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瑾阳军战力太强,我们不愿面对这样一个强大对手,换一个对手,也不是不可!”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了,如果不和他曲召合作,那曲召可能直接放弃丰州,转而在崇州或是鄄州选择对手。
“你!”荣黑砰的站起身指向郃信。
郃信抬眸看他:“这就是我曲召的态度,希望你们慎重考虑合作之事。”
他神情凝重:“不要小看瑾阳军,我们当初就是因为小看了他们,未在他们崛起之前灭了他们才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
“如今合我们三族之力,必能轻易灭之,但如果你们放任不管,等他们强大起来,我们今日局面便是你们的明日。”
郃信离开后,议事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良久,奚扬才叹口气:“大家怎么看?”
荣黑‘呵’了一声:“危言耸听,无非为他曲召弱找借口罢了。”
屈临攒眉:“天罚之事又如何说?”
戢玉竹无奈:“确实,曲召再弱,至少也有二三十万大军,这么短时间就被打的跟我们求援,可见对方不简单。”
荣黑不解:“将军的意思是跟曲召合作?”
戢玉竹摇头:“不,如果瑾阳军能保证曲召不往我们崇州退,并保证不攻打我崇州,那他们如何战,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尽管郃信一直强调瑾阳军的强大,他们如今也确实重视起瑾阳军的实力。
但他并不认为瑾阳军强大到能和蛟军有一战之力。
他戢军正好坐山观虎斗。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周冷带着人晃悠悠从范县出来,准备前往梁城再跟蛟军谈谈。
曲召人来了以后,戢军态度果然有所改变,谈判也就顺利了很多。
虽未完全谈妥,但目的已达到。
晏珂拉开帷子看向外面,明明是官道,路边甚至路中都长满了杂草。
除了他们,官道上再无一人活动,破败又荒凉。
她心里一阵难受,又油然生起一股战意。
她不知这次谈判能对主公攻取丰州剩下两郡有多大的作用,但她确切感受到,她终于能为这个残败的国家,为疾苦的百姓出一份力。
姜瑾在柳乡郡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匆匆回了戈凤。
刚到戈凤县衙,就听到汇报,曲召使者到了。
说起来这人还是老熟人,正是当初被‘劈叉’了的使者。
他自从进入戈凤城后整个人都沉默了,戈凤被瑾阳军夺取后不到两年,如今却完全大变样。
即使他见过最繁华的城池也无法和戈凤比,根本不能比。
这里还有很多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奇东西,看的他眼神复杂,有贪婪,有羡慕,还有一丝恐惧。
他无法想象,瑾阳军到底有何能力,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把城池发展到如此繁华的地步?
他曲召拿什么跟瑾阳军比?
再次见到姜瑾,他的态度恭敬了不少:“见过瑾阳公主。”
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姜瑾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砚帝六女。
姜瑾点头:“好久不见,曲召使者风采依旧。”
使者一噎,什么风采依旧,是说他走路有点开叉吗?
他现在不但走路分叉,尿尿也有点分叉,还是医者也看不好的那种分叉,简直苦不堪言。
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我此次前来,为谈合作。”
“如今你我各占丰州半壁江山,为了百姓安宁和减少士兵伤亡,不如就此停战?”
“我曲召保证不往您那边扩展,您瑾阳军也不可往我们这边攻占。”
董斯满脸轻蔑:“谁给你脸了?丰州本就是我们汉土,如今也不过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
“还有,早不说停战,现在被我主公打的屁滚尿流才来说停战?”
“你们有资格谈停战吗?你们现在是求和,希望板正你的态度。”
曲召使者一噎,他咬了咬牙,把心情怒火压下:“不知瑾阳公主如何才肯停战。”
姜瑾笑笑:“你们离开,就不用战了。”
曲召使者简直要把后槽牙咬碎,但形势比人强,他忍了下来:“公主说笑了。”
“我大单于的意思是,可以让舒县和安镇县给你,以换取我们的和平共处,我们双方各自安守自己的辖地。”
“城中的汉人百姓我们都可不带走,全部留给你瑾阳军,如何?”
