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沉寂的校园论坛最近新帖子都翻了好几倍。
个高腿长,金发,眼睛带点很深的蓝调,五官深邃,确实很帅。
但是——
没有哥哥帅。
恰在这时。
应嘉燃已经走到容瓷面前,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
以玫瑰为主,搭配了各种花。
他直接单膝跪地,仿佛笃定了这场精心筹备的表白之举会百分之百成功,“从前天在校门口惊鸿一见,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容瓷宝贝,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容瓷一眼望过去,有两种是她的过敏原。
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答应他!”
一群人在那边窃窃私语的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甚至很多人拿出手机拍照。
容瓷反应了两秒:“同学,感谢你的厚爱。”
“不过我有男朋友了,不能答应你。”
“容同学,去年有人跟你告白,你还说自己大学期间专注学习,不考虑恋爱问题,你哪来的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不会是借口吧。”
容瓷:“……”
失误了。
这都快一年的事情了,怎么还有人记得。
难道要她说:实不相瞒,最近结了个婚。
不谈恋爱,但有老公。
估计他们更觉得她是在找借口吧。
应嘉燃用那双看花草都浓情蜜意的眼睛凝视着她,撂下话:“不接受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赢得你的芳心。”
“容瓷宝贝,请允许我追求你。”
反观容瓷对视他时,那微垂的睫毛似被覆着一层日光,衬得本就很淡的眼瞳沉静清冷。
并没有因他的告白激起一丝波澜。
正要冷声拒绝。
恰好江酌祺路过,上前解围道:“她确实有男朋友了,大家散了吧。”
“哇!江酌祺,容女神的男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我就说上次你大老远去帮容瓷搬课本……”
应嘉燃:“我要和你决斗。”
在国外长大的男生哪怕学习能力再强悍,也会因为文化环境不同而发表出一些让人困惑发言。
江酌祺:“?”
“来一场生死对决吧。”
不是,兄弟,你要不先去上几堂中文课呢。
神特么决斗。
局势犹如掀起巨浪,一片混乱。
一个新晋混血男神,靠颜值秒掉全校男生,一个向来清清冷冷、美丽低调,全校公认的校花女神。
还有一个是年年系第一,保送研究生的学神大佬。
“还是三角恋!”
“刺激。”
G大校园论坛今日热度再创新高。
晚上十点。
北城云端会馆。
谢寻昭刚下飞机,就接到储颂临的电话。
若只有姜弗澜和容清迢也就算了,裴懔序也在。
这些年他一直做物理研究,天天埋在实验室,一闭关就是按年起步。
请他出门,比请神还难。
“咱们小祖宗胃口还挺大,家里有个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都玩起三角恋了。”
四个同样智商超高的人打牌,一旁围观的储颂临头都炸了,于是拿出手机放松放松脑子,嗯……瞄一下小祖宗的学习日常。
谁知学习日常没看到。
“三角恋”先刷到了。
谢寻昭随手把牌抛了,接过手机。
论坛照片很多,清楚的模糊的近景远景都有。
谢寻昭目光定在容瓷脸上。
她正朝着别人笑。
晦暗灯光下,男人俊美面庞像是笼了一层极浅的霜。
他看了眼时间。
中午发生的。
向来恨不得把一日三餐的口感都和他说得明明白白的小话唠,对这件事只字未提。
容清迢瞥一眼过去,倏然也笑了:“容暮暮上次还说你们是对方最信任的人,就是几张照片传到网上而已,你不会介意吧。”
“就算谈了也没什么,大学生谈个恋爱玩玩,增长恋爱经验。”
“做我们容家的女婿,第一要求是大度。”
谢寻昭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淡淡地说:“贺锦遥今年也上大学了吧。”
“你有空也指点指点她,大学多谈几场恋爱增长经验。”
包厢内众人皆看着他们两个。
明明皆是西装革履,矜贵斯文的体面人,偏生,聊的话……
越听越觉得,攻击力强。
裴懔序端起一旁的酒杯,幽幽地说:“他们俩怎么感觉比前几年关系还差?”
