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知迷糊醒来,看她坐着连忙跟着起身:“秋娘哪里不舒服吗?我让蛛果送药过来……”
梁浅秋打断他:“只是头有点晕,不是什么大事。”
“……”温允知愣愣地看着她。
梁浅秋越过他起身下床:“我要去用早膳了,一会儿和蛛果出门。”
她隔着门喊蛛果把水盆端进来,快速洗完脸后离开。
蛛果看着还坐在床上的男人,不免心中着急:“您快起来啊,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夫人把饭吃完出去吗?”
温允知起身,快速洗漱完去大厅和她一起吃饭。
梁浅秋有心要给他脸色看,不管他做什么都不理,他问话就当听不到,他盛汤就当没看见。
早膳吃完她拿帕子擦干净嘴:“我出去了。”
温允知点头:“好,路上小心。”
梁浅秋带着蛛果离开,她没要马车,而是徒步走在街上,早上的街道很冷清,她上次和温允知出来时也是这样的风景。
蛛果落后一步跟着她:“夫人累了一定要说,不要勉强自己走路。”
“我知道。”她找了个卖首饰的小摊走上前去挑,“你看看有喜欢的吗。”
蛛果连忙摆手拒绝:“奴婢的首饰足够用,不用再额外买。”
她拒绝梁浅秋也没勉强,在摊子上挑了几个买下。
太阳逐渐升起,梁浅秋带着蛛果四处乱逛,走累了就在酒楼歇息,中午顺便在酒楼吃了饭。
下午梁浅秋去云淼居看了一眼,这里已经关门,曾经辉煌的店铺此刻大门紧闭,挂在最上方的牌匾也摇摇欲坠。
她走进另一家成衣铺子逛,里面的样式很多,老板殷勤地围在她身边为她介绍,梁浅秋一连买了好几件。
她又在别的铺子买了几件,顺手也给温允知买了几件衣服。
天色渐晚,梁浅秋没有再逛,租了个马车慢悠悠晃回温府。
一天走下来脚很酸痛,腿也痛,她打算回去泡下脚再睡。
温府很快到达,梁浅秋下车付给车夫钱,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等待的身影。
他看上去没怎么吃饭,唇色有些泛白,身子靠在门框旁。
梁浅秋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嘘寒问暖道:“站在这里不冷吗?”
温允知摇头,回握她的手:“你回来得好晚。”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说:“还好吧,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你吃饭了吗?嘴怎么这么白?”
温允知牵着她往大厅走:“还没,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
梁浅秋笑:“那恐怕是不行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今日感受如何?”
温允知缓缓回忆开口:“……很不好。”
“从秋娘早上出门我就在等待秋娘回来,可是中午秋娘没回来,天黑时秋娘还是没回来。
“我很频繁地看院子门口,可来的都不是秋娘的身影,次数多了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很想马上见到秋娘。”
梁浅秋点点头:“我在家等你时也差不多是这样,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天空不知道亮了多少次,又黑了多少次,在某天我等待的间隙中,你回来了。”
“我的心就和你感受的一样,好空荡,我很需要你陪在身边,可你没法这样做。”
温允知接上她的话:“等人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是啊,好难受。”梁浅秋垂眸,“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快两年。”
温允知说:“对不起,秋娘。”
梁浅秋接受这个道歉:“嗯,明日我依旧会出门,你想想要不要额外做点什么。”
她不会轻易原谅他,却也不会对他要求太高。
温允知点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他和梁浅秋相携去大厅吃饭,他吃梁浅秋看着。
看着桌上的饭菜,他想到明日要做什么了。
梁浅秋陪他吃完饭后去洗了澡,随后她让蛛果专门端了个盆子来泡脚,温热的水缓缓冲击着脚,她闭上眼享受。
温允知这时也洗完澡回来了,看她泡脚问了一句:“秋娘脚疼吗?”
