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馆大门半敞着。
不少路过的学生听到声音前来围观。
“什么,容瓷和应嘉燃?”
“他俩打架,开什么玩笑。”
“是谁打谁?”
“这还用说吗?”
“容瓷柔柔弱弱的,应嘉燃得是她两个大吧,够挨一下吗?”
“况且应嘉燃不是在追求容瓷吗,因爱生恨,恼羞成怒?那也不该打女生……”
“卧槽!女神牛逼。”
话音未落,他们看到容瓷一脚把她两个大的应嘉燃踹飞出去。
直接砸在篮球场的地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应嘉燃那张脸瞬间鼻青脸肿,容瓷让保镖按着他,然后用他手机开了直播,直接怼在他那张脸上:“说,M基金会与你无关。”
粉丝们蜂拥而至。
在看到那张五颜六色的丑脸之后又蜂拥而退,以为自己点错了。
发现没错之后,又重新点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
应嘉燃擦了擦唇角的血,望着容瓷灯光下傲气逼人的脸:“宝贝我好感动,你看我的眼神终于有温度了。”
零下也是温度。
见他死性不改,容瓷扭头看向孟翎舟:
“给他来一针,给他绝育。”
孟翎舟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哦。”
配合小祖宗,他已熟门熟路。
然而没等他上前。
应嘉燃捂着脑袋,喃喃自语:“我的头怎么有点晕。”
容瓷打架是会注意分寸的,不会伤到人要害。
他是真的晕吗?
不行。
容瓷往后倒退,干脆利落地倒进孟翎舟怀里:“我晕了。”
打完就晕。
正常操作。
起初孟翎舟以为她是假晕,后来一摸她的脉搏。
回去途中,孟翎舟赶紧向大boss汇报情况。
谢寻昭开会之前,容瓷还在乖乖吃早餐。
开完会之后——
“我靠。”
“你老婆晕了。”
“她没吃早餐!低血糖!”
“不对,你老婆快把人打死了!”
短短几分钟,容瓷干的事儿太多,孟翎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先说哪件好。
“被打的那位骨头断了两根,多处骨折,而且我查了一下,那是深城应家的继承人!”
“三代单传了。”
“哦,刚才你老婆差点还给人绝育了。”
“我估计这事儿不能善了。”
一般来说,谁先动手,谁占的错就最大。
这事儿论起来,容瓷不占理。
谢寻昭疾步往外走,目光扫过苏青岩:“备车,去机场。”
又问孟翎舟:“暮暮情况怎么样?”
“只是低血糖吗?”
“有其他症状吗?”
“你给她详细检查一遍。”
确定容瓷平安无事,只是如往常一般晕倒,谢寻昭仍旧沉着脸。
苏秘书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
登机前完整地报告给谢寻昭听。
M基金会。
谢寻昭扯松了领带,飞机上光影绰绰,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容瓷这次晕了很久。
她以为是长长地睡了一觉。
做了很多梦,梦到最多的是白茫茫的医院。
因为从记事开始,容瓷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待在医院,医院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不是温度,而是氛围。
而且除了消毒水之外,闻不到任何味道。
直到有一次。
容瓷很小,她甚至记不清是自己几岁的时候,只记得从那一刻起,她拥有了记忆。
从抢救室转到病房后,她怎么都睡不着。
容瓷总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是寡淡的,像爸爸说到的雪的味道。
但她没有闻过。
突然。
有个人上床抱住了她。
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更不是容朝朝。
容瓷冰凉的鼻尖抵在他颈侧,她嗅到了味道!!!
像无边无际的暴雪极夜中开出了大片大片的栀子花。
栀子花织成一张充满生命力的巨网,将冰冷无味的雪融化,此后她的天地间有了第二种气息。
第一次意识到哥哥有香味时。
他用的栀子香的洗衣液。
所以容瓷从小到大最有用的安神香就是栀子香。
“哥哥!”
容瓷从梦中睁开眼睛,呼吸间是冷调的栀子香,眼前是谢寻昭那张熟悉的面庞,她眼底闪过惊喜,“真的是你!”