董斯冷嗤:“你在想屁吃?两个小县就想换取我们停战?还你们的辖地,那是你们的吗?”
看使者难看的脸色,姜瑾笑着道:“你可知,我拿下丹城和黑淳用了多久,一天一夜。”
“你觉得舒县这两县我要攻取的话需不需要半天?”
使者也知道此事非常难谈,他多少也做了心理准备:“不知公主想如何?”
姜瑾也不和他绕弯子:“整个春南郡,如果你曲召把春南郡给回我,我可考虑停战两个月。”
使者砰的站了起来:“你瑾阳军别欺人太甚!”
一个郡换两个月停战,他们曲召预估最坏的结果也没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董斯‘呵’了一声:“就欺你怎么了?”
第452章 不知大皇子夺回几郡?
章节更新时间:2025-05-12 00:04
使者差点吐血:“你,你欺人太甚!”
董斯暗暗翻了个白眼:“说你读书少你还不服,你看看你骂人都不会,就天天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使者终于没忍住,本就虚弱的他吐了一口血,眼看就要倒下,董斯大喊:“你别倒,别想讹诈我们,我们不吃这一套。”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弄脏地板,罚款五两银子。”
使者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砰的倒在地上,真的晕死过去。
董斯:“……”
冬至带着两个婢子和两个士兵进来。
婢子清洁现场血污。
两个士兵分别抬起使者的一头一脚,跟抬死猪似的把使者抬了出去,交给等候在外面的曲召士兵和奴仆。
曲召士兵唰的抽出腰间佩剑:“你们,你们杀了大使?”
真不怪他误会,此时的使者下巴全是血,本就白皙的脸更是白的像鬼,全身还软绵绵的,看着就跟刚死的一模一样。
跟着出来的冬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怎会这样想?我们汉人乃是礼仪之邦,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使者?”
“使者估计最近吃的有些上火,也可能是他体虚,反正谈着谈着突然就吐血了。”
曲召这才暗暗松口气,再一想对方的话,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吃的上火?什么叫体虚?
他们大使多久没晕了?怎么一到戈凤一谈事就晕了?
还礼仪之邦?
我看你是气死人还不想偿命之邦吧?
冬至继续道:“赶紧把你们大使抬走吧,可在我们戈凤客栈住下,不过要收费,这个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免得到时赖账。”
曲召士兵也有了吐血的冲动,哪知眼前的女子如恶魔一般的声音还是继续。
“你家大使刚刚吐血把我们议事厅弄脏了,需要收费五两银子,都记在账上,到时记得给。”
曲召士兵:“……”他终于理解为何大使会吐血了。
这边等着见姜瑾的华元义和莫松,眼睁睁看着从里抬了一人出来。
莫松惊呼:“这,这谁?怎么看着像是曲召人?”
何秋池笑着解释:“正是曲召使者,不用在意,估计喝多了。”
华元义:“……”
他明明看到曲召使者脸上和衣物上都有血污,喝能喝到吐血?
再说了,戈凤有酒吗?
莫松还要再问,就见冬至走了过来,她态度温和:“进来吧,主公现在可见你们。”
不知为何,华元义和莫松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两人正了正衣装,才跟在冬至身后进了议事厅。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瑾阳公主,和预想一样,她确实貌美。
又和预想中的不同,从这个女子清冷的眼里他们看到了上位者的威严,还有一股铁血气息,就如金戈铁马。
两人不敢再看,忙行礼:“见过公主。”
姜瑾虚扶:“不必多礼,坐。”
“不知大皇子让你等前来,可是有何事?”
华元义听她直呼大皇子,而不是皇兄,心中一凛,面上不显,尽量笑的温和。
“大皇子殿下自然是想谈合作的,丰州和泗州正好一南一北,可互为防守。”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是大皇子的意思。”
他后面这句话是废话中的废话,不过这句废话却表达了他的核心思想。
那就是,这是大皇子的意思,不是他的意思,别误会,他是无辜的。
莫松面色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不错,大皇子殿下意欲和您合作,共同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