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砚国的瑾阳军,还会有其他人吗?”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握紧拳头,眼里都是紧张,还带着一丝期盼,这是老妇人的大儿子。
由于他们是边城,多少也听过砚国瑾阳军的事。
所以对可能是砚国的军队攻城,他不但不怕,反而带着一丝期待,在汉人手里总好过在蛮族手里。
老妇人眼神微亮:“如果真是瑾阳军就好了,我听说砚国的百姓过得可好了。”
小儿子叹气:“就算是瑾阳军,我们到底是嘉虞国人,能不能和砚国人一样待遇还难说。”
老妇人摇头:“再是如何也比在溧丹人手里强,你看看咱家,几年时间就从十五口人丁兴旺之家变成如今的只余五口人,再下去,我们都要死没了。”
大儿子狠狠点头:“不错,如果是瑾阳军来了,我们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老妇人想起之前的巨响,抖着声音问:“之前那声是打雷吗?还是地龙翻身?”
大儿子想了想,压低声道:“我听说瑾阳军有一种神器,叫轰隆神器。”
老妇人睁大的眼睛:“所以刚刚用了轰隆神器?”
大儿子点头:“我觉得是,咱先把门关紧栓好。”
当霜降攻到县尉府时,县尉刚披甲完毕,急匆匆出来就和霜降的人马相遇了。
“瑾阳军?!”县尉握紧手中的刀,眼神阴戾。
瑾阳军攻进城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轰隆巨响时他就感觉到不好,匆匆起身就听到城中响起厮杀声。
他着急忙慌穿衣披甲,结果刚出来,瑾阳军就已到达他的府邸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将门打开迎他们进城的。
霜降坦然一笑:“是!”
县尉怒斥道:“你们突然动手是什么意思?我们一直都是和平共处的,你们是要打破这种局势吗?”
霜降讽刺一笑:“你觉得我们是和平共处?”
县尉一噎,他们倒是想和平,只可惜砚国人却一再伏杀他们溧丹的巡逻士兵。
“那也是你们违反道义在先,我们可是一直遵守原则的。”
霜降冷嗤:“你们蛮族都将嘉虞国瓜分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你们遵守原则的?”
县尉看她态度强硬,知道多说无益,对着霜降大喊。
“可敢与我一战,等我拿下你必让你生不如死!”
此时的溧丹人还不知霜降的威名,更不知她的实力。
霜降咧开嘴角,脸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是诡谲。
她抬起手里带血的永生指向县尉:“有何不敢?”
话音刚落,她已手持永生对着县尉杀去。
县尉抬刀迎了上去:“来的正好!”
锵。
一刀,县尉的刀和身躯便被一分为二。
不远处的溧丹副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将军变成了两片!
血水在夜色中看不清颜色,血腥味混着奇怪的气味飘散开去。
他的眼睛猛的睁大,里面全是惊恐。
一刀!
对方只出了一刀,县尉就连人带刀一起被劈成两片,这是人力能做到的?
霜降身上再添新鲜血液,眼睛亮的吓人,在夜色中闪着狼光。
她的视线转向副将,嘴角翘起:“到你了。”
“阿!”副将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一城副将竟被吓的不战而逃。
霜降面无表情两步追上,一刀劈下,血水在寒夜中冒着一丝热气……
这时跟着她的士兵已把县尉府邸,以及周围的溧丹士兵全都歼灭。
“杀!”霜降不再停留,带着人往城中兵营杀去。
城中的厮杀声更甚,响彻夜空。
天亮之时,担心了一宿的城中百姓终于听到响亮的叫喊声。
“城中百姓听着,我等乃是砚国瑾阳公主麾下瑾阳军,城中溧丹人被我等尽数歼灭,尔等从今往后便是我主瑾阳公主辖下之民,晚点我等会派人挨家登记。”
“记住,除非我等上门登记,一律不得开门,务必栓好门窗。”
“真的是瑾阳军?”城中一户院中响起惊呼声。
“是真的,你没听到吗?”
“太好了,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看甚看,你没听到瑾阳军的提醒吗?除非他们上门,否则打死也不要开门。”
“就是,你没听到昨晚有溧丹人在巷中喊了大晚上吗?万一对方没走你就死定了。”
溧丹人或许是被打急了,跑到他们这边巷中想让百姓开门让他们进去。
呵,还真当他们傻?
