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百姓和之前的村民差不多,也都在打包行李准备逃亡之路。
就在这时,卢初玄带着大军入城了。
百姓目瞪口呆看着大军井然有序的进城,其中有个士兵还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对着他们大喊。
“大家不用紧张不用惊慌,我们是瑾阳公主麾下瑾阳军,前来接手庵禾,边界我们必会守住,大家不用逃了。”
“当然了,如果你们要走也可以,我们不拦着,大家各自选择……”
这边喊话的时候,上百士兵作为第一批守城士兵上了城墙,城门处也安排了守兵。
百姓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逃亡。
“我信他们。”良久终于有一个老妇开口,指挥家中晚辈将家当都搬回家。
有人忍不住拉住她:“你,你就这样信了瑾阳军?”
想起什么,他又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有什么内部消息?”老妇摇头,指了指城门方向。
“看到没有,城门没关,说明他们说的有一句绝对是真的,那就是我们想走可随意离开。”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兵荒马乱的,逃出去估计也是九死一生,还不如在城中。”
“瑾阳军口碑不错。”她又补充道。
众人对视一眼,这话他们还真没法反驳,就他们目前听到的消息来看,瑾阳军确实是一支一心为民的军队。
考虑得失后,大部分人都选择留了下来,有小部分选择离开。
而城门守兵确实没拦他们,这让留在城中的人更为放心。
卢初玄带着人到府衙的时候,里面空荡荡,县令以及稍微有点后台人脉的官吏都跟着大队跑了。
里面只余几个老实巴交的官吏,他们是庵禾本地的,拖家带口在庵禾,也无甚后路。
几人正商议要不要跟百姓一起跑的时候,瑾阳军进城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又惊又惧,偷偷摸摸躲在后衙往外张望。
见卢初玄看过来,他们忙缩回脑袋,可惜为时已晚被发现了。
“你们几个过来。”卢初玄对着几人招手。
几人吓的差点转身就跑,但他们也知道跑是跑不掉的,只得犹犹豫豫的出来。
“你,你们是谁?”
卢初玄微眯了眼睛,不答反问:“你们是庵禾的官吏?”
“是,我是庵禾的皂头。”领头男子犹豫片刻后开口。
他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身形有些矮小。
卢初玄嗯了一声:“我们是瑾阳公主麾下瑾阳军,今日开始,这里由我们接手。”
“你们一会分成几队,一队带我们的人到边界走走,帮我们确定边界线和了解地形。”
“一队带人去庵禾辖下各地看看,让我们的人了解各村情况,一队在城中介绍介绍,皂头你就留在府衙,跟我说说庵禾是个什么情况。”
皂头:“……”
他们总的就四人,也就说一人一队呗。
不是,他们目前还是淮国官吏,砚国人怎么还直接命令上了?
这还没完,卢初玄继续道:“府衙可还有官吏没逃走的,让他们尽快回来,如今正是忙的时候,不得休沐!”
皂头:“……”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卢初玄看他们木讷的样子,不由皱眉:“你们怎么回事?不想干?那也行,你们辞……”
“不!”皂头忙喊了出来:“干,我们想干!”
这可是官府的工作,虽然俸禄不高且经常拖欠,但这份工钱起码能让他们家里的日子不那么难过。
卢初玄这才点头:“行。”
他示意一旁的士兵带人下去,根据情况分配他们的任务。
皂头留下给他介绍庵禾的情况。
没多久文官终于到了,卢初玄大概跟文官交代了几句,就带着皂头出了府衙往城墙走去。
他得尽快将庵禾掌控下来,然后再往临塞方向看看。
曲召被主公打怕了,量他们也不敢再入关。
但临塞那边不同,临塞边邻的是塞屠。
第1020章 不好了,砚国大军来了
章节更新时间:2026-02-17 00:04
他担心的临塞此时确实不太平。
由于临塞情况危急,又距离上京最远,所以云策和华箬带的全员骑兵,受命后急行军一路奔袭。
越走他们的心越凉,因为一路上竟没遇到一个淮国士兵,可见他们撤走的有多迅速干脆。
路上也遇到有逃亡的百姓,不过此时他们也顾不上百姓,边境要紧。
紧赶慢赶,终于在今日到了临塞。
只是,到了这里后才发现,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大量惊慌失措出逃的百姓让他们知道事情不妙。
华若拦下一个百姓:“怎么回事?”
