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惊醒众人。
士兵终于回过神来,赤着眼对周睢冲了过去。
就连姜瑾不远处的几个士兵也不例外,转眼间她身边士兵走的干干净净。
姜瑾:“……”这是看不起她?
她还真冤枉他们了。
赵校尉虽是这次押送队伍的领头,但他并不是蛟族人,而是背叛了砚国的砚国人。
蛟康为彰显自己的仁慈大度,对投靠他的汉人都很优待。
而这些士兵全都是蛟族人,他们面上对赵校尉恭顺服从,内心对他很是鄙视。
所以相较于赵校尉的死,他们更想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何况姜瑾是献给蛟凉大将军的公主,他们不能真杀了她,还不如先把周睢这个威胁拿下。
至于姜瑾,没人觉得她是个威胁,所有人都认为她杀赵校尉只是意外,趁其不备才偷袭成功。
姜瑾忍不住喊了一声:“嗨,这里来两个人呗!”
跑在最后的两名士兵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杀向周睢,没理她。
姜瑾:“……”
戴着木枷,手脚被拷,又被饿了几天的周睢应对的非常艰难,身上已出现大大小十多处伤痕。
姜瑾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处的脚镣,中间的铁链长度约莫十五厘米不到,小碎步都不好走。
姜瑾深呼一口气,然后,蹦了起来!
不能走她还不能跳吗?
十多个士兵把周睢围在中间,他们不敢小瞧这个汉人猛将,当初为了抓他费了好几十名蛟族士兵。
也好在他现在戴着沉重的木枷和手镣脚镣,不然他们可不敢对上这个猛人。
一位后脑勺有些大的士兵握紧手中的刀,密切关注场中的对决,只要周睢露出破绽他就上去补一刀。
他嘴角微微勾起,周睢很快就会坚持不住,到时拿下他,必让他尝尝苦头。
正想着,忽地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警惕回头,就见到一张貌美的笑脸。
大后脑勺脸上有片刻的茫然,瑾阳公主怎么跑这来了?
不等他想明白,脖颈一凉,血花在他眼前绽放。
他眼睛骤然瞪大,一手捂住往外喷血的脖颈,嘴里发出‘嗬嗬’声,眼里是无尽的惊恐和迷茫。
他握刀的手无意识的抬起,颤抖着指向姜瑾。
姜瑾避开刀口位置,顺势抓住他拿刀的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大后脑勺的手呈诡异角度弯曲,与此同时刀脱手掉落。
姜瑾稳稳接住刀,道了声谢:“谢了。”
话音未落,刀已狠狠刺向左边发现异常回头看来的一个圆脸士兵。
噗。
刀插入圆脸士兵的心口约有五六厘米。
姜瑾心里有些失望,她这具身体娇弱力气小是一方面,但不可否认,这个时代的刀,不太锋利!
她向前蹦了一步,左手匕首滑向圆脸士兵的脖颈。
圆脸士兵还没从心口被插了一刀中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喷出几米远。
姜瑾抽了一下刀,发现刀被卡住没能抽出,她也不纠结就着刀柄一推。
圆脸士兵向后倒去,刚好砸到正目瞪口呆看着她的两个士兵身上。
身后似有风声起,姜瑾侧身避开。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堪堪擦过她的肩膀,刀风掀起她的一缕碎发。
姜瑾不知身后偷袭她的是哪个士兵,她也不在意,腰身微弯,手里匕首反向刺出。
噗。
偷袭的士兵没砍中姜瑾,由于惯性往前趔趄,还不等他稳住身形,他的腹部传来剧痛。
他瞳孔一缩,似是不信,低头看去,就见一只握着匕首的嫩白小手。
血迹染上那瓷白的肌肤,显得无比刺眼。
而匕首,几乎全没入他的腹部,只留刀柄。
他满脸惊骇,抬头看向姜瑾,张着嘴:“你,你……”
姜瑾面无表情,匕首抽出,带出无数血水。
染血的匕首已刺向另一个士兵……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围殴周睢士兵的注意,立刻有几人对着姜瑾突袭而来。
周睢压力骤减,忍着身体的无力感,手里的刀狠狠砍向一名士兵。
尽管他饿了几天,又带着沉重的木枷,但他的力气也不是姜瑾能比的。
士兵被他砍中,喷出一口血,整个腹部几乎敞开……
周睢眼神凶厉,迸发出破釜沉舟的狠辣,手里的刀再次挥向其他士兵……
不到一刻钟,周睢砍倒最后一个士兵,他也力竭倒在一堆尸体上。
而姜瑾的周围同样倒了七八具尸体,她身上几乎被血染红。
她转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周睢,问:“还活着吗?”