不是成真亲戚了。
怎么感觉随时都能打起来。
这刀子捅的。
姜弗澜微微一笑:“习惯就好。”
“大舅子和妹婿之间,是天然的敌对关系。”
“离远点,别溅身上血。”
裴懔序:“……”
看出这位经验丰富了。
-
“哥哥?”
容瓷睡的迷迷糊糊,接起谢寻昭电话,贴在耳边。
暑假在镜湖庄园住的那段时间,容瓷养成了良好的作息,九点之后就开始犯困,十点准时上床。
“嗯。”
男人嗓音低沉。
大概是喝过酒的缘故,还带点磁性的哑。
穿透话筒,“吵醒你了?”
容瓷好像是半梦半醒,她脸颊贴着手机:“没有吵。”
“想听哥哥的声音。”
“多说几句好不好?”
意识混混沌沌。
容瓷好像又睡了过去,没有听清楚那边说了什么,只觉得好似游走在一场迷梦之中。
隔着千里。
他的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幽幽淡淡,如清风,又如梵音。
容瓷梦到了前些年,她陪妈妈去修复壁画时,在敦煌莫高窟看到的那副《鹿王本生》壁画。
九色鹿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
她怔怔地看向那头圣洁高贵的神鹿,高不可攀地立于云端之上。
九色神鹿。
圣洁赐福。
带来祥瑞。
就像谢寻昭一样。
只要有他在,她好像永远是幸运的,是被祝福的。
而此刻,神鹿如料峭珊瑚般的长角朝她顶过来。
钻透烈日。
直击灵魂。
容瓷猛地惊醒,被鹿角抵着的位置灼灼发烫。
恰是谢寻昭吻过的小腹。
下一秒。
她被一双熟悉的手臂搂住了腰。
谢寻昭在她耳畔低语:“宝宝,梦到什么了,喘得这么厉害?”
第25章
容瓷起初还以为是梦中梦。
直到腰间力道越发清晰, 她猛地侧过身,对上谢寻昭那双熟悉的眼瞳。
男人睫毛浓长,向来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此时微微凌乱, 在昏暗环境里, 有一种摄人的侵略感。
容瓷张了张嘴, 半晌,才慢慢地溢出两个字:“哥哥?”
是惊喜的。
是混乱的。
又是无措的。
下一瞬。
薄被底下的膝盖蓦然并拢, 她意识到什么般, 耳朵一下子红了, 磕磕巴巴地说:“我, 我先去洗澡了。”
“才五点, 洗什么澡。”谢寻昭没有丝毫松开她的意思, 他半阖着眼睛, 语调散漫地说。
昨晚睡的仓促, 没关窗帘。
此刻外面天色浓蔽, 成片粉白相间的三角梅如瀑布一般漫过来, 冷调香好似穿透密密实实的玻璃,浸入她的呼吸, 无论哪个方向, 都避无可避。
“出、汗了。”容瓷两眼一闭就是胡说八道。
“是吗?”
离得太近,谢寻昭说话时气息轻轻落在她锁骨处, 他鼻梁高挺,又沿着锁骨往上,抵在她细腻的颈侧,懒懒地蹭着。
明明动作像宙斯。
但和宙斯蹭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是大型猛兽在轻嗅猎物,给人一种极端的危险性。
激起一层一层陌生的颤栗。
而且——
宙斯只会喵喵叫,不会说一些让她羞愤欲死的话。
谢寻昭轻轻地说:“暮暮很香。”
“哪里这么香?”
容瓷更慌了, 紧紧地攥着被子:“你闻错了,没有哪里!我一直都这么香!”
“哥哥别蹭我脖子,好痒。”
整个人挣扎地想要往后退,像是一条在鱼缸里翻腾的漂亮小鱼,尾巴很长,甩来甩起。
激起自认为很大的水花。
实则被轻而易举地镇压。
“哦?”
谢寻昭将容瓷往怀里抱得更紧,有种严丝合缝的亲密感,换做以前,容瓷非常喜欢这样被他抱着,但是现在,她很担心被哥哥发现自己的异样。
谢寻昭手轻飘飘地贴在她腹部,话锋一转,“梦到我了。”
!!!
她还以为这个话题被转移了。
怎么他还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