百姓看她是女子,但身穿军服,不是淮国的军服,也不敢隐瞒。
“是,是塞屠人,他们,他们入关了!”
华箬瞳孔一缩:“可看到塞屠大军有多少人?”
百姓摇头:“没,没看到人,我,我也是听人说的,说,说是有几万人,黑压压的全是人。”
华箬忙问:“在那个方向?”
百姓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
云策眼里闪过冷光:“走,速速过去。”
华箬点头,不再犹豫,带着人骑马狂奔过去。
“哈哈,淮国皇帝果然没骗人,他们大军果然全逃了!”
塞屠将领哈哈大笑,露出他发黄的牙齿。
“将军,那这片领地以后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副将一脸的贪婪。
将领满脸得意:“自然是的,只可惜汉人百姓跑的太快了,被逃了不少。”
副将不在意道:“如今我们到了汉地,还怕没汉人吗?淮国皇帝可是说了,垌合往北的领地全都给我们,这地盘可不小。”
说着他又鄙视道:“汉人皇帝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放弃那么大一片领地,连他们的百姓都放弃了,那可是兵源和劳力。”
将领冷哼:“淮帝是想让我们帮他打砚国呢,现在的南幽府全都被砚国占去了。”
副将眉心皱起:“砚国可不简单。”
他们和曲召边邻,虽然和曲召的关系不怎么好,但也听说了曲召的事。
据说曲召几十万大军尽数被砚国歼灭,听说曲召大祭司将曾经的曲召大单于曲剑交由砚国处置,可见曲召对砚国的恐惧。
将领不在意道:“不急,大单于说了,南幽府是砚国的咱不去打扰,咱们只要临塞杏离留琢几个靠近我们关外的城县。”
他冷笑:“不说其他,就是抢上一波咱也不亏,粮食金银女人全都有了,哈哈。”
这边谈笑风生,汉人百姓却在历经生死。
“啊啊,救命救命,你们放开我,我……”
一处破烂的院中,地上是散落的破被子衣物,还有被摔烂的釜鼎碗等家什,显然这是一户准备逃亡的人家。
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他腹部中了一刀,血水正往外不住的渗出。
此时他却顾不得自身的伤,对着正压在孙女身上的塞屠士兵爬过去,苦苦哀求。
“你们,你们放过她,她还是孩子呀,求求你们了,你……”
一个矮壮塞屠士兵一脚将老人踹翻在地:“中了一刀竟然还不死,运气不错。”
老人被踹的喷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阿爷,啊,阿爷……”吴二丫目眦欲裂,激烈挣扎,满脸泪痕。
只是她一个十岁的瘦弱孩子哪是两个人高马大士兵的对手,身上的衣物被撕的四分五裂,芦花?乱飞。
砰。
破败的门被一个高瘦士兵从里往外踹烂:“这家太穷了,屋里啥也没有还想拦着我搜找,晦气。”
从破开的门看进去,屋内地上躺着一具男子的尸体。
尸体的脖颈处血肉模糊,满地血污,他的眼睛瞪的很大,满是惊惧和痛苦。
厨中走出两个士兵,指了指院子的两个麻布袋。
“看来他们就只有这两袋粟子了,不到半石的样子,还真是穷。”
他看向还在剥衣服两个士兵,打趣道:“你们动作快点,不然一会将军要生气了。”
另一个士兵也笑着道:“就是,还不如尽快进城,城里女子才娇软。”
被说士兵也不在意:“哈哈,这小娘子虽是个农人,却也长的清秀,城中不急,将军说了,一路扫过去,哈,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吴二丫看着从他脖颈处贯穿出来的箭头,上面带着碎肉和血滴,吓的大叫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
“什么人?”正在剥衣服的另一个士兵被喷了几滴血迹,他停住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噗嗤。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支箭矢插入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