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比起自己人战死,还是大皇子的兵先上吧。
姚稷等人迎接泗州军的时候,从泽阿郡出发前往周县增援的曲召军正在急行军。
而霜降和鲁平早就带着五千左右的瑾阳军,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准备来一场畅酣淋漓的伏击战。
姜瑾是不可能让这批援兵到达周县的,他们的唯一下场就是死在半路上。
如姜瑾预测的一般,伏击非常顺利。
而周县这边,姜瑾依然没动手,她在等,等周围还有没有援军过来,然后一一歼灭。
如今的她拥有三万多兵,早已不是之前一切都要‘精打细算’的时候了。
她有水师守住东湖郡的入口,所以东湖郡极其安全,她只放了五千兵左右,大多还是正在训练的新兵。
而她现在手里能调动的兵约有一万多,对于一直很‘穷’的姜瑾来说,真的算是很富裕了。
墨素素此时正在非常安全的象鲁县县衙,在和官府签订租荒山的契约。
她到象鲁已经几天了,这几天在一个官府小吏的陪同下,看了几处可出租的荒山,最后定了一处上百亩的荒山。
就是在年限上有些谈不妥。
洛倾辞之前给官府下达的命令是,最多租十年。
姜瑾现在忙着打地盘,很多事顾及不到
有些地荒着也荒着,不如租出去,既可以收点租金,又能让商户多一条路,还能给百姓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
不过以洛倾辞对姜瑾的了解,或许不用几年就能收复整个砚国,到时候,姜瑾或许对砚国的土地有其他的规划。
所以她不想出租太长的时间,以免以后姜瑾要用时麻烦。
墨素素的想法也简单,她想租二十年,毕竟她想种的是茶树,三年左右才能开始采茶,十年左右的茶树是巅峰期。
一番协商之下,最后定下十五年的租期,不过契约也写明,如果政策有变,官府有权收回租地,当然了,会适当给予租户一些补偿。
同时动作的还有何家,梅家,孙家,孟家等有钱的人家,他们的眼光不差,自然看出象鲁扶川这边巨大的商机,全都蜂拥而来。
何黎和岳父关百龄更是兵分两路,一人留在东湖郡,一人去了林县。
洛倾辞是非常鼓励商人去林县发展的,毕竟那边太穷了,基础太差。
所以又在报上刊登了一期可去林县发展的信息,同时告知,有去的百姓,官府可用船只接送,保证人员路上的安全。
不过,林县目前来说是孤城,有眼光的人不少,有胆识的人有限,最后去的人不算多,也就是十多户。
当然了,也有人有眼光有胆识,但条件不允许,只能选一处。
东湖郡就近,且安全,选东湖郡也就成了必然。
泽阿郡丰安县,一直到晚上,华元义才找到机会见到华箬。
他们一路坐船奔波,自然不可能立刻投入战斗,所以决定听从姚稷的邀请,休整一晚,明天再攻城。
华元义的几个亲信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确定大娘子在瑾阳军任职,他们还是有种割裂的不真实感。
甚至怀疑华元义要叛变?
所以才早早布局,让大娘子进瑾阳军探路?
亦或是,将军早就发现瑾阳军的不对劲,让大娘子潜入其中,为了探查敌情?
想着,几人都紧张起来,握紧腰间配刀,警惕环顾四周,以确定周围无人窥视。
华元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神情莫名,他们都是配合多年的老战友,彼此间的气息变化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只是他非常不解,这几个家伙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华箬不知这些人的心里变化,她此时也有些激动,这是她长这么大,离开父亲最久的一次。
不过两人都是沉稳内敛的性子,都很克制。
“阿父,还好吗?”
华元义‘嗯’了一声:“你这还挺多女兵?”
华箬点头:“挺多的,女将也不少。”
“大皇子怎么派您来泽阿郡?”她又问。
按理说,华元义是守城的,正常情况,不会派他出外才对。
华元义抿唇,他该怎么解释,这是他努力争取来的?
他很聪明的换了话题:“明天,真的攻东城县?”
华箬肯定:“那肯定的。”
华元义无奈道:“我看了舆图,东城县易守难攻,你们就这点人,能拿下的几率不大。”
华箬不置可否:“这不有你们吗?”
