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手持龙翎弩,神情冷厉,看向县尉,嘴角勾起,箭矢射出。
噗嗤。
县尉的声音戛然而止,脖颈处穿出一支箭矢,血如花,散开……
锵。
霜降挡下侧边而来的刀,手腕一转,唰的一声,永生滑向对方的脖颈,血水喷洒间一脚踹出。
一个曲召士兵被她踹的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后面的几个士兵身上,瞬息倒下一片。
她紧跟而上,一刀砍下,嘴里大喊:“进城,控城门!”
沐迟迟跟着大吼:“杀!”
带着一队人马冲进大门,城内响起厮杀声。
盐场。
晒盐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神情紧张又惶恐。
周围点起几十个火把,更远些则是手持龙翎弩的龙影卫。
罗阿地匆匆过来,身后一个龙影卫押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是汉人面孔。
罗阿地对着夏蝉衣低声汇报:“歼敌六百余人,盐场共一千一百零二晒盐工,全在这了,要先绑起来吗?”
夏蝉衣摇头:“不用,除了盐场周围守卫,分两队人巡逻,务必小心。”
她这次带的人不多,只要熬过今晚,等扶川县拿下,事情就好办了。
罗阿地站直身体:“都安排了,放心。”
他指了指被押着的男子,道:“这人藏在西边的屋内,应是晒盐工的负责人。”
中年男子忙喊:“我不是,我不是什么负责人,我,我也是跟他们一样就是普通的晒盐工。”
今晚的杀戮把他吓死了,在他眼里厉害无比的曲召军,在这些人手里就如杀鸡宰羊。
夏蝉衣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看向蹲在地上的晒盐工,大声道:“你们可有人认识他?”
晒盐工中有人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看到他阴厉的目光,吓的又低下头,不敢说话。
夏蝉衣蹙眉,声音冷厉:“把他腿给我断了!”
中年男子惊惧大喊:“我是汉人,你们瑾阳军不能……啊!”
话还没说完,已被押着他的龙影卫一脚踹在膝关节处。
咔嚓一声,中年男子惨叫跪倒在地,痛的他冷汗直冒,一时说不了话。
晒盐工被夏蝉衣突然的‘凶残’吓了一跳,听到中年男子的惨叫却又觉得舒心。
夏蝉衣看向晒盐工:“我们乃是瑾阳军,汉人的军队,你们应该也看到了,盐场的所有曲召守兵都被我们消灭殆尽。”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主公之民,受我主公庇护,不需再受曲召压迫。”
晒盐工中有人抬起头,壮着胆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夏蝉衣点头:“那是自然,戈凤县,山关县,春荣县,林县都是我主公管辖之地。”
“今晚过后,扶川也将成为我主公之地,你们自然也受瑾阳军庇佑。”
晒盐工面面相觑,神情中带着彷徨又带着期盼。
一个黑瘦的男子忽地指向中年男子,声泪俱下控诉。
“他是曲召的狗,我儿就是被他摔没的,只因我儿那天饿的没力气,见到他反应慢了些跪的晚,他就让人把我儿活活摔死,我儿才六岁,畜生!”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缓过最初的痛,此时听到这男子的话,他猛地抬起头:“你胡说,我,我没……”
“你有!”又一女子愤恨怒视他:“我阿妹就是被你迫害的,你不得好死!”
或许是有人带了头,或许是看到希望,第一次有人为他们出头,众人纷纷控告中年男子。
看着同仇敌忾的晒盐工,罗阿地内心感慨,队长,果然厉害。
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把这些百姓的心收了。
姜瑾拿下山桐县比预期的要快的多:“马场那边怎么样?”
冬至回:“已拿下,云团长正在带人赶着马匹往城里来。”
姜瑾打山桐,主要是为了马场里的一千多匹马,就怕到时候打起来,马儿都被曲召嚯嚯没了。
既然这样,干脆连同山桐县一起打了,反正顺手的事。
只是,现在的东湖到底还是曲召人为多,马场自然就不安全了,马匹得暂时放到城里才行。
不管如何,谨慎些总是好的。
“马奴有多少?务必注意甄别,可让他们相互举报。”姜瑾道。
马奴大多是汉人,但在曲召如此久的压迫下,或许就有不少被曲召同化或者策反的。
冬至回复:“马奴约有四百余人,主公放心,会仔细甄别。”
姜瑾点头,叹息:“山桐县城内竟只有两百多汉人,说它是座空城也不为过。”
山桐县地处偏僻,又是靠近小柒山这一大片山脉,人口本就少,于疏当初还带着城中百姓跑了。
现在城中的汉人是被曲召从外抓回来做汉奴的百姓,只有两百多人。
象鲁县码头此时火光一片,咸腥的海风裹着夜晚的冷意,渗进乌库的心脏,冷的他全身发寒。
瑾阳军竟夜袭码头?!
