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稷抽了抽嘴角,决定不理他。
董斯看姜瑾略有疲惫的脸色,低声开口:“陛下,不如到观景亭歇歇,醒醒酒?”
姜瑾颔首,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起身出了宴席。
夏蝉衣和霜降等人忙跟上。
妘承宣也想跟上,不过这是他的宴会,主人走了总不太好,也就留了下来。
反正他想见姑姑随时都可以。
依山而建的观景亭凌空探出,亭檐之下悬着数盏琉璃宫灯,暖融融的光晕四散漾开,将整座亭宇映照得通透雅致。
点点灯火倒映在亭外澄澈的池塘,池塘里稀稀疏疏种着荷花,在灯光下映出些倒影。
夜风微冷,冬至给姜瑾披了一件披风:“要入冬了,陛下注意龙体。”
霜降坐在亭中:“陛下,宴会中咱好像没啥拿的出手来表演的。”
这几年都在收复山河,所有人一门心思重整山河,曾经的享乐安逸,早已被抛诸脑后。
就是洛倾辞陈梓卫青然等才女都将昔日风雅闲情放下,尽数被家国重任取代。
姜瑾觉得好笑:“如果你上去打一套刀法,单是劲风就能将他们的头发薅下来。”
一番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夏蝉衣忽地问道:“听说姬老将军过段时间会对天枢卫加强拉练一番?”
万国来朝,皇城治安是重中之重,所以最近姬文元都很忙,今晚的宴会也没来。
天枢卫组建不算太久,整支队伍目前还没有经过统一的大操练。
对于精益求精的姬文元来说,他觉的还可以再加强各方面的训练。
姜瑾也不瞒着:“嗯,等各国使臣都离开后,应该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操练。”
她看向夏蝉衣:“龙影卫训练的如何?”
龙影卫除了部分护在她身边,其他都驻守在定阳城外的龙影大营,随时听从她的调遣。
这次龙影卫新招了近一万人,这些人都是从各军部选上来的优秀士兵。
不过这还不够,龙影卫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强度不是普通军队能比的。
夏蝉衣笑道:“陛下放心,有陆瑶和罗阿地盯着。”
几人说了一会话,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姜瑾准备回宴席。
只是刚出了观景亭,前面忽地跑出一个身影对着姜瑾冲来。
夏蝉衣和冬至反应很快,一人一边护在姜瑾身侧,霜降则是往前一步一脚踹出。
砰的一声巨响,这道身影被她踹飞出去几十米,狠狠砸在池塘上,压倒一片荷叶,溅起无数水花。
巨大的声音引的不远处的侍者看了过来,而姜瑾身边已经围了十几个龙影卫,冰冷的弩口对着池塘方向。
光线昏暗,看不清落水的是谁,但能看到那黑影起起伏伏,显然是不会水的。
也很可能会水,但被霜降一脚踹不会了,毕竟以她的力度,这一脚应该不轻。
“啊……”咕噜咕噜,人影挣扎间惊呼出声,又沉了下去,声音听着还有点耳熟。
"啊,救命,救……"咕噜咕噜。
这次姜瑾听清了,不由微微蹙眉:“将人救上来,再去将嵊唐国的使者喊过来。”
立刻有一个龙影卫飞身下去,飞速游到黑影身边,拉住他的后衣领,将人往岸边拖去。
第1212章 是不是可以直接反攻拿下?
章节更新时间:2026-05-24 00:04
宴席上,赵兴荣正左右环顾,他家殿下说去方便,只是过去了这么久,到如今也没回来。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这时一个护卫模样的人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兴荣瞳孔一缩,忙起身跟着护卫走了。
周睢不由皱眉,跟董斯姚稷几人对视一眼后,纷纷起身离开宴席。
妘承宣也皱起眉头,低声交待姜江几句,便跟着众人离开了。
宴席上不少人都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正想着要不要跟去看看情况,就听一道女声响起。
“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乃是宸王的盛宴,自有规制,端坐席上静赏即可。”
说话的正是洛倾辞,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场,上位者的气场让蠢蠢欲动的众人俱是安静下来。
诸国使臣这才留意到平时存在感不强的首辅大人,此时竟是如此的沉稳锐利。
果然不愧是夏国文官第一人,往日里敛去锋芒,不显山不露水。
而今在紧要关头,久居高位沉淀出的格局与魄力,尽显无遗。
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宴席,洛倾辞举起手中杯盏:“诸位远道而来,不如共饮一杯?”