“嗯。”
“我给秋娘揉一下脚腕?”温允知试探着提议。
梁浅秋没拒绝:“好。”
就着揉了一会儿,她感觉脚没那么痛了,她收回脚,把蛛果喊进来倒水。
“睡吧。”
梁浅秋很快睡着,她走了一天很疲惫,脑子里只剩下睡觉这个想法,她不禁感慨温允知的充足精力。
温允知很晚才睡着,天色刚蒙蒙亮他又醒了,小心掀开被子,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女人,他轻声打开门离开。
府里静悄悄的,连小鸟鸣叫的声音都不存在,他走到厨房。
厨房已经亮了灯,见他来惊了一跳,厨娘问道:“您是饿了吗?饭还没好,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温允知摇头:“我是来给秋娘做早膳的。”
厨娘讶然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地方让出来给他。
他是温府的主子,当然是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温允知的厨艺不好也不坏,属于能把饭菜做熟,但没有色香味的那种。
他煮了一锅青菜瘦肉粥,又烙了几个不同馅料的饼子,烙糊的部分被他吃掉了,只留下几个卖相还可以的。
忙活一通只做出来这么点东西,温允知端着东西去大厅,天色已大亮,他料想梁浅秋差不多起来了。
厨娘趁着他离开的功夫又做了几样早膳,做好后立马送去。
梁浅秋正在大厅中等待,看着温允知端着粥和饼子过来,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不是昨日,不是明日,只是今日
女人用筷子夹了块饼喂进嘴里, 饼有些地方被烤焦了,吃进去有股糊味,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她没法违心夸赞。
梁浅秋又舀了口粥喝, 粥比饼的味道好上不少, 但也有糊掉的部分, 且有一部分很咸。
“你一直烙饼煮粥到现在吗?”她放下碗筷问。
温允知点头:“味道怎么样?前几次火候把握不到位,我烙糊了好几个饼, 这几个饼是里面最好的那几个。”
梁浅秋又看了眼饼,确定烙得很烂, 她点评:“挺难吃的。”
温允知颓然坐下, 说:“我会再练练的。”
她终归是没忍心说更重的话, 但也没再吃他烙的饼和煮的粥。
好在厨娘送了新的饭菜过来,梁浅秋吃了一点, 看着闷闷不乐的温允知, 她开口安慰几句:“第一次做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下次会更好的。”
上次她做东西温允知只是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并没有真正上手做什么, 让他做东西恐怕是在为难他。
梁浅秋也没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惊天美食出来,能做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在赶路途中做的那些东西不过都只能勉强果腹,也没时间去精细做吃食。
“好。”温允知把剩下的粥和饼全咽进肚里。
又到了梁浅秋要出去的时候,她站起身和他告别:“中午也练练吧, 说不定这次会好一点。”
温允知以为她中午会回来, 点头道:“我会的。”
见状梁浅秋带着蛛果走了,她今日出来的比昨日晚,街上人也多了起来,她没再徒步走, 而是一开始就租了个马车逛。
梁浅秋没什么逛的兴致,她带着蛛果在京城乱走,大街小巷都路过一遍。
中午她没回去,依旧在酒楼用膳,她不知道温允知会不会做午膳,但她执意要晾着他。
吃完饭又驾着马车乱逛了一会儿,梁浅秋才带着蛛果回去。
一走到大厅她便看到枯坐在那里的温允知,他面前摆了几道菜,看上去都是刚做的,卖相比早上好了不少,至少没有糊的地方了。
见她回来,温允知抬起苍白的脸看她:“秋娘还要尝吗?”
梁浅秋坐下,拿筷子各夹了一点放进碗里,她品尝了一下,说:“还是有点咸,不过比早上好多了。”
温允知问话,说出来的话却又带着肯定,仿佛并不需要她回答,只是他想问:“秋娘午膳在外面吃过了,对吗?”
梁浅秋承认:“对,我吃过了,你觉得生气吗?”
温允知摇头:“……怎么会呢。”
“挺好的,起码外面的饭菜有滋有味,我会再精进厨艺的。”
梁浅秋没说好和不好,她尝完所有菜放下筷子:“这些菜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