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昭:“我有什么好处?”
容瓷假装听不见这句。
资本家怎么什么事儿都想要好处,一点都不善良!
早餐种类太多。
容瓷吃了一小半,就吃饱了。
谢寻昭终于开口:“饱了?”
“嗯,剩了好多……”
容瓷看了一下其他客人,人家都是吃多少拿多少。
谢寻昭干嘛拿那么多。
“嗯。”
谢寻昭给她递了一杯玉米汁,然后把她的餐盘端到自己面前。
意思明显。
他以前从来不会吃她剩下的东西,将异性之间的分寸把控清晰。
容瓷看他夹起那块被她咬了一口的芋头糕,沿着她的咬痕,自然而然地咬下……
!!!
容瓷温度已经从耳朵蔓延到脸颊。
再次明确意识到——
真的不一样了。
下一秒。
耳边又传来同事带笑的话:“小两口连口水都吃过,小瓷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谁、谁吃过他口水了!
容瓷被这惊天动地的话吓了一大跳。
扭头看向谢寻昭,求他解围。
谢寻昭品尝完那块芋头糕,气定神闲地回:“可能还没吃习惯。”
第15章
谁教他这么解围的?
容瓷差点呛了玉米汁。
幸好大脑仅存的用餐礼仪, 让她及时抽出纸巾捂嘴。
整理好仪容仪表,容瓷试图挽救:“他不是那个意思。”
同事们心领神会地表示:“懂,我们都懂。”
看着她们一边咬耳朵一边偷笑离开的背影, 容瓷觉得天塌了。
体面全无!!
容瓷一双明媚招摇的桃花眼转而瞪向谢寻昭, 刚准备兴师问罪。
谢寻昭思及一早容清迢发来的截图, “容暮暮,你知错吗?”
语调淡淡, 威慑力拉满。
???
不是?
谁审问谁呢?
谁是法官, 谁是罪人?
容瓷差点没跟上:“我哪错了?”
这话有点心虚, 毕竟她最近犯的错太多。
熬夜、偷玩手机、不好好吃饭、昨天他没到之前, 还吃了两根冰棍……
谢寻昭明确摆出她的错误, “以后不准叫容清迢哥哥。”
太好了。
没被发现。
容瓷眼神飘忽一瞬, 紧接着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玉米汁:“你不想当我哥哥, 还要霸占哥哥的称呼?”
谢寻昭温温和和地回:“我就这样。”
容瓷觉得谢寻昭真的越来越难讲道理了, 但是不想继续翻旧账。
谢寻昭太敏锐, 非常有可能在钓鱼。
为了避免翻车, 她小脑瓜一转,转移话题:“容清迢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你们两个又背着我勾勾搭搭。”
勾勾搭搭是这么用的?
谢寻昭放下筷子, 掀眸看她:“回去给你请个家教。”
容瓷决定反守为攻,把手心递到谢寻昭面前。
谢寻昭从善如流地握住。
容瓷:“?”
“我是要你手机给我。”
谢寻昭没有给手机的意思, 反而将握她手的姿势变为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手心贴手心,他还慢条斯理地在指缝间摩挲,容瓷心尖一颤。
慢半拍地想起来,这样牵手好暧昧。
容瓷强迫自己冷静,故作探究:“手机不给我, 真有秘密?”
谢寻昭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口袋里,自己拿。”
西裤口袋。
啊这……
若是之前,容瓷绝对毫不犹豫,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一只成熟的暮。
容瓷迟疑地欲伸手,又收回:“不合适吧?”
谢寻昭很是从容:“那你别拿。”
他越这样,容瓷越觉得是谢寻昭故意不想让她看手机。
也就越怀疑里面一定有秘密。
桌子下面。
容瓷想了想,而后膝盖一歪,轻撞了下身侧的长腿:“……寻、寻昭?”
由于不太熟练,还磕巴了一下。
几秒后,谢寻昭矜持地回:“嗯。”
两个字能解决的问题,无需动手。
容瓷顺利从谢寻昭手里接过手机,面部识别自动解锁。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微信。
最新两条:两个人互相截图和她的聊天页面。
谢寻昭截图了她发到二代小群里的小作文。
容清迢截图的是一连串“哥哥”。
容瓷不可置信地朝他晃了晃屏幕:“我没有隐私吗!”
