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被黑暗中‘胡来’,也就是戴着可夜视望远镜的谢南箫看的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把刀从张八郎的脖颈移开。
冰冷的刀尖顺着张八郎的锁骨滑向他的胸口,腰腹,似要将他开膛破肚,吓的张八郎直接尿了。
是真的尿了,湿了床单被褥。
谢南箫也不在意,刀尖最后留在张八郎的大腿根处,用力压了压,引的张八郎闷哼一声。
谢南箫继续阴着声音道:“还是不说吗?那就别怪我先断你子孙后代,然后再砍你四肢。”
说着他手里微微用力,眼看大刀就如刺入某处。
“呜呜呜……”张八郎疯狂摇头,眼里的恐惧到了极限。
谢南箫顿住动作,‘嘘’了一声:“别紧张,我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让你因此毙命。”
张八郎简直要崩溃,他觉得他还不如死了。
谢南箫挑眉:“只要你听话,我刚刚说的都不会做,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张八郎用力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谢南箫这才缓慢移开捂住张八郎嘴巴的手,确定他不会再大喊才彻底放开:“说吧。”
张八郎抖着嘴巴,虽然内心极度抗拒,但感受到下身要害处冰冷的触感,他不敢赌。
“在,在我父亲的书房里,有,有暗室。”
谢南箫嘴角勾起:“距离这里多远?”
张八郎很老实:“隔,隔了一个院子。”
谢南箫又问了马厩和粮仓的位置,见张八郎回答的还算老实,这才满意。
“行,把张家八郎扶起来,一起过去,如果你敢耍什么小动作,你懂的!”
张八郎忙点头,表示他懂,他很懂。
两个士兵‘扶着’张八郎下了床,匕首抵在他的腰腹处,让走在前面带路,谢南箫等人跟在后面。
此时适应了些许黑暗的张八郎,模糊间看到地上几个一动不动的黑影,瞬间明白这些应是值夜的奴仆,心里一阵发寒。
出了房门,月色暗沉,但比屋内要亮些,地上同样躺了十几个生死不知的部曲。
张八郎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只抖着身子往前走。
穿过院子,到了一处游廊。
游廊上远远挂着一个灯笼,光线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很不巧,途中遇到一队巡逻的部曲。
正在张八郎以为胡来要他把部曲敷衍过去的时候,巡逻部曲却突然悄无声息倒了下去。
此时他才看到,在这些巡逻部曲后面站着十几个身形魁健的的身影,他们手持棍棒直接把他的部曲敲晕死过去。
张八郎:“……”
他只觉寒意更甚,再次认识到这伙人实力深不可测,人数还不少。
谢南箫轻笑:“我说了,我胡来只谋财不害命,不是没杀你们的实力,只不过是我这人心地善良,所以你老实点。”
很快众人就到了张家主的书房。
张八郎非常配合的按机关把暗室的门打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这间暗室建在地下,需要顺着楼梯下去。
谢南箫虽带着夜视望远镜,但其他士兵没有,不得已他点起一根火把。
张八郎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些盗匪竟全都蒙着脸,不对,应该说他们把整个头都蒙了起来,只留眼睛位置。
领头更是在眼睛处戴了一个什么东西,连眼睛都挡住,难道是个瞎子?
之前在游廊时虽然有光,但他眼睛不敢乱看,完全没发现抢匪的装扮。
谢南箫可不管张八郎的心事,让士兵押着他先下去。
天色微亮时,谢南箫打着哈欠出了帐篷,准备晚点没什么问题就前往下一个县。
齐平威也正巧起来,作为武将他可不敢懒惰,每天必须早起练武。
“早呀。”他打了声招呼。
看到谢南箫的黑眼圈,他眼神闪动:“你昨晚干嘛去了?”
谢南箫叹口气:“百姓苦,我心忧之,夜不能寐。”
齐平威挑眉:“谢将军果然一心为民,心无旁骛,勤勤恳恳。”
谢南箫谦逊摆手:“都是为主办事罢了,当不得你夸,而且你的词语用的不太准确。”
齐平威:“……”
谢南箫却是心情很好:“要不去那边过两招?”
齐平威眼神一亮:“求之不得!”
