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殇手一挥,立刻有两队人马分别杀向城墙的两边。
这种城墙肯定有巡逻士兵,他必须把巡逻士兵也全都消灭殆尽,以确保整座城墙都控制在瑾阳军手里。
果然,两队人马刚跑出没多久,就传来厮杀声,显然是城墙上的巡逻士兵发现了不对劲,正往这边赶来,刚好跟瑾阳军对上。
叶殇没管那两边的战斗,他相信他们能快速结束战斗。
他沉着下令:“火盆全都灭了,踏橛箭准备,火箭射!”
话音刚落,火盆瞬间被灭,东门城楼以及城墙陷入黑暗,融入夜晚。
几乎同时踏橛箭接连射出。
火箭落在护城河之外的地方,有远有近。
踏橛箭又连续射出,直到火光几乎把城外的一切照亮。
姚稷带着上千兵杀入兵营,门口的守卫还来不及预警就被射了个对穿……
霜降带着人穿梭在戢族官吏武将住的地方,砍杀一队又一队的守兵护卫,绑下一个又一个文臣武将。
主公可是说了,这些人能留着就留着,说不定有大用。
当然了,如果反抗激烈的也不是不能杀,反正她看着办就行。
戢勃正在管事的服侍下披甲,听着城中传来的厮杀声,眼里闪过暴戾:“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摇头:“不知,突然就打起来了。”
戢勃蹙眉:“没派人去查看吗?”
管事面色有些苍白:“派了,无一人回来。”
戢勃面色阴沉下来,看来事情有些麻烦。
再一想起最近的崇州的各种不平,他心里多少有了猜测,只怕是有人看上他们戢军的地盘了。
是谁?
蛟军?亦或是瑾阳军?
至于曲召,他没想,因为就如今的曲召已自顾不暇,就算想来崇州分一杯羹也不可能选择守备最森严的文夏城。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打杀声。
戢勃心中恼怒,还真当他是好欺负的,竟敢打进他的将军府?!
很快他便穿好盔甲,旁边奴仆躬身奉上他的长刀。
戢勃接过刀,大跨步往屋外走去,到了院中之时,外面的打斗声已停止。
他正要出后院往前院去,就听嘭的一声,他的院门被硬生生踹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队人马进入后院,不等他反应过来,守在他后院的护卫就被一一射杀。
戢勃瞳孔骤缩,好快的速度,是连弩!
瑾阳军!
几乎同时,有十几人往后院的内屋走去。
戢勃大吼:“站住,你们是瑾阳军?”
然,无人听他的话。
戢勃眼神狠戾,正要挥刀砍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的对手是我!”
第509章 我将亲手砍下你的头颅!
章节更新时间:2025-06-10 00:02
戢勃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说话的男子:“你,你是韦泰?”
韦泰往前一步,嘴角勾起:“正是。”
戢勃瞳孔骤缩,看着面前满身血污,身穿盔甲,手持长刀身姿傲然的男子。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思绪有片刻的怔愣,眼前闪过当初抓捕韦泰时的场景。
这个屈服在他身下的小侯爷,曾也是在战场上勇猛肃杀的主,手染无数他戢军士兵的血。
而今,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
戢勃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呵,汉狗果然狡诈,竟诈死!”
说话间屋内传来管事和奴仆的惨叫声,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戢勃眼里闪过厉色:“当初这些奴仆也曾服侍过你,倒是狠心,怎么忘了在我将军府过的好日子了?”
韦泰并不为他的话而愤怒,语气平和:“怎么会忘呢?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晚过后,你,以及这里的一切都将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因为,我将亲手砍下你的头颅!”
戢勃忍不住哈哈大笑:“就凭你?”
韦泰嘴角勾起:“对,就凭我!”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刀杀向戢勃。
戢勃早已防着他,抬刀格挡。
锵的一声,青色的火星在漆黑的夜晚尤为突出。
一招,他就知道了韦泰这把刀的不同,似乎更为锋锐和坚韧。
韦泰却是满心激愤,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他要这个人死!
