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红,好多灯灯。”她靠在玻璃窗上,一开口白气哈在玻璃上,燃起一层白雾。
她站起身,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在上面写字,玩的不亦乐乎。
姜音侧头看她,渐渐眼里也染上笑意。
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她希望生下来的,但她真的很乖,乖的让她心里发软。
她现在入了工部,每天都很忙,但每次回家,家里有一盏灯给她留着,这种感觉很温暖。
有个孩子陪着自己终老,其实也不错。
想着她的嘴角微微弯起,看向外面的街道。
昨晚落雪覆了街巷,青瓦屋檐,墙头巷角都积着厚厚一层素白,天地间清凛一片。
长街却截然两样,被扫开的积雪堆在道路两侧,平整的灰色水泥路面全然露了出来,马车走的极为平坦。
街道两侧几乎户户门前贴着鲜红对联,墨字遒劲,檐下串串红灯笼次第高悬。
白雪冷冽,红灯炽热,一素一艳泾渭分明,撞出浓烈又鲜活的年意。
街巷间人来不多,但行人步履从容,笑语声声漫过风雪,没有惶急,不见纷扰。
往年岁末,总藏着几分人心浮动,如今陛下登基,这新年处处透着别样安稳。
瑞雪覆城天地清宁,红联灯笼人间欢腾,一白一红交织出盛世光景。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红了眼眶,只希望往后岁月能一直如此长治久安,
“阿娘,我们今年去宫里吃年夜饭,陛下还会给我?压岁钱吗?”
姜芸糯糯的声音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
姜音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的,不过今年的包的应该是纸币。”
去年给的是装着金豆子的荷包?,今年陛下登基,发行纸币,所以她猜今年应该会发纸币的压岁钱。
姜芸笑弯了眉:“是什么都可以,阿芸觉得有了陛下给的压岁钱,就好开心。”
她凑近了姜音耳边低低的说:“我同班同学都没有呢,只有我有陛下给的压岁钱。”
她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偷偷高兴了好久。
姜音逗她:“那阿娘给的你就不开心?”
姜芸早已不是当初的她,现在的她开朗了不少,一手抱住姜音的胳膊。
“高兴,都高兴,我将陛下和阿娘给的压岁钱都藏进最好的木盒里。”
姜音鼻子微酸,曾经得不到爱的孩子拥有了爱,就会格外珍惜。
今日宫里的年夜饭也盛况空前。
昭华殿的广场支起九座鎏金炭火暖炉,鼎中燃着上好沉香,暖融融的热气驱散深冬寒意。
檐下悬着的数百琉璃宫灯,带着辞旧迎新的喜气。
内务府早早备妥各色年礼,成摞的鲜果、腌腊、珍馐摆满偏殿廊台,各色名贵花木裹着彩帛移栽盆中,红梅缀满枝头,衬着满目朱红。
宗室王公,文武官员,有家眷大多带了家眷,按品阶列席入座,三五成群闲谈贺岁,气氛轻松。
宫人婢子往来穿梭,捧着鎏金食盒、白玉酒壶奔走传膳,细碎环佩叮当与说话声揉在一处。
暮色四合,姜瑾身着绣九龙缠枝的正红冕袍,缓步登临昭华殿的主位。
第1246章 共创千秋盛世
章节更新时间:2026-06-10 00:04
众人齐齐躬身叩拜,山呼万岁,声响震彻殿宇:“恭祝陛下新岁安康,国运昌隆!”
姜瑾抬手免礼:“众卿平身。”
她眉眼温和:“岁末辞旧,今日抛开朝堂繁务,众卿只管阖家闲话,同享这顿年夜饭。”
董斯笑着道:“陛下圣明,今年五谷丰登,边境少烽烟,百姓安稳度日,已是盛世光景。”
姜瑾扬唇举杯:“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朝君臣同心,守山河、安百姓,共创千秋盛世。”
众人尽数起身,觥筹交错,除夕暖意裹着满腔期许,落进漫天飘落的细碎雪色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虎军的军营里也在吃年夜饭。
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营房的木窗上,中军大营内燃起数盆炭火,驱散隆冬酷寒。
帐内长案拼接相连,粗陶大碗盛满炖肉、各类菜色与热酿米酒,皆是军营吃食。
一众武将卸下重甲,只着军服,围坐一桌共度除夕。
姚稷手握陶碗,仰头饮下半碗烈酒,声音感慨。
“以前将士多啃干粮,自从跟了陛下,我们军中肉食充足、粮草充裕,连御寒棉衣全数提前准备。”
这点身为西北军少将军的褚青深有体会,只是那段日子好像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他快忘了饿肚子是什么体验了。
先帝在时,边关粮饷时常拖沓,甚至让他们自己解决,士兵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兵器更是一言难尽。
“确实如此,陛下时刻惦记麾下将士,军需军备根本不用我等催促。”
真的,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帝王,对兵士们的军资比他们这些将领还要急。
看着营内众人的笑脸,再看满桌的饭菜酒水,心里隐隐有些胀痛,如果父亲还在就好了,看到如今夏国兵强马壮,应该会很高兴吧。
韩朗眼底也满是敬佩:“从前周边部族屡犯边境,如今慑于我夏国国威,诸国不敢动弹甚至遣使求和,皆是陛下运筹之功。”
韦泰笑道:“文臣安内,武将守土,各司其职便是国之大幸。”
他看向姚稷:“年后我等是不是就可攻打溧丹了?”