第3章 因为,人死债消!
章节更新时间:2024-10-09 18:06
周睢没说话,但起伏的胸口说明他还有口气。
姜瑾环顾四周,看到之前说话的女子,此时她正满脸惊恐的看着她。
姜瑾从记忆中搜出女子的身份,原身的姐姐姜茹,生母是华美人。
她的目光又扫向之前被‘欺辱’的少年,胥孝,她的未来驸马。
胥孝比原身大三岁,今年已经十六,父亲胥太尉,位列三公,是皇后在原身十一岁给她定下的驸马。
有意思的是,姜茹和胥孝早已暗中成就好事。
原身是在半年前一次回宫时无意间发现了此事,并将之告知母后姬乐。
姬乐大怒,但由于各种原因,婚事直到砚国灭国都没被取消。
蛟凉喜美人,也喜美男,尤其喜欢同时进行,如果这对男女是夫妻或是未婚夫妻,会让他更兴奋。
于是胥孝这个原身的未婚驸马,也被打包一起送给蛟凉。
想起这两货刚刚把她推出挡灾的行为,姜瑾嘴角不由翘起。
她往前跳了两步,来到圆脸士兵的身边。
没记错的话,圆脸士兵正是保管他们这一行人手镣脚镣钥匙之人。
她蹲下身,在他腰间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串钥匙。
找到适合她脚镣孔洞的钥匙,插入后一拧,咔嚓,开了!
姜瑾身心愉悦,把脚镣踢开。
她动作很快,又去给周睢这个盟友开了木枷和脚镣手镣。
姜瑾看着他微颤的眼皮:“自己找吃的和疗伤。”
周睢身上伤口看着多,但都不是致命伤,对于常年征战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他主要就是饿的。
实在是周睢太猛,戴着木枷脚镣不足以让人放心,所以这一路都是两三天给他喝一口水吃一口粗粮馍馍,以维持他的性命。
周睢眼皮剧烈颤了颤,终于睁开眼睛,他转动眼珠,眼神复杂又迷茫的仰视姜瑾。
姜瑾不再管他,而是来到被赵校尉踹了一脚昏迷过去的瘦弱男子身边。
此人是姬乐身边伺候的寺人监,董斯。
寺人,就是太监。
姜瑾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她想了想,决定用最古老那一招,掐人中!
“嘶!”
董斯醒了过来,他精神恍惚,几息后忽地直直弹起,嘴里大喊:“公主,公主!”
他焦急环顾,看到一地的尸体,眼神大骇,身体都软了,他努力往尸体处爬去:“公主,呜呜,公主您在哪?”
姜瑾:“……我在这。”
她明明蹲在他旁边,硬是没看到。
董斯一愣,忙回头看向声音处,眼里闪过惊喜:“公主,您,您没事?”
看到她满身血污,他匍匐在地带着哭腔:“公主,都是奴的错,奴没保护好您。”
姜瑾站了起来,交待:“把东西规整规整,我们要尽快离开。”
董斯抬头看向好似有些不同的公主,眸底有片刻的迷茫,嘴里却应道:“诺。”
他虽是姬乐皇后的寺人监,但他其实对瑾阳公主一点也不了解。
瑾阳公主一直被养在隐山寺,每年只回宫住小半个月。
姜瑾不再管他,走向姜茹。
姜茹抖如筛糠,刚刚姜瑾杀人的样子把她吓的魂飞魄散。
她不明白姜瑾怎么突然就变了,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她很清楚瑾阳被姬乐皇后保护的很好,性子有些懦弱。
看着满身血污向她走来的姜瑾,就如看到索命的厉鬼。
她抖着声音解释:“六,六妹妹,我,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就是被吓住了。”
姜瑾来到她身前,蹲下,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神情温和:“没关系,我不在意。”
姜茹内心一喜,抬起那小鹿般的眼睛怯怯看向姜瑾,脸上的笑还来不及绽开,就听到轻微噗的一声 ,心口处就传来剧痛。
姜瑾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人死债消!”
匕首从姜茹的心口抽出,再次发出难听的血肉撕裂声。
惊惧和疼痛让姜茹面容扭曲,血从她嘴里溢出:“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