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怒极:“什么误会,三天就收了我们三万多两银子,给我们吃的只是白菜粥而已。”
谢南箫无奈摊手:“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人家在海上给你们提供吃食,又给你们把人运过来,三万多是合理的价格呀。”
孙正都要气笑了:“合理?你告诉我哪合理了?”
“不对。”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不就是你弄的吗,你开始化身咸鱼海盗抢了我们的船和钱物,不然我们何至于要蒜头的帮忙?”
谢南箫一愣:“什么,你们还碰到咸鱼翻身了,唉,说来惭愧,那也是我弟弟,唉,不提也罢。”
孙正觉得自己要疯:“蒜头是你弟弟,咸鱼也是你弟弟,你到底几个弟弟?”
谢南箫满脸羞愧:“咸鱼翻身是我二弟,蒜头是我三弟。”
他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当年他们闹了矛盾,大打出手,出的还都是左手。”
“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我三弟打瞎了二弟的左眼,三弟又打瞎二弟的右眼,两人从此反目成仇。”
“之后二弟在海上劫人,我三弟就在海上救人,就跟比赛似的,我也管不了他们,惭愧惭愧,太惭愧了。”
孙正额头青筋直跳,忍着怒气:“既然是你弟弟抢的我们,那就把船和钱物都还给我们。”
谢南箫摊手:“我二弟作恶多端,早已被逐出家门,已不算我弟弟,所以你说的我没办法做到,他做的事也跟我没关系。”
“至于我三弟蒜头,我了解他,他应该明码标价才对,不可能坑人。”
孙正:“……”
他竟无从反驳,因为人家确实明码标价了。
纪望飞皱眉,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丰安县有医者吗,我们有好几十个伤员,情况都不太好。”
谢南箫还是很贴心的:“有医馆,我可带你们前去,只是你们有马车吗?”
纪望飞:“……”
作为正经人,谢南箫自然不会坑他们,而是喊来专门在码头‘揽活’的马车,把他们载到了丰安城。
至于多少钱,就看揽活人的喊价了。
纪望飞看着灰白的路,上面干净的连片枯叶子都没有,也没有坑坑洼洼,平整的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
谢南箫骑马走在马行道上,笑着解释:“这是水泥路。”
考虑到这个时代目前还是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所以姜瑾在设计道路时就做了调整。
水泥路可以走马,但不适合马在上面狂奔,特别是急速长期的奔跑。
因为水泥路坚硬,缺乏必要的缓冲和减震性能,马在上面奔跑时容易打滑摔跤,对马蹄和腿部伤害?较大。
所以路中间最大的是水泥路,以便马车牛车板车行走。
水泥路的两边,一边是人行道,一边是马行道。
人行道小一些,也是水泥的,干净好走路。
马行道还挺大的,下面是泥土,上面铺了沙土和碎石。
这样就可满足这个时代所有的交通工具。
这边谢南箫带着人进入丰安县的时候,在崇州扰敌的南文遇到了麻烦。
看着远处奋力杀戢军的女子,他陷入回忆,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赵二忍不住问:“救吗?山匪处于下风了,再打下去可能人就没了。”
他们本来准备在这里埋伏戢军的,结果碰到汉人山匪和戢军打斗。
这群山匪的头子疑是女子。
结果南文看到那女子就不动了,让他一度怀疑南文对人家有了不纯的思想。
南文回过神来:“救,当然要救,只要是戢军,咱就打,走!”
说完他大跨步往打斗双方冲了过去。
安云看到南文时差点把手里刀飞出去,好在她快速稳住,一脚踹出,把身前被她砍了一刀的戢军士兵踹翻在地。
戢军看到突然奔袭而来的汉人,人数优势立刻就反转了,他们不敢在恋战,准备撤退。
只是到了此时不是他们想退就能退的。
不过一刻钟,南文就带着人把这群戢军全歼。
"打扫战场。"他快速下令。
“不行,这里最少有一半人是我们杀的,战利品起码有我们一半。”
安云身边一个年轻男子大声开口。
南文点头:“可以,先打扫战场,尽快离开这里,一会再分战利品。”
男子这才暗暗松口气,带着人加入搜战利品的行列,他们搜的更为仔细,就连戢军的衣服都剥了下来带走。
安云有些迟疑,片刻后还是走了过来:“请问你是南文南将军吗?”