第441章 最强之兵!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07 00:02
华元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生外向?
也就是姜瑾不是男的,不然他都要怀疑女儿是为了一个男子奋不顾身了。
想起男子,他忍不住青筋直跳:“你的几个好友到丰州了吧,你见了吗?”
当初闹的满城风雨‘为情郎哐哐私奔’事件,作为知道内情的他,很清楚她们信中的‘情郎’是谁。
华箬无奈:“目前还没有见过她们。”
墨素素三人到戈凤时,主公已开始布局打东湖,她也就没请假。
不过,以她对那三货的了解,有她没她,区别不大,她们就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翌日的攻城,气氛出奇的和谐,瑾阳军并未搞什么特别,曲召也相对克制,基本按程序走的。
先是文雅又粗俗的相互对骂,然后就是血腥又温柔的斗将。
谢南箫,华箬,就连华元义也上场了,各拿下一局。
三比三败的曲召终于破防。
斗什么将?!
不斗了,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呀!
然后,瑾阳军的巨型踏橛箭就真的过去了!
看着插入城墙只留尾杆的巨型箭矢,华元义瞳孔骤缩,他终于知道,为何瑾阳军的攻城只带壕桥,没带攻城槌和攻城梯了。
有如此神器,还要什么攻城梯?
作为老对手的曲召,对于瑾阳军的连弩吃过无数亏后,终于想到应对之法,那就是火烧。
他们抬出一罐罐热油,准备对城墙下一排排的箭杆倒下。
只是姚稷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手一挥,身后连弩齐发。
箭矢如雨,瞬间把站在城墙上的曲召士兵射杀殆尽。
更悲惨的是热油倒下,洒在曲召士兵身上,死都死的不安息。
华元义再次瞳孔一缩,竟能射如此远的距离!
还是连射!
果然是神兵利器!
攻城的鼓声响起,作为前锋的泗州军和一队瑾阳军率先冲了出去。
华元义想象的大量伤亡没有出现。
但对于瑾阳军来说,这次的攻城已经算是伤亡较大的了。
由于地形原因,东城县的城墙不在一个高度,带有阶梯型,自然也就更易于躲避,同时找机会反击。
而东城县的护城河也相对较宽,要用到大型壕桥,架起来也相对较慢,这些都是增加伤亡的因素。
这场攻城之战一直从日出,打到日落,终于,城攻了下来。
在浓重的血腥气味中进入东城县,莫松整个人还处于懵神状态。
东城县,一座极其易守难攻的城池,曲召去年打了几个月,今年开春也打了一个多月才从世家手里打下来。
而在瑾阳军手里,一天时间就拿了下来。
而城中场景,让他更为沉默。
城中几乎没有汉人百姓,因为之前世家撤退时把能带走的百姓都带走了。
但城中大量被烧的破旧的乌黑房屋,街道随处可见的骷髅,还有些腐化不完全的破烂尸体。
入目满是残肢,满地血污,所有的一切都在诉说这座城池曾经经历了什么!
如此荒芜又破烂,在夕阳下显得更为伤痕累累。
可以想象,曾经,在这座城池,以及这座城池的百姓,是如何在深渊中挣扎,惨烈又悲壮。
这是汉人的国土,汉人的城池,汉人的百姓,却被蛮族一再,一再,一再的践踏!
脸上微凉,莫松抬手擦了擦,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竟泪流满面。
在泗州,败了,他们就退!
他想过被蛮族占下的城池和城中百姓会过的很凄惨,但真正直面,还是第一次。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瑾阳公主,真的很了不得!
这一刻,他希望,这座城,所有的城,都能尽快回归,不会再被蛮族占领。
昏暗的灯光下,伤亡统计表格交到姚稷前面。
瑾阳军伤亡不大,不过泗州军作为前锋,且没和瑾阳军的连弩协同作战过,阵亡了一千六百多人,轻重伤员二千左右。
也就是说,泗州军剩下能战的士兵,即使加上轻伤的也不足两千人了。
对于这个结果,华元义是意外的,攻取如此难的一座城,仅牺牲一千多人,这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