这到底是什么打法?
这个破码头现在连破船都找不出三艘,攻击码头有何目的?
不是,瑾阳军就算要攻打东湖郡,也应攻打距离山关县最近的丹城才对,为何千里迢迢来打他象鲁码头?
丹城县里可是安排了近六千士兵守城,城的周围还挖了各种陷阱,一直防着瑾阳军。
结果,你反手绕一大圈来象鲁?
看着士兵死伤一片,乌库赤红着眼,大吼一声,只是不等他大刀砍下,一支箭矢对着他的脖颈疾驰射来。
第392章 血染码头
章节更新时间:2025-04-12 00:04
副将大急:“小心!”
乌库反应迅速,身体本能往侧避开。
箭矢擦着他的脖颈过去,带走一片血肉。
副将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一支箭矢射中,脖颈破开一个大口子,就如被人掏走一片血肉,血水如雾,喷出一丈多远。
奇怪的是他的脖颈处只露出寸余左右的箭尾,可见这箭矢并不大,伤害却是恐怖至极。
这正是龙冥弩的威力。
乌库怒目圆瞪,大吼一声,握刀对着前面的沧溟卫杀去。
谢南箫手持盘龙,对着乌库冲了过去:“你的对手是我!”
乌库怒吼:“来的正好。”
他手持长刀对着谢南箫杀去。
长枪长,不等乌库的刀近前,已带着冷冽的风刺向他的脖颈。
乌库只能侧身避开。
一步退步步退,谢南箫反应迅猛,或者说他早就预判了乌库的动作,之前的只是虚招,长枪再次刺出。
枪刃没入乌库的脖颈,血花绽开。
“杀!”谢南箫大吼:“曲召将领已死,大家跟我杀!”
“杀!”沧溟卫手持龙冥弩,对着火光中的曲召士兵不停射击。
由于龙冥弩刚定下来不久,产量不多,其他人只配备了小量,只有沧溟卫是全员配备,这可是龙影卫都没有的待遇。
倒也不是姜瑾喜新厌旧,厚此薄彼,而是龙影卫之前用习惯了龙翎弩,训练用的也是龙翎弩,换新武器还要重新训练和适应。
所以干脆先配备沧溟卫。
一个冬季小半年的训练,沧溟卫人员不多,目前只有百人,却是完全不输龙影卫的精锐,不过差些实践经验。
这次夜袭码头行动,除了跟着谢南箫在码头营地冲杀的沧溟卫,还有秋武带着约五百的水兵,在码头和外围击杀曲召守卫。
这是他们水师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出战,必须赢的漂亮。
戈凤,青丘山的洛倾辞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昏暗的烛光下,整个人显出些模糊。
“你怎么还不睡?”风轻竹披着外袍走了过来。
洛倾辞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也没睡?”
风轻竹打了个哈欠:“我挺想睡的,就是睡不着。”
洛倾辞继续奋笔勤书:“我在写三县的发展计划。”
“和戈凤差不多吧,模式不都有吗?再说了,主公心中有数。”风轻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洛倾辞头都没抬:“什么都要主公做,要我等何用?”
风轻竹:“……有道理。”
洛倾辞继续道:“这三县不同,山桐县偏僻,靠山,荒地草地多,主公很可能用来做马场,以及发展畜牧业。”
“另外两县靠海,主公现有水师,我们有射程极远的连弩,在水师中基本算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水运,很可能是主公以后运输的主要路线,那象鲁和扶川必然会是主公重点发展的城。”
风轻竹一个激灵清醒:“所以主公很可能会扩建这两县?那工业?”
洛倾辞轻笑,抬头看她:“对,这两县很可能以后是比戈凤还要繁华的存在,特别是象鲁县。”
戈凤虽是姜瑾的崛起之地,但地理基本就决定了它的发展,除非以后姜瑾把整个曲召拿下,戈凤才可能成为小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