平日里溧丹人为非作歹,让他们开门他们不敢不开,但昨晚那样的情况,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傻傻的开门?
不但不会开门,还将房门栓的更牢。
就如他家,不但栓上了,还搬来家里唯一的一张破桌顶在门后,就怕溧丹人狗急跳墙砸门进来。
溧丹人还真的砸门了,砸了几户人家,不过大家的想法估计跟他们家一样,将门顶的死死,对方没能砸开。
后面更是有瑾阳军追进巷子,溧丹人不得不跑了,嘴里还骂骂咧咧。
“那咱就等着瑾阳军上门?”
“对,等等吧,反正都天亮了,也不急在一时。”
“就是,瑾阳军肯定也是担心巷中还有溧丹人,咱还是窝在家里保命为好。”
霜降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尸体。
这些是昨晚想逃的溧丹人,被她安排在外的士兵杀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沐迟迟的声音传来:“师长。”
霜降点头:“怎么样?”
沐迟迟忙回:“歼敌共3059人,无一人逃脱。”
霜降低低‘嗯’了一声:“各处巷中都清理过了吧?”
“放心吧,都已清理了一遍。”
霜降正要说话,就见城外骑马来了一群人。
第917章 以浮青河为界
章节更新时间:2025-12-28 00:04
原来是山昆县安排的文吏过来了。
沐迟迟笑了:“太好了,可算来了。”
霜降也笑了:“走,下去跟他们交代一下城中情况。”
和这边欢乐的气氛不同,庄竹城此时的气氛格外凝重。
县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城被围了!
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瑾阳军,他面色难看的能滴冰。
“到底怎么回事?瑾阳军都到城门口了,我们的人才发现吗?”
县令也是面色难看:“在外巡逻的人到现在都没能回来复命,估计是没了。”
县尉当然也猜到这个情况,他不过是发泄一下罢了。
“可恶,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来攻打我们庄竹了?”
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县尉脸色阴沉:“信鸽发出去了吗?”
整座城都被围了,想传消息出去,除了飞鸽传书再无他法。
副将握紧拳头:“发了,不过……”
县尉瞪他一眼:“不过什么?”
副将无奈:“信鸽都被瑾阳军射杀了。”
像是为了挑衅一般,信鸽刚放出去没多远,就被瑾阳军当着他们的面射了下来。
县尉心头一跳:“我们不是有五只信鸽吗?”
副将面色更难看了:“五只都被射杀了。”
县尉:“……”
他只觉眼前发黑,心头慌的不行。
虽然没跟瑾阳军战过,但他知道当初的广陈和陈定之战。
大将伯耒可是死在瑾阳军手里的,再加上最近的边关冲突,他们溧丹就没讨着一次便宜,可见瑾阳军的实力。
县令宽慰:“将军不必担心,我们的驻军就在附近,必然会发现这边的情况。”
县尉却没他乐观,瑾阳军既然敢大摇大摆的来攻打庄竹,那庄竹附近的驻军他们也必然有所应对。
他对着城下大喊:“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突然攻打我庄竹县,就不怕引起两国争端吗?”
叶殇骑在马上,声音清亮:“不怕。”
县尉:“……”
这话该怎么接?
姬长宇看向城墙上溧丹人,脸上带着嗜骨的仇恨:“庄竹县是你的吗?还两国争端?你在这有国吗?”
县尉并不认识姬长宇,不过不妨碍他反驳:“庄竹县现在可不是嘉虞国的,而是我溧丹国的。”
“只要是我溧丹的地盘,就是我溧丹国的,尔等不得侵占。”
姬长宇冷嗤:“溧丹国?还真是可笑,夏景知道你们将嘉虞国称为溧丹国吗?”
县尉眼里闪过一丝鄙视,夏景算个什么东西?
不但他不算了个东西,就连他的妻妾以及他的臣子贵族全都成了他溧丹人的玩物。
他眼里闪过厉色:“尔等现在速速退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只怕你们还不知,附近有我们的驻军,一旦你们攻打我们,他们必会前来支援,到时你们腹背受敌,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