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将赵任说自闭了,虽然但是,他竟觉得很有些道理。
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那您要怎么样才能救我家陛下?”
姜瑾重复之前的话:“他没什么好救的,我也救不了他。”
她声音清冷:“他是发动战争的罪魁祸首,这笔账我都还没有找他算。”
赵任心里一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姜瑾果然要秋后算账。
如今的陛下前有赵瑜后有姜瑾,命不久矣。
他态度更为谦卑和诚恳:“殿下,我知他私动战事确实罪孽颇深,不过赵某还是希望瑾阳军攻下广陵时能留他一命。”
“只要您饶他一命,他必会写下归顺诏书,同时他的私库也全都归您。”
姜瑾摇头:“他死了私库也是我的,何况他现在是赵瑜的阶下囚,私库估计早就没了。”
看着强硬的姜瑾,赵任咬了咬牙,知道不出底牌不行了。
他压低声音道:“如果我说陛下有一批只有我和陛下才知道的钱粮呢。”
“只要您答应留下我家陛下的性命,到时即使他不同意,我也会将那钱粮奉上。”
姜瑾挑眉,可算将他的底牌问出来了。
是的,她早就怀疑赵嘉留有底牌,毕竟在内忧外患之下,不给自己留后路才不正常。
她面上不显,语气平静:“多少?”
赵任这次没瞒着:“金银约九百万两,粮三十万石。”
夏蝉衣冷哼:“你又如何知道他没有将这些献给赵瑜?”
赵任摇头:“不会,这银子是陛下最后救命用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拿出来。”
他没有说的是,赵嘉准备这些除了救命用,更是为东山再起做的准备。
可惜形势急转直下,陛下危在旦夕,再不祭出底牌只怕命就要没了。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银子我们藏的很是隐秘,如果没人告知位置,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他看向姜瑾,眼神坚定:“事关陛下生死,除非殿下答应保陛下一命,否则吾宁死也不会说出藏宝地点。”
姜瑾眉心微扬,如此忠心,怪不得赵嘉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派他出使。
她突然开口问道:“赵嘉是否还有一支精锐部队隐藏在暗处?”
第1054章 你要卸我们的兵器?
章节更新时间:2026-03-06 00:04
赵任瞳孔一缩,张嘴欲问,很快又反应过来闭了嘴,尽量保持面上的平静。
赵嘉确实还有一支精锐,不过人不多,仅五百人。
赵瑜的逼宫打了赵嘉一个措手不及,没能来得及动用这支精锐就被控制了。
而赵瑜并未打算杀赵嘉,也就说赵嘉暂时是安全的,所以也就没动用那支精锐。
毕竟人数太少了,在广陵城被赵瑜控制的情况下,要将人救出去太难。
姜瑾看他神情,就知自己猜对了。
是的,她是猜的,毕竟大皇子姜淳都有暗卫,赵嘉有也正常。
再者,赵任虽一再请求她救赵嘉,但看的出他真正的目的是她拿下广陵后留赵嘉一命。
也就说在她拿下广陵之前赵嘉的安全是有一定保障的。
如何保障?
那自然是有他隐藏的力量在一定范围内护着他。
看姜瑾面色无波的样子,赵任内心暗叹,知道自己刚刚的神情出卖了自己。
他忍不住问道:“不知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姜瑾是如何知道的?
姬文元等人心里同样不明白,但他们很聪明的选择沉默。
姜瑾淡笑:“我如何知道的你不用知道,你既然选择让我留他一命,最好是将他的底牌一一告知,不然我是不会留下这样一个隐患的。”
赵任抿唇,面色不是太好。
姜瑾此女太睿智太敏锐,他在她面前犹如稚儿,毫无还手之力。
良久他终是叹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赵任才告辞离开。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姬文元等人心情复杂,刚刚的交锋无刀胜有刀。
能得到帝王完全信任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
所幸这些手段在主公面前不过尔尔。
霜降斟酌道:“主公,您真的要放过赵嘉吗?”
姜瑾不甚在意:“他不重要。”
既然已将他的底牌摸清,看在他还有用处的情况下留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就在这时冬至疾步进来:“主公,溧丹使者胡庸到,要现在见他吗?”