两人正要比划比划之时,就见远处十几人驱赶着一群马往这边而来。
奇怪的是,这些马的背上还驮着大量东西。
齐平威警惕起来:“那是什么人?”
谢南箫眼神微闪:“不知,走,去看看。”
说完就带着人往那边大跨步走去。
第598章 张家被抢
章节更新时间:2025-07-24 00:04
齐平威没犹豫就跟了上去。
此时索乾秋道等人也都起来了,看到那边情况,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距离对方还有几丈远时,谢南箫停了下来:“你们是何人?为何到此?”
走近了齐平威等人终于看清,对方十几人全都蒙着脸,是那种只留眼睛的蒙脸,连头都包的严严实实头发丝都看不到。
“我们今天是过来谈生意的,这有381匹马,以及500石粮食和一些药材,我想用这些东西换你们治疗瘟疫的方子。”
齐平威一惊,只觉满脸莫名。
谢南箫皱眉:“你们有感染瘟疫的病人?不必如此麻烦,直接来我们这边就可以,我们免费诊治。”
领头蒙脸男摇头:“我们身份不便,你看能不能换?不能的话我即刻离开。”
谢南箫上下打量这些蒙脸人,片刻后看向索乾:“你觉得怎么样?”
索乾摸着胡子:“我们正好缺马和粮食药材,这些人我看也是穷苦之人,跟他们换也不亏,只是……”
他看向蒙脸男:“只是,这药方是我主公千辛万苦得来,希望你们自用,不要到处乱传。”
领头蒙脸男点头:“那是自然。”
索乾立刻拿来纸笔唰唰把药方写了下来,交给蒙脸男。
蒙脸男拿到药方后非常潇洒离去,留下马群以及马上驮着的物资。
齐平威总觉得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实在是这交易过于儿戏。
谢南箫却是很高兴:“我们正好缺马和物资,就有人送上门来,太好了,快,把马牵回去,粮食药材卸下来。”
他其实很无奈,马匹走水路不好运输,他这次带的马匹不算多,导致救灾队伍马匹短缺的厉害。
所以张家的马匹他就没打算放过。
不过,每个家族的马都会烙上独属于这个家族的印记,很容易被认出。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在洮郡用这批烙了张家印记的马,最好过过明路。
现在就是在过明路。
至于过完明路后,别人是怎么想的,不重要!
他只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就行。
谢南箫昨晚出动了五百多人和三百多匹马,在再加上从张家抢来的这批马,全员满载而归。
从张家不但拿了一千二百多斤的金饼,还有银饼五千多斤,以及大量的铜钱布帛。
整个折算下来应该有二十万两银子左右,真的,抢劫很容易让人上瘾,太暴利了。
只可惜张家的粮食他们只抢了五百石,实在马儿驮了大量金银铜钱后,粮食实在驮不动了。
对于不太缺粮的他们来说,只能放过粮食。
事情很快被守城士兵汇报给咲县县尉。
县尉满脸愕然:“你说甚?有一伙蒙脸人用马匹等物资换药方?”
士兵点头:“是的,我看的真真的,三四百匹马,都是好马,上面驮着东西,都给了瑾阳军。”
县尉只觉头痛:“到底发生了何事?那些蒙脸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从哪弄来的马和粮?”
“不知。”士兵摇头:“不过他们蒙着脸,不是暴民就是山匪。”
“嘶。”县尉倒吸一口凉气:“那马不会是他们抢来的吧?”
在咲县,有如此多马匹的,除了他们官府就只有张家了,所以是张家被抢了?!
此时的张家坞堡内,张八郎阴沉着脸听着张管事的汇报。
他脖颈上缠着纱布,额头也不知是不是磕碰到了,青紫一片,眼底更是乌青。
昨晚他被逼着开了暗室的门,眼睁睁看着那伙人搬走他家所有的钱物。
这还不算,胡来还带着人把他张家摆在明面上的库房也抢了,里面的钱物虽没暗室的零头多,但那也是钱。
之后这伙人更是到了马厩抢了马,去了粮仓抢了粮。
也好在那伙人只有几百人,粮食虽然被抢,但只被抢了大概五百石左右,对于他们的粮仓库存来说,不算什么。
张管事鼻青脸肿,忍着全身传来的剧痛汇报情况。
“我们死了五十多人,都是反抗激烈或是想放冷箭的部曲,伤四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