的人,我打死你也没人能说我什么。”
袁建娘跟着破口大骂:“毒妇,毒妇,我儿不过拍了拍你,你竟要我儿的命,你这样的毒妇谁敢要?”
洛倾辞一拍惊堂木:“安静。”
袁建母子不敢嚎了,他们这两天可实实在在被关了两天,真是怕了。
见两人不再叫喊,洛倾辞才看向刘觅:“刘郎中,你来说说木五娘的伤情。”
刘觅颔首:“木五娘肋骨断了一根……”
众人越听,眼中对木五娘的同情之色越深,对袁建母子充满了愤慨。
接着小花,李长命等人纷纷出来作证,作证袁建母子三天两头无缘无故殴打木五娘。
一套程序下来,洛倾辞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直接宣判。
“据本官调查得知,袁建前面的妻子正是被他活活打死,如今死性不改……”
“本官宣判,一判,同意木五娘和袁建和离,夫妻两人的所有财物归木娘所有。”
“二判,袁建,死刑,三天后问斩!”
“三判,袁建母亲,服劳役五年。”
袁建母子都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打自家婆娘要被判死刑!
袁建娘因为是帮凶,竟然也被判了五年劳役!
“饶命呀,我,我不服,这是我婆娘,我花钱买的婆娘,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凭什么判我死刑,我不服。”
洛倾辞:“咆哮公堂,辱骂戈凤官员,先打三十大板。”
不多会,公堂上响起啪啪啪的打板子声,还有袁建凄厉的惨叫。
袁建娘吓的抖如筛糠,第一次面对如此干脆又惨烈的情况,一时不敢说话。
但看着儿子的惨样,她磕头叫屈:“我们真是冤呀,呜呜,你们这是要把我们母子逼死呀,戈凤还有没有天理。”
洛倾辞:“质疑本官的公正,打十大板。”
百姓们也被洛倾辞的霸气震住了,往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县令,竟然如此威武。
张竹站在围观人群中,眉心不由跳了跳。
板子相继打完,袁建母子两人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完全没了力气叫屈。
特别是袁建,臀部鲜血直流,衙役可是实打实的下了狠手。
洛倾辞站了起来:“退堂!”
城中百姓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讨论此事。
等百姓都离开后,洛倾辞态度温和看着木五娘。
“你不用想太多,先在医馆把身体养好,主公仁慈,医药费给你免了,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找官府。”
木五娘鼻子微酸,心里暖暖的:“谢主公,谢县令。”
洛倾辞颔首,让药童抬着她回医馆。
她正要处理公务,衙役进来通报:“县令,张家郎君求见。”
洛倾辞有些意外:“让他进来。”
张竹很快进来,对着洛倾辞行了一礼,直接说明来意:“县令,我想自荐?”
洛倾辞抬眸看他:“自荐?自荐什么?”
“本人对律法有些研究,想谋取这方面的职位。”张竹挺直了腰身。
洛倾辞有了兴趣:“你不觉的今天判决有些过重?”
张竹摇头:“杀人自然要偿命。”
他正是因为看了洛倾辞的判决,才决定自荐。
他发现,戈凤,确实非常不同于其他地方。
他从没有见过那个掌权者或者为官者,会为了一个普通女子如此大动干戈。
要知道城中主要劳力还是男子,这些人不说都打过妻子,起码有一小半人打过。
即使没打过的,也不会太认同这种刑法。
也就说,她这一重判,很可能得罪了城中大部分的男子,还有部分女子,毕竟有的女子以夫为天的认知根深蒂固。
而戈凤就这样判了,毫不顾忌。
洛倾辞笑了:“你可知,这是主公的意思?”
张竹点头:“我知。”
戈凤并不大,人口也不算多,第一次在律法上判一个人死刑,自然要经过戈凤之主的许可。
“你的事我做不了主,戈凤的官员目前我也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主公。”
“有什么事要问我?”姜瑾这时刚好走了进来。
第220章 制律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1-16 00:04
张竹吓了一跳,忙躬身行礼:“城主。”
洛倾辞起身行了一礼:“主公。”
姜瑾对着两人点头:“坐下说。”
洛倾辞笑着解释:“张家郎君说想在戈凤谋取一官半职,最好是律法方面的。”
姜瑾看向张竹,问:“那你觉的以前砚国的律法如何?”
张竹想了想才道:“过于保护皇亲贵族和世家的利益,个人认为,律法最重要的便是,公平和公正。”
姜瑾挑眉,这个张竹还是有些聪明的,应该是看出她此次判重刑的意图。
只是不知他口中的公平公正是内心真实想法,还是为了讨好她而说?
她不讨厌聪明人,只要这种聪明不用在歪道上。
“我正好缺一个制律者,你可愿意做我们戈凤的制律人?”
张竹大喜,立刻躬身行了一个臣礼:“臣,愿意。”
姜瑾点头:“行,希望能如你刚刚所说,律法是公平公正的,不论男女,不凭贵贱。”
张竹神情郑重:“诺。”
姜瑾继续道:“我听说你对各国律法都颇为了解,不过戈凤不同于其他地方,我希望你把各律法的基调按你的想法写下来先交给我。”
司法部也就是刑部是时候建起来了,张竹如果是可用之才,让他负责这个部门也不是不行。
张竹再次行礼:“诺。”
姜瑾看向洛倾辞:“给他找间办公的屋子,需要的人手也给他配齐。”
洛倾辞:“诺。”
距离戈凤城不远处,一群衣服褴褛全身污垢的难民正艰难走着。
走在前面的是个男子,脸颊整个凹陷下去,瘦的脱了形,他半闭着眼睛意识有些模糊,只是木然的往前走着。
“大哥,戈凤,到戈凤,真能活吗?”耳边响起虚弱的声音。
男子睁开了眼睛,声音低哑,却坚定:“能,一定能。”
他也是无意间听人说的,说戈凤只要干活就能吃饱饭,所以当他和村民走投无路时,他便想到戈凤。
“可,世间哪有这么好的地方,能吃,吃饱饭,我想都不敢想,只要能吃半饱,不,两分饱,我就知足了。”
男子扯了下嘴角,想笑,却发现没力气:“一定,可以。”
这个信念支撑着他,有希望,他才能坚持到现在。
“前面,前面,好像有庄稼。”一声惊呼在人群中响起。
男子抬头看向远方,果然看到大片大片的绿色,而在绿色的后面还有城墙。
他忽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是戈凤?”
“肯定是,我们,戈凤就在这个方向,快,大家快过去看看,有庄稼,肯定就有水。”
“水?走,有水。”
本来有气无力的众人,全都充满了力量,快步往庄稼走去,有人甚至小跑起来,即使摔跤了爬起来继续跑。
只是不等他们跑到庄稼地,就有一支箭矢射了过来,插在前面几米的地方,溅起一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