姜瑾皱眉:“他带了多少人?”
冬至忙回:“大概一千人。”
“大部分是溧丹人。”她又补充道。
姬文元皱眉:“苦寂距离岳平不远,竟带了这么多人护送,只怕是有诈。”
姜瑾讽刺一笑:“让胡庸一人进城,其他人全部卸了武器在城外候着,反抗者,杀!”
“我去!”霜降唰的起身。
“我也去。”妘承宣跟着起身。
姜瑾只觉好笑,不过也没有阻止,只是挥了挥手:“去吧。”
妘承宣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他又回头看向姜瑾:“姑姑,他们没死的时候我能摸尸吗?”
姜瑾:“……”
姬长宇拉了拉他:“没死又不是尸体,怎么摸尸?”
妘承宣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不死不代表不能摸尸,没有尸体可以创造尸体。”
姬长宇:“……”
他竟无言以对。
姜瑾摆手:“只要敢反抗那就随便摸,如果对方守规则那就先等等,咱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
胡庸想过千万种到苦寂城后面见姜瑾的可能,唯独没想到他们被围了。
是真的被围,黑压压的一圈手持连弩的瑾阳军,冰冷的弩箭对着他们。
几个年轻的将领从中而出,看着满脸警惕的溧丹护卫队,神情戏谑。
“人还不少,以为吃席呢?”霜降笑着道。
妘承宣皱眉:“我们没席给他们吃,要吃他们也只能吃自己的席。”
霜降看向胡庸:“你就是胡庸胡大人吧,我主公有请,你跟我进城,其余人等在此等候。”
胡庸眉头皱起,看了看身后的队伍:“他们也得跟着我一起进城。”
霜降神情不变:“我主公有令,只带你一人进城。”
胡庸皱眉,正要说话就听负责此次护送的溧丹小将冷哼一声。
“你汉人奸诈,万一将胡大人杀了,我等如何跟大单于交待?”
霜降看了他一眼:“如何跟你们大单于交待关我们什么事?”
“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不然你们就直接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好谈的。”
小将一噎,差点吐血,如果不能跟着进城,大单于交给他的任务如何完成?
余光观察突破口,却发现瑾阳军攻防有序,将他们围的毫无破绽。
他握紧拳头,讽刺道:“这就是你瑾阳军的待客之道?”
霜降眼神奇怪:“你们是不是太看的起自己了,你们算哪门子客?”
妘承宣不耐跟他啰嗦:“你们将兵器都卸了,乖乖蹲在一边等着。”
小将还没从不能进城的打击中缓过神,又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大怒:“你说甚?你要卸我们的兵器?”
妘承宣眼神微亮:“你不想卸?”
小将:“……”
为甚他感觉这人此时有些兴奋?
姬长宇冷嗤:“不卸有不卸的方式,你可以选择不卸。”
小将握着配刀的手不由紧了紧,他发现大单于错了。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瑾阳军,也不了解姜瑾。
别说想刺杀姜瑾了,他们连城门都进不去!
面对态度强硬的瑾阳军,看着冰冷的弩箭,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他们一千人如果进了城或许还能趁其不备做些什么,但在城门口,面对瑾阳军数万大军,他们成了待宰的羔羊。
片刻后小将坚持道:“我们是士兵,到了你瑾阳军的地盘,兵器万不能离手。”
说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刻意的鄙视:“怎么,你们不会是担心我千人能在你瑾阳军的地盘做什么吧?”
妘承宣皱眉:“在我们的地盘你们有没有兵器都干不了什么。”
小将大怒:“那你还让我等卸下兵器?难道是为了羞辱我等?”
妘承宣睁大的眼睛:“你们怎么会这样想?这怎么是羞辱,我明明说的是实话。”
小将:“……”
面对这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羞辱,他的面色更为难看。
只是当他的视线扫向黑漆漆的弩口,愤怒的心又凉了下来。
难道有人泄密,将他们准备刺杀姜瑾的消息透露了出去,这才让瑾阳军警惕起来?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胡庸,如果有人透露,也就只有这个汉人了。
胡庸皱眉,忍着往后退的冲动:“你看我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