“这不是梦吧。”
谢寻昭声音很轻,似怕惊扰了她:“不是梦。”
容瓷将脸埋在谢寻昭的颈窝,像是猫在吸猫薄荷,越贴越紧,脸蛋都要压扁了。
什么安神香,都比不过哥哥。
以前容瓷迷恋他身上的香。
现在不单单是香。
还有肌肤紧贴时的温度。
甚至开始不满足于他们之间隔着薄如蝉翼的睡袍布料。
她手指不受控制似的沿着谢寻昭的锁骨往下摸索。
指尖抵着胸膛时,她又停住。
“哥哥,我好像闯大祸了。”
容瓷大脑逐渐清醒,记起学校发生的事情,声音很虚地说。
应嘉燃看着高高大大,健健康康的,不会有什么隐性疾病吧,不然就打了几下,人就晕了。
失策了。
谢寻昭捏着她纤长柔软的手指:“你能闯什么大祸。”
大祸临头的是别人。
谢寻昭不在乎对错。
他的心永远无条件偏向容瓷。
更何况。
暮暮从不会主动欺负人,小时候遇到有人欺负流浪动物都会冲上去阻止。
奶声奶气地装凶。
实则杀伤力还不如旁边受伤的奶狗。
“我很有力气的!”
容瓷不服气地坐起身来,绷紧两条小腿的线条给谢寻昭看。
虽然她确实没有肌肉。
但她有的是力气。
谢寻昭握住那只莹润纤瘦的脚,不紧不慢地抵在自己腹肌上:“踹我试试。”
第28章
容瓷猝不及防, 脚心紧紧贴在谢寻昭轮廓分明的肌肉上。
整个人愣在原地。
像是被封印的小僵尸,一动都不敢动。
偌大的落地窗外,恰好进入蓝调时刻。
折射的光线神秘而幽静, 一如此刻她与谢寻昭目光相衔时看到的瞳色。
对视的刹那, 她又条件反射地错开目光。
谢寻昭披着睡袍, 胸前松松垮垮,大大方方地袒露出大半。
比视频里更性感。
“不喜欢踹这里?”
“那这里呢?”
谢寻昭握着她的脚踝, 慢条斯理地往上移动, 从腹肌到胸肌, 再到开阔的臂膀, “这里?”
“喜欢哪里?”
她怎么踹得下脚。
容瓷淡粉色脚尖忍不住蜷缩起来:“我……我只踹坏人。”
她的眼睛一定是暂时性坏掉了, 不然怎么总忍不住去瞄他的腰腹!
谢寻昭低笑了声:“我不是坏人吗?”
容瓷难以置信:“哥哥你是全世界第一大好人!”
“你怎么能这样想。”
究竟发生了什么, 居然让谢寻昭对自己的人品产生质疑。
是不是有人趁她不在, 偷偷PUA哥哥了!
容瓷拳头硬了。
谢寻昭摩挲着她脚踝上微凉的铂金鹿角, “除了检测功能, 里面还有定位系统, 给你戴这个,你毫无隐私, 哥哥还不坏?”
“你是为我好才给我戴的, 你怎么不给容朝朝戴,怎么不给苏秘书戴, 怎么不给孟……唔唔唔。”
谢寻昭倏然俯身吻住她,容瓷正在说话,恰好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时机。
……
谢寻昭手指揉捏她的后颈:“宝宝好会亲。”
哥哥真会给她抬脸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占主导那个。
实则容瓷被亲得说不出话,只能偶尔从唇齿间溢出一两个单音。
容瓷环住谢寻昭的脖颈,绸滑的睡衣袖子下坠,露出一双手臂, 能感受到他颈侧微微浮动的青筋。
半小时后。
谢寻昭捧着容瓷的面颊,在她嫣红的唇上贴了下:“饿了?想吃什么?”
饿?
容瓷视野迷蒙,低头一看,入目不是自己的小腹,而是谢寻昭。
一块块壁垒分明的肌理变成一块块小排骨。
容瓷脑子里想的是排骨,说出来的是:“腹肌。”
谢寻昭拂过她唇角的湿润:“嗯?”
“你想吃腹肌?”
容瓷呆滞两秒:“我的意思是腹肌看起来很好吃!”
“啊啊不是!”
她的脑子和嘴正在互殴了,最终两败俱伤,弱弱地将脸埋进谢寻昭怀里:“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剔。”
“确实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