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速度太快凑的太靠前,冰冷硬实的头盔直接撞到及贺贺的脸上。
那颗被揍的差点脱落的牙齿终是没能挺住,随着他的惨叫喷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颗带血的牙。
就连姬长鸿都懵了一瞬,话说他是个正正经经的正经人,是真的没想过要将人家的牙撞掉。
及贺贺终于崩溃:“棍,给我全都棍出去!”
姬长鸿:“……”
他很是无奈,拿起桌上不知擦什么的破布擦拭及贺贺脸上的血。
本来只是嘴角和下巴有血,被他一擦糊了一脸,再配上他脸上的肿胀,说不出的凄惨。
“别哭了,血都哭出来了。”
及贺贺脸上本就新伤加旧伤,被如此粗鲁擦拭更是疼的他差点厥过去。
还有,什么叫血都哭出来了,明明是被他撞的好吧。
只是不等他怒吼开口,就见姬长鸿盯着他的大腿内侧看,那里同样包着纱布。
及贺贺脸色难看:“腻看甚?窝告诉你,我天赋异禀,撒尿都得双手抬着。”
他最讨厌别人盯着他这个方位看,很容易让人发现他的捉襟见肘。
姬长鸿:“??”
他抬眸看他,夸了一句:“对对你天赋异禀还会拐弯,不过抬之前你得先找到。”
及贺贺:“……”
啥意思?是说他小的找不到?
他闭了闭眼:“滚!”
姬长鸿将沾满血的破布扔回桌上。
“既然及将领有伤在身,接下来几日就由我独自带着水泥小组的人寻找矿石吧。”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走远的,最多以此营地为中心,方圆百里范围即可。”
及贺贺气的差点再次吐血,他们无尽岛才多大,一开口就是方圆百里?!
秋武笑着道:“及将领不用担心,我们心中有数,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矿石,建起水泥坊。”
及贺贺握紧还没残的右手,磨着牙开口。
“窝会派人,跟着你们,我们允许的地方才可前去。”
姬长鸿耸耸肩:“行,客从主便。”
秋武笑的一脸温和:“既然谈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看着他们潇洒离开的背影,及贺贺只觉身心俱疲,砚国没一个好人。
医者很有眼力的进来给他处理伤口。
片刻后及贺贺才开口:“记得跟紧他们。”
副将郑重点头:“放心,属下定会好好盯着他们的。”
及贺贺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开口:“将这边的事汇报上去吧。”
“另,再多派些兵力,下次再有暴徒出现,给我全抓了,生死不论。”
这里可是矮国的地盘,就凭砚国那上岛的百人,再怎么也翻不起浪来。
这次他之所以中招,不过是因为他大意了。
“不可大意。”秋武提醒。
姬长鸿颔首:“放心吧,我们上岛人数虽不多,但我已按计划分成几小队,隐小队已开始行动。”
有明面上的水泥小队作为后勤补给,隐小队需要补充物资传递消息都极为便利。
秋武对姬长鸿还是很放心的,虽然他才到水师不久,但到底是姬家精心培养的嫡长孙,心性计谋都不错。
就是这脸可惜了,如果不被烧毁的话,应该也是极为俊朗的男子。
矮国使臣此时刚到定阳,看着繁华的城池,眼里闪过贪婪和嫉恨。
使臣一田稽和眼角带笑,话却说的不怎么好听。
“你们砚国什么都好,就是这女子抛头露面极为不雅。”
周冷眼神微冷,脸上神情不变。
“一田使臣不愧是从岛上来的,看得出确实不缺盐,挺闲的。”
一田稽和好一会才明白他话里意思,眼角笑意淡去。
“哼,我说得可有错?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才是她们的归宿。”
周冷扯了下嘴角:“你不懂,在我砚国,男子优秀,所以不惧女子更优秀,不像你矮国的都是小男人,就怕女子将你们比过去。”
一田稽和被说的面色涨红:“女子最后都是要成亲生子的,过于要强没男人敢要,到时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周冷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那么弱,应该会有很多男人要吧,我真心祝福你,出口变入口。”
一田稽和猛的睁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出口变入口?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周冷骑马跟在马车一旁,走的不紧不慢。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勇猛又强壮,何惧女子看不上?不过是因为你们自卑,惧女子优秀超过你等,这才将她们拘于后院。”
一田稽和握紧拳头,他发现了,眼前这人口才了得,几句话就将他噎的跟吃了屎一般,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周冷神情淡然,似是没感觉到对方的憋屈,正要说两句再压压这人的无理,就看到远处的罗阿曼。
他不由一喜:“罗阿曼,过来。”
这可是主公的秘密武器,今日正好用上。
第1170章 你吃过豆腐脑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5-03 00:04
罗阿曼小跑过来,距离还有一丈多远时就停了下来:“周大人,您叫我?”