“好。”姜江率先出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在他的插科打诨下,宴席很快又热闹起来,之前的事好似不存在一般。
但众人眼里的八卦之火却是没落下,只不过是只敢在私下低语或是眼神交流。
噗。
司徒墨喷出一口水,总算清醒过来,只是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赵兴荣正好赶到,看到眼前场景吓了一跳,忙疾步小跑过去。
“怎么回事?我家殿下这是怎么了?”
姜瑾声音冰冷:“那你得问问他了。”
夏蝉衣冷哼:“陛下在此休憩,他忽地冲过来,也就是陛下心善,不然他此时已是一具尸体。”
听了这话赵兴荣又惊又惧又怒,解释道:“肯定有什么误会,八皇子不会如此鲁莽的。”
霜降面色不变:“他冲到距离陛下不到两丈时本将才出脚的。”
就在这时周睢等人也过来了:“参见陛下,发生何事了?”
说着话,眼神却都看向一身湿透的司徒墨。
司徒墨此时满身狼狈,昏沉沉的脑子也缓了过来,心里苦的不行,忍着胸口的痛开口解释。
“夏国陛下您误会了,本皇子只是想出来散散酒气,看到这边有人影,这才想过来看看情况,不曾想惊扰了您,被您当成了刺客。”
姜瑾不置可否,不过她不打算继续深究。
“既如此,你好好回去休息吧,晚点朕会派个御医过去给你看看伤。”
霜降的力气不小,虽是收着的,但这一脚估计伤的不轻。
到底是他国皇子,如果真在夏国出事就不好了。
赵兴荣还要再说,却被司徒墨紧紧抓着手臂:“我们先回去。”
他又对着姜瑾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夏国陛下,那本皇子就先告退了,惊扰了您,实在抱歉。”
赵兴荣皱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对着姜瑾行礼后,让护卫扶着司徒墨快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周睢再次问道:“陛下,这怎么回事?”
姜瑾摇头:“估计是喝的有点多。”
妘承宣有些生气:“他是眼瞎了吗?要是我在,我就将他一脚踹回嵊唐国。”
姜瑾无奈:“无事,大家都回宴席吧。”
她对着夏蝉衣使了个眼色,这才转身带着人回了宴席。
盛宴此时已渐入尾声,欢声笑语也渐渐敛去。
姜瑾坐下不多久便站起身,原本端坐的众人见状,当即齐齐敛了闲谈之态,纷纷躬身垂首,殿内顷刻肃静下来。
她声线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今日宸王贺宴,诸位尽兴便可,夜色已深,朕身子略有倦意,便先行回宫歇息了。”
众人连忙拱手行礼,齐声应答:“恭送陛下!”
使馆中,秋道认认真真给司徒墨看了伤开了药。
“八皇子受了点内伤,所幸对方有分寸,伤不重,好好养段时间即可。”
他之前就是大皇子的太医,如今夏国设立太医院,他被调回太医院任职。
他此时说的‘有分寸’,听在赵兴荣耳朵里更像是讽刺。
这叫有分寸?
有分寸能将人踹飞出去十丈远?
秋道可不管他什么想法,继续道:“如今天气转凉,湖水冰冷,我再开点预防风寒的药一起服用即可。”
他开了药不多久就离开了。
赵兴荣这才看向一直沉默的司徒墨:“八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墨捂着脸,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他当时确实是出去醒酒的,只是到了观景亭附近,他远远看到了姜瑾。
虽然夜色昏沉,虽然距离有些远,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因为喝酒他脑袋有些昏沉,不能冷静思考,跌跌撞撞的就往那边去了。
结果就是被夏帝当成了刺客,被一脚踹飞。
想着他就控制不住极度郁闷,真的太丢脸了。
看他样子,赵兴荣无奈叹气:“夏帝是帝王,她……”
不等他说完,司徒墨就将他的话头拦了下来。
“你想多了,我当时真是喝醉了才往那边去的。”
皇宫,紫宸宫中,姜瑾刚刚洗漱干净,只着素雅寝衣。
一旁的夏蝉衣在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