私聊的意义在哪里!
他俩怎么不干脆发朋友圈呢!
谢寻昭从来不截图和容朝朝的聊天页面发给她。
容朝朝亦是。
容瓷十分危险地眯起眼睛。
决定破坏他们两个高山流水黑心肝的感情。
她点开视频模式,镜头对准谢寻昭:“你说,我跟容朝朝是塑料关系,跟容暮暮才是全世界最要好的关系。”
谢寻昭还真配合:“我跟容朝朝是塑料关系,跟容暮暮才是全世界最要好的关系。”
“需要发朋友圈公示吗?”
本来容瓷只是想私发给容朝朝,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谢寻昭的提议,容瓷有点犹豫。
然而谢寻昭已经抽走她的手机。
“哎,我还没想好呢。”
“发了。”
“……”
手速真快。
秦梵:“@Helios恭喜我的鹅子学会秀恩爱技能,妈妈好开心呜呜呜 ,这些年没有白培养你 @谢砚礼 爸爸你也说两句,鼓励一下。”
谢砚礼:“……再接再厉@Helios”
容清迢:“你们夫妻立刻马上把我的出场费结算一下。”
姜弗澜:“好潮,朋友圈还是夫妻款。【鼓掌.jpg】”
看到澜哥的评论,容瓷终于记起她上次发朋友圈宣布谢寻昭是她最要好的哥哥。
这才隔了几天,她就不能再共情曾经的自己。
倏然。
容瓷一凝,因为发现亲人朋友说话的口吻,是十分自然而然地把她和谢寻昭当成新婚夫妻调侃。
就好像,所有人都迅速地接受了他们从兄妹到夫妻的转变。
无需过渡。
包括谢寻昭。
全世界只有她例外。
究竟是她奇怪,还是其他人奇怪?
容瓷深思熟虑片刻,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他们太迟钝。
-
“考察建筑和帮忙修复彩塑都很枯燥的,你要不去外面逛逛?”青石板路上,容瓷偏头望着走在她身侧的男人。
峋城这里的树多为树龄百年,甚至千年的古树,遮天蔽日,清风拂过,不但不热,反而有种凉意微瑟。
谢寻昭将外套脱下,披在容瓷肩膀:“我是来陪你的,不是来度假的。”
“你不要觉得无聊就行。”
由于昨晚谢寻昭一手掌控的“事故”,容瓷总觉得相处起来不太自然。
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的。
很怪。
她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氛围。
偏偏谢寻昭像是很享受,唇角甚至是微微勾起的。
?
他在高兴什么?
不会是笑话她吧?
很好笑吗?
他们走至拐角处,有一口水井,千年古樟静静地矗立在旁。
旁边的石碑写着:百龄井
据说千百年来,这个地界出了许许多多的百岁老人,甚至破过吉尼斯纪录,共同原因是从小便喝这口水井里的水。
后来有个传闻便是,喝了这里的水,会长命百岁。
水质清澈。
容瓷忽而停下,看向水面里映出的影子,似被薄薄云雾托起,虚虚实实,分不清楚。
她倏尔开口:“哥哥,你说如果我喝了井里的水,会不会长命百岁?”
谢寻昭瞳色比千年古井的水还要幽深:“你不用喝。”
树上的蝉鸣鸟叫好似一瞬间凝滞。
容瓷被他的眸光摄住。
他明知,她问的不是这个。
寒禅寺。
容瓷径自走向大殿,却被谢寻昭牵住了指尖,“别急。”
“怎么?”
容瓷诧异侧眸,长及腰下的发丝在雪白面颊的映衬下,如墨染似的,一阵裹着树叶清香的风吹来,微微卷起她的发梢。
“头发没扎。”
容瓷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我忘了。”
一整个早晨,她脑子里装的全是谢寻昭,压根没分出其他心思。
昨天答应褚成迹,还会再帮忙一天的。
头发太长,不方便上上下下。
寺庙是在半山腰,回去拿又要耽误很长时间,她帮完褚成迹,还得去和沈老师会合继续考察任务。
下一刻。
谢寻昭变魔术般从手腕取下一根黑色皮筋,“转过身去。”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