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无奈:“泰安自从回归砚国瑾阳公主手里后,就一直很强势,如果动手的话,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够不够人家杀的?”
抬头纹一下噎住了,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了。
以前还好,双方关系还算缓和,大家相安无事。
自从玉国派兵去攻打砚国后,边界处砚国就增加了兵力,且对他们的态度极为强硬。
小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就是一个巡逻队的小队长,事情还需得上报,看上面给出什么解决方法。
他看向华箬等人:“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带着人快速离开。
看着玉国士兵的背影,沐春花冷哼:“早晚收了他们。”
华箬却是看向一个方向:“出来。”
躲在一处小土坡上的几个村民面面相觑:“她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这么远呢?”
“对对,她们肯定是胡……啊……”
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矢已插在小土坡上,溅起混着雪花的泥土。
几人刷的起身,举起双手:“别杀我,我们,我们是附近的村民。”
华箬带着人走了过来:“附近的村民?那个村的?”
几人忙回:“我们是有树村的。”
有树村距离有洞村并不算远,出现在附近也算合理。
华箬上下打量他们,问道:“你们在这干嘛?”
“我们想趁天还没完全冷下来上山捡点柴火。”
华箬微微蹙眉,片刻后挥手让人离开。
几人大松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跑了。
沐春花眉头紧锁:“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华箬无奈:“不然呢?”
沐春花一想还真是:“也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说假话。”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玉国的百姓过的也太苦了吧,穿的这么单薄出来不冻死都算他们命大。”
华箬心有戚戚:“以前我们的百姓也好不到哪去,也就是如今我们有主公,我们的日子这才好起来。”
几个百姓跑出一段路后确定对方没追来,他们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刚刚那些是砚国的士兵吧,想不到态度还挺温和。”
比起他们玉国士兵对他们的态度不知好了多少。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有洞村才跟砚国士兵好上了?”
是的,他们上山捡柴的时候,远远看到有洞村里有大量的砚国士兵。
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如不明白那棵边界树为何突然跑到这附近,明明之前不在这个位置的。
站在中间的瘦削男子手都是抖的,不知是冷的还是激动,好一会才开口。
“晚点我们去有洞村问问吧,我总感觉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发生了。”
另外几人也附和:“对,我还看到有洞村的人都在笑,笑什么笑?如今的日子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日子苦不堪言,都要活不下去了,有什么好笑的?
瘦削男子摇头:“你们还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几人都是一惊:“什么?”
男子压下颤抖的双手:“招兵的官兵,好像消失了!”
他们是最边的边民,而有洞村则是最最边的边民,不管是抓兵还是抓役,官兵往往都是从里往外抓。
就在前几天他还看到官兵去了有洞村,他本以为很快就会轮到他有树村,结果一连几天都没了动静。
而今天上山时却发现,本该有官兵的有洞村却有大量砚国士兵,再结合刚刚看到的情况,他感觉,天要变了。
几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慌:“走,回村告诉村司。”
第895章 树跑了
章节更新时间:2025-12-17 00:04
此时的有洞村热闹非凡,百姓全都激动不已。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等来的是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这么多日没动静,他们都还以为砚国不要他们,正打包家当准备上山躲起来。
现在好了,他们不但归了砚国,还不用搬家。
至于什么国土问题,他们不懂,他们只知道,他们再也不用被抓去服兵役服劳役。
也不用担心村里女子被那些官兵辱玩。
村司看向正帮着他们修缮房屋的瑾阳军士兵,瞬间红了眼眶:"这怎么使得?"
士兵笑着道:“你们现在是我们主公的百姓,我们自要帮忙的,这里的冬日很冷吧?”