她已是天枢卫的一员,往日里大多时候都在城中巡逻。
周冷点头,指了指马车:“这是矮国使臣的马车,今日街道拥挤,你护着点。”
罗阿曼忙应下:“大人放心,必护得使臣安全。”
说着她快步上前,紧紧护在马车旁边,神情特别认真,看向华贵马车的眼神都带着虔诚。
了解的她的人就能从中看出她眼里的兴奋。
她是真的苦,她的倒霉体质不转移出去就得自己担着。
到了定阳这段时间,上面没任务,她也不好逮着好人嚯嚯,只得自己受着。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任务,她可得好好伺候了,现在就靠这矮国使者了。
想着,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华贵的马车车厢,只觉入手凉凉的,很是舒适。
矮国的护卫冷冷的看着她:“你干嘛?”
罗阿曼忙将手缩回来,脸上有些腼腆。
“上面有只癞蛤蟆,我刚刚将它赶走了,不用谢我。”
护卫:“??”
一田稽和皱眉,对于忽地跑来一个女子为他矮国护航很是不满,认为这是砚国对他的蔑视。
他掀开车窗的帷子,盯着周冷:“你将一女子唤过来是何意?有何目的?”
周冷神情温和下来,悄无声息离马车远了些:“本官没什么目的,只是想将你安全护送到墓地。”
一田稽和没太听明白他话里意思,眉头皱的更深,正要说话,马车忽地传来咔咔的声音。
他不由大惊:“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刺耳的木裂巨响,马车猛地颠簸起来。
先是车辕从中折裂,紧跟着车轮木轴崩断,木屑四溅翻飞。
车身剧烈倾斜,车厢木板接缝处接连爆开,噼啪碎裂声此起彼伏。
精致的车厢框架应声扭曲、脱榫散架,顶盖歪斜垮塌,两侧木板分崩离析,零碎木片、绸缎帷幔、软垫杂物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马儿被这声音吓的扬蹄便跑,马奴根本控制不住,眼睁睁看着马儿拖着两根断裂的车辕,哐当哐当的消失在眼前。
砰。
随着马儿的消失,车厢瞬息之间支离破碎,化作一堆散乱的木料与残破织物。
马奴举着鞭子,所幸他反应快,就在车厢爆裂的那一刻跳下车。
此时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赶了一辈子马车,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间万马奔腾。
马鞭还在,马跑了,车厢没了!
比他更懵的是坐在马车内的一田稽和,明明他坐在马车里,现在却在车底,还被埋了。
真的,他好好的坐着马车,车厢莫名其妙散架,木板砸在他身上,他砸在地上。
幸运的是他身下的垫子跟着他的屁股一起着地的,不然他觉得他的屁股可能不止两瓣。
噼里啪啦,他从一堆木料织物中探出脑袋,一脸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
街道阁楼商铺只要是现场的人全都如被定住身形一般,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向马车方向。
偌大的街道此时鸦雀无声,安静的诡异。
就连罗阿曼也没想到这次威力这么大,直接干废一辆马车。
唯有周冷往后退了退,离罗阿曼更远一些。
真的,这威力堪比手雷。
他可算知道主公为何要将罗阿曼调到定阳了,真的太好用了。
他咳嗽一声,打破现场诡异的寂静。
“一田使者,你还好吗?地上凉,你身子虚,赶紧起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被定住的众人终于清醒过来,瞬间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