距离近了,南文终于认出眼前女子:“你,你是安娘子?”
不怪他没认出来,实在是安云的变化太大了。
当年锦衣华服,娇俏甚至有点跋扈的女子,现在面色黝黑,穿着粗布麻衣,手握大刀,妥妥的土匪。
安云笑笑:“是我。”
战乱遇故知还是很值得高兴的,南文咧开一个开怀的笑:“我还以为认错了,你怎么在这?”
安云神情复杂:“崇州被破后,我就跟着我阿爹上了山,后来我阿爹没了,我就做了匪。”
说起来一句话概括,但其中艰辛和凶险可想而知。
南文嘴笨,也不知该怎么宽慰了,好一会才说:“做匪挺好的,就是以后别看到男人就追上去了,怕你养不起。”
第500章 崇州要变天了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05 00:04
安云的父亲以前是寿慈郡的功曹,家庭殷实,把她养的娇气又自傲。
那年,她一眼便相中了身材魁梧憨厚老实的南文。
不但追到军部,还不停给南文写情诗,肉麻程度简直堪比杀人现场。
比如,我喜欢你的大脑袋,像豕头,看之想食。
再比如,我喜欢你的眼睛,如鱼目,看之想串成珠戴在我的头上,让我日日抚摸。
又比如,你的手臂健壮有力,骨头一定很硬,磨成骨刀配在我腰间,让我日日把玩。
诸如此类的情书,几乎一天一封。
吓的南文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军部,除非有任务,否则绝不出去,就怕出去真被绑然后被吃。
现在想起,一切已物是人非。
能让她跋扈的父亲已然离去,只留她一人在这世间挣扎。
安云听了他的话一愣,接着就是苦笑:“当年年少无知,才看上你这头驴,如今我心中早已没了情爱。”
南文:“……”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啥叫他这头驴?
他看向正在简单处理伤口的伤员:“没事吧?”
由于他出现的及时,安云的人没人亡,但伤了五个。
安云‘嗯’了一声:“没事,都是小伤。”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南文很主动让人背着或是搀扶伤员快速离开。
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找到一处安全之地,众人这才停下休息和疗伤。
安云看向变了又好像没变的南文,问:“你也做了匪吗?”
南文摇头又点头:“偶尔做,你呢。”
安云:“……有机会就做。”
南文:“这里附近很多山匪吗?”
安云点头:“嗯,挺多的,有些相互认识的还会一起合作。”
她这支队伍有男有女,都是当初跟着父亲一起跑上山,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人。
以前还能碰到十几人出来巡逻的戢军,只是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戢军巡逻队伍越来越大,巡逻频率也越来越多,导致他们已经很久没开张。
没开张就没饭吃。
也不是她不想和其他人合作,而是她和附近的山匪都不认识,她人数又少,就怕被黑吃黑了。
所以今天不得已才冒险袭击一支约五十多人的巡逻队伍,这已经是他们现在能碰到的最少人数的戢军巡逻队了。
两人陷入沉默,片刻后,南文才问:“以后你打算去哪?”
安云没什么神情变化:“回老巢,你呢?”
不等南文回答,她又说:“你的这支队伍战力好强,你在哪一片做匪,要不我们合作吧?”
南文:“……合作就算了,你告诉我你的老巢位置,等以后有机会我去找你。”
他如今是有任务在身,还不确定主公什么时候能打文夏城,没办法把这些人带在身边。
安云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他们这支队伍的战力是不错的,包括她自己经过这两年多的战斗下来,别的不说,砍人和被砍都有了经验。
这也是他们敢对上戢军巡逻队伍的原因之一。
如果南文不出现,队伍会有死伤,但她坚信队伍能全灭戢军,然后抢了他们的东西让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这两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南文忙摆手:“不是,没有,别误会,就是我现在还有些事要做,不方便。”
他真不是嫌弃安云等人的战力,说实话他们敢二十多人硬抗戢军正规军五十多人,就说明了他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