一番话说的村司差点落泪:“冷的,每年到了冬日,我们这有很多老人和孩子熬不过去就没了。”
这也是他们迟迟不上山的原因,在山下家里尚且如此难熬,上了山就更别说了。
士兵又怎会不知这些情况,毕竟砚国也是这样过来的。
“以后就不会了,上面让我们来给你们修缮房子,就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
“只可惜今年太晚了,不然你们的房子还可以重建,做成玻璃窗的,带火炕和火墙,可暖和了。”
村司忙摆手:“我们哪有钱建房?这房子能修缮一下就已经很好了。”
士兵笑着摇头:“你们这边偏僻,但到泰安那边应该是要开路的,到时候你们去开路,能有工钱,有工钱就可以建房了。”
村司愕然:“开路不是服役吗?还有钱拿?”
士兵肯定:“我们主公辖下并无服役的说法,干活就给钱。”
“一会泰安县应该会派文官过来,你们要参加扫盲,学习我们的律法,户籍也得重新登记,田也要重分……”
这边说话的时候,一座破烂的小院中气氛同样温馨。
二牛已经醒来几天了,虽然身体还是很弱,但能起来走路。
二牛娘激动就要给医者跪下磕头,军医忙拦住她。
“不用这样,你们以后都是主公的民,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
华箬等人并不懂医,但懂一些基础的急救。
所以那天沐春花几人只是给二牛用了止血粉,以及一些吃的,他的气息就稳固了不少。
如今确定要接手有洞村,所以就又派了一个医者一起过来。
医者温和看向二牛:“你家就剩你弟弟以及你母亲了,以后好好活着好好干活。”
二牛有些紧张点头:“是是,奴,奴,我,我会的。”
眼前人说了,以后不用再自称为奴了,也不用再回崔家,他自由了。
他又回到熟悉的家,虽然这个家四处漏风,什么都没有,但回到家,他就觉得无比安心。
半中午之时,华箬带着人到了有洞村。
村司见到她过来,忙小跑过去:“军大人,您来了。”
华箬笑了:“你不用如此客气,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谁熟悉附近地形,我们准备周围走走。”
这里既然已经是主公的地盘,舆图是肯定要画的。
村司一愣:“深山也要去吗?”
华箬点头:“都要。”
村司想了想道:“附近地形我们都熟悉,不过深山的话就郑安相对熟悉,要不我去给您喊他来?”
郑安最终还是没回去,留在了家里。
华箬没什么意见:“帮我多找几个人,给我们带路的一人一天给8个铜板。”
已经下雪了,需的尽快将舆图画出来,所以她准备分几路同时进行。
村司瞪大了眼睛,忙摆手:“这怎么使得,带个路而已,不用给钱的,反正如今冬日也是闲着。”
他还没听说帮忙官府带路给钱的。
反正以前他们还是玉国的民时,官兵每次来不连吃带拿就不错了。
华箬摇头:“这是上面的规定,你快去找人吧。”
村司看她坚持,百感交集,快速去喊人,不多会就来了几个人,其中就有郑安和郑柳。
因为被华箬救了的原因,郑柳对华箬很有安全感,再次看到她,笑的一脸腼腆。
华箬也笑了:“你的伤好了吗?”
那天郑柳被玉国士兵打的满脸淤青,现在看起来淡了不少。
郑柳忙摆手:“不碍事的,都是皮外伤。”
华箬将要求说了一遍,见他们都懂了,这才给他们分组,之后带着舆图师按分到的地盘各自散去。
每组同行的还有瑾阳军士兵,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华箬带着人准备在村里走走的时候,文官来了。
他们不但带着登记和扫盲的任务,还给这些百姓带了些大白菜萝卜和土豆。
虽然每家分到的不多,但对于缺衣少食他们来说,这就是活命的粮食。
他们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又何曾被人如此珍视过?
村司带着村民差点再次磕头谢恩,都被文官和士兵拦了下来。
“以后大家都是主公的民,我们都是一样的,以后你们好好扫盲,好好学官话,现在来登记户籍,按户按人头领这些东西。”
村司擦了擦眼角的泪:“公主殿下是我们整个村的恩人,我们肯定会好好听上面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