姚稷轻笑:“不急,不但溧丹,嶵南也有可能。”
他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知道嶵南往夏国安排细作之事。
再加上当日陛下登基时,嶵南使者的不敬,他早就盼着攻打嶵南了。
众人眼神一亮,纷纷开口。
“等嶵南拿下,跄族是不是也该拿下?”
“你还别说,只要拿下跄族,渭仙湖一大半就掌控我们手里了,对农耕来说,极为有利。”
“渭仙湖的水质确实很好,不但解决耕地水利问题,还能解决附近百姓饮水用水问题。”
“这么一说,最好连洪缙国也一并拿下,渭仙湖就真正属于我们夏国了。”
姚稷仰头喝了一口酒,暖流从喉咙到腹部,让他整个人舒服起来。
自从跟了陛下开始,他就发现,只要陛下在,他们武将只管往前冲,其他的事不用考虑。
他直接拿起酒坛,炭火映得他眉眼滚烫。
“今夜除夕,以酒立约,愿山河永安,四海升平,国泰民康,我等戍边将士,永为家国屏障!”
营内诸将齐齐起身,陶碗相撞铿然作响,烈酒入喉,风雪在营外呼啸,一腔报国期许融进边关除夕的灯火里。
除夕的漫天烟火散尽,大雪纷纷扬扬落了整座城池,为新春晕开一片清宁。
接连几日雪花飘飞,碎雪漫覆定阳,屋檐瓦楞积着素白,朱红宫墙衬着落雪,红白相映,雅致安宁。
转眼便到了正月初六,天色终于放晴。
融雪最是寒冷,却拦不住新年过后市井重归喧嚣。
一大早,沿街铺面便陆续卸下挡门木板,茶馆掀开棉帘,热气裹挟着茶香飘出落雪的檐下。
酒肆挂起崭新酒旗,在风雪里轻轻翻飞。
早点铺子支起汤锅,白雾滚滚升腾,沿街小贩挑着食担,吆喝声此起彼伏,打破街巷寂静。
街道上往来车马碾过路面薄雪,咯吱作响,商贾往来谈价,街坊邻里碰面拱手拜年,笑语络绎不绝。
三角眼姜瑾今日准备请客,不过不是在宫里,而是在飞不起炸鸡店。
这是姜瑾私人名义开的第一家炸鸡店,也是目前整个夏国唯一的一家炸鸡店。
今日正是炸鸡店开张的日子。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放假,包括姜瑾这个帝王。
所以她决定请她的臣子们好好吃一顿,放松放松。
最高兴的莫过妘承宣,作为吃货一枚,炸鸡店还没开起来的时候,他是唯一的试吃员。
如今日子安稳不少,姜瑾开始解锁更多后世的吃食。
谷雨和立秋在试验的时候,往往都有妘承宣这个尾巴。
说起来飞不起炸鸡店还是他起的店名,这个名字也很好理解,鸡都被炸了自然就飞不起来了。
姜瑾看他一副自得的样子,默默闭了嘴,名字而已,随便吧。
陈梓看着菜单上的大大的飞不起,只觉额头青筋暴起,忍无可忍。
“陛下,这名字是不是过于儿戏?不如臣现在马上立刻重新想一个?”
虽然没多少人知道这是陛下的私产,但,好歹也是当朝陛下,起的这名字,说出去她都不好意思抬头。
她环视周围一圈,这里是飞不起炸鸡店最大的雅间,内里不但面积大,还有几套长条桌椅,沙发等等,很是舒适。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品味,再怎么也不至于飞不起。
洛倾辞斜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意,过年她也难得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