他抬刀再次劈下,迅猛又决绝。
戢勃只得双手握刀挡在眉前。
锵,火星再现。
锵锵锵。
韦泰又是一连三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稳。
火光中他好似看到父母慈祥的笑,兄弟姊妹们的打闹,转眼,一切都变成了血红。
他的眼,染上赤红。
这一刻,他想,他不仅是他。
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承受了太多太多,也被期待了太多太多。
戢勃怎么也没想到,两年不握刀的韦泰,竟比当年还要勇猛!
刀刀狠厉,刀刀致命。
而他一招被领先,再无反攻的机会,只能被迫防守,防守,再防守。
刀背上的铜环发出清脆又细碎的撞击声。
听声音他便知道,再这样下去,这柄陪了十几年的刀快坚持不住了。
他不明白,韦泰到底从哪弄的这种神兵利器?
又怎会爆发出如此强大战力!
面对步步紧逼,戢勃顾不得许多,手臂青筋暴起,迎上韦泰劈下的刀,用力一推,把韦泰逼退两步。
几乎同时手里大刀紧追而上,劈向韦泰的脖颈。
韦泰不退反进,身体微倾避开脖颈要害,任大刀砍在胳膊处,盔甲溅起火花。
他似感觉不到疼,刀身一转,迅猛对着戢勃的腰腹横削过去。
戢勃没想到韦泰竟不顾自身安危也要进攻,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让他变的被动,刚扭转的攻守易形。
不得已他只好再次防守。
韦泰手腕一转,刀起,刀落。
锵。
刀砍在戢勃的肩膀上,盔甲上的铁片飞出去几片,血色溅落在地。
戢勃只觉肩膀传来剧疼,左手几乎麻木。
冷光闪现,他不得不再次抬刀防守。
陌刀砍在铜环刀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轻微的破裂声被掩盖在铜环刀的嗡鸣声中。
韦泰眼里狠色一闪,用尽力气一刀砍下。
锵的一声巨响,戢勃的刀应声而断。
刀势不减,砍向戢勃的脖颈处,血水溅起,给院中的银杏树染上一抹红。
戢勃踉跄着退了两步,站立不稳砰的单膝跪在地上,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插入泥里才稳住身形。
他的眼神带着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伸手捂住不住喷涌血水的脖颈,他努力抬头看向韦泰:“谁?是不是,瑾阳军?”
韦泰微喘,低眸看向戢勃:“你,不配知道!”
说完,手里带血的刀再次砍下,头颅飞起。
北门。
听着城外逐渐清晰的呼喝声,还有马蹄声,南文内心暗道,好快的速度!
他拿下北门没多久,城外的巡逻士兵就发现了不对劲!
“兄弟们,做好准备,等戢军进入火光到了护城河附近再杀,务必给我射准了!”
虽然主公这次带了足够的箭矢,但他之前做匪穷过,能省自然是要省的。
说起来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只能打游击战,小规模的杀敌,怎么都不过瘾。
不多会就有一队人马进入火光中,人数不多,估计也就是七八百人。
他们是文夏城附近巡逻的士兵,之前隐约看到城墙上的火光被灭,这才匆匆过来。
看着漆黑一片的城墙,再看周围地上满地的火把,戢军感觉到了不安。
将领停下马,大喊:“城中什么情况?为何把火盆灭了?地上火把又是怎么回事?速速开城门让我等进去!”
回应他的是南文一声令下:“杀!”
“杀!”南门的云羽同样在下令。
不过他杀的不是城外来的兵,而是城内正往南门冲杀而来的戢军巡逻兵。
他们今天守城墙,不但要守城外的兵,还有城内的兵。
中心开花就是如此,四面受敌。
尽管城中各处都派了大量的士兵狙杀,但文夏城那么大,不可能全部都能杀干净。
大单于府是根据郡守府扩建的府邸,占地非常大。
褚青跟他的十几个被锁的兄弟跟在姜瑾身后,已经杀进这座府邸。
在两刻钟之前他们在纪信的带领下,到了一处低矮的房屋,看到了他们一直好奇又期待的人。
看到姜瑾的那一刻,不知为甚他竟没感觉到丝毫意外和震惊,似乎,叶殇等人的主子就该是这个样子。
在他们怔愣间,姜瑾开口了:“我乃瑾阳军之主,砚帝六女,你们可以称我为公主,也可称我为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