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暮_臣年【完结】(57)

  谢寻昭早就料到容瓷会拒绝与他领证,所以他提前来陵城,披上一张好哥哥的完美皮相,俘获她的信任,成功地得偿所愿。

  又怕这种多年夙愿成真的情绪被容瓷窥见,被容瓷畏惧, 万一泄露出一丝一毫,又或者克制失衡,伤害到她。

  所以他选择去国外出差。

  给她时间接受。

  给他时间平复。

  因此,谢寻昭完全能理解容瓷难以相信他对她的爱里并无半点兄妹之情。

  不过没关系。

  他也料到会有这一天。

  谢寻昭没有惊扰她,转身回客房洗了个澡。

  等再次回来时,容瓷从仰躺着的姿势,换成侧躺,绸滑的被子掉了一大半下去,露出纤薄伶仃的脊背,中间骨骼弧度,像一把精致的细弓。

  容瓷少时喜欢射击,她的第一把弓是谢寻昭送的。

  银白色,上面还有的火焰浮雕,花里花俏的,很符合容瓷青春期之前的少女审美。

  谢寻昭从身后抱住她,腰胯相贴,严丝合缝。

  男人身上潮湿水汽侵袭而来,容瓷吓得把玉牌摔了出去。

  条件反射:“谁!”

  谢寻昭及时接住玉牌,一手按住她乱动的腰:“是我,别动。”

  容瓷僵硬的身体重新软下来,拍了拍胸脯:“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怕什么。”

  谢寻昭下颚压在她肩颈处,“除了我,还能有谁敢上你的床。”

  “太突然了。”

  容瓷本来想转过身看他,却被谢寻昭牢牢箍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

  安神香起了作用,当然,更可能是谢寻昭的怀抱起了作用。

  被这样抱了一会儿,容瓷有些困了。

  大脑仍旧清醒。

  谢寻昭:“在想什么?”

  容瓷挣扎着睁开眼睫,入目便是谢寻昭搭在她面前、正把玩紫玉牌的手。

  男人冷白指腹摩挲着自己玉牌上的“瓷”字。

  容瓷莫名地,总觉得他摸的不是玉牌,而是她本人。

  呼吸不自觉有点急促。

  “没、没想什么。”容瓷伸手去盖住玉牌。

  谢寻昭没有躲,就着她覆过来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温润滑腻的玉牌抵在两人掌心。

  他不疾不徐地说:“是不是在想,如果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就好了。”

  “如果我们没有以兄妹的关系一起长大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

  容瓷心脏慌了一下,像是被拨断的琴弦。

  这么隐秘的想法,她从未吐露过分毫,谢寻昭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谢寻昭没答,从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笑:“容暮暮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公主。”

  所以,她会心想事成。

  容瓷艰难地转过身,盯着谢寻昭说这番话的真实神情,似乎想将画面定格住,想从里面摸索出一丝别样的蛛丝马迹。

  只因为,谢寻昭每次都能无比精准地猜中她的内心。

  那么他的呢?

  有想过或许有朝一日,现在看着美好到都没有任何摩擦的感情,实际都是像泡沫一样的假象吗?

  等她终于无法延长寿命之后。

  再感动天地的爱情宣言也会像泡沫一样被戳破。

  所以,谢寻昭现在的行为跟临终关怀有什么区别呢?

  容瓷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本来开始强健不少的心脏,一触即到男女情感上的问题,似乎又要闹着罢工了。

  她索性不去想。

  狠狠地闭上眼。

  翌日清晨。

  容瓷托腮看着对面正在吃早餐的谢寻昭。

  餐桌上最显眼花瓶插得是花艺师搭配的黑蕾丝接骨木和暗红色玫瑰。

  谢寻昭长相本就有一种华美清贵的气场,尤其面无表情时,此时被花影映着,像是天上来客。

  难得晚起,他还没有弄发型,额头垂落的碎发与浓长的睫毛交缠。

  大概扎得有点痒,谢寻昭闭了闭眼睛,长指插进发间,随意地往后撸了下。

  几秒后,发丝又掉下来。

  谢寻昭如往常一样给她夹了虾饺:“看我就看饱了?”

  容瓷不答反道:“头发该修剪了。”

  谢寻昭:“嗯。”

  “晚上下班去。”

  “那你上午出门吗?”

  “晚点出去。”

  容瓷把别在耳边飞燕形状的钻石小发夹取下来,起身绕到谢寻昭面前,紧接着撩起他额头垂落的发丝,用发夹夹住。

  谢寻昭:“……”

  “容暮暮。”

  熟悉的警告,容瓷浑然不怕,“别喊别喊,你头发都扎眼睛了。”

  “不出门又没人看见。”

  “而且超级好看。”

  容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甚至还把脸贴过去,跟他自拍,“我可真是搭配小天才。”

  容清迢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入目便是谢寻昭顶着一张冷峻酷哥脸,戴着小飞燕发夹:“嚯,这造型。”

  “好时尚。”

  容瓷把另一边的发卡也取下来,贴心地询问:“哥你也想要戴吗?”

  容清迢婉拒:“我对时尚有要求,不爱和别人撞款。”

  未免容瓷大方地要给他塞其他款式的发卡,容清迢话锋一转:“东西收拾好了吗?”

  容瓷:“什么东西?”

  谢寻昭:“收拾好了。”

  两人的话齐声响起。

  容清迢意外地看向谢寻昭:“你没跟她说?”

  谢寻昭揉了揉眉梢:“要说的时候,她睡着了。”

  “行,你跟她说。”

  容清迢往餐椅上一坐,招呼管家,“叶叔,给我拿个餐具。”

  他昨晚睡得迟,也起晚了,早餐没吃。

  佣人把容瓷的行李箱拿下来。

  一共五个超大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

  落地窗前。

  容瓷抱着宙斯坐在沙发里。

  谢寻昭站在她面前,平心静气地对容瓷道:“你回景园住几天,那里适合你养身体。”

  容瓷不语,只一味地撸猫。

  谢寻昭:“回到景园,我就不能管你上网,管你熬夜,管你吃冰激凌,管你……”

  “还是说舍不得我,连娘家都不愿意回了?”

  容瓷停下撸猫动作,蓦地仰头。

  很想问:

  到底是她舍不得……还是他现在连最后的“临终关怀”都不愿意进行到底了?

  然而,容瓷话到口中,莫名的情绪让她忍不住想扳回一城说:“少阴谋论我,刚好我也想回家闭门专注学业!”

  谢寻昭并没有把那枚飞燕发卡摘下来,早晨的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银色的光。

  “没有就好。”

  半晌后,谢寻昭就等她这句,从容不迫地把紫玉牌给容瓷戴上。

  *

  景园是爸爸妈妈的常居之地,也是容瓷从小长大的地方。

  作为园林公馆,这里一步一景,此时已到秋天,这里却像是永久地停留在春日烂漫时,大片大片西府海棠开的正浓。

  是绝佳的调养身体之地。

  所以,起初容瓷真的以为谢寻昭是想让她回来养养身体。

  有爸爸妈妈和哥哥陪伴,偶尔舅舅也会来看她,其实容瓷一点都不寂寞。

  容瓷住的是独栋的小木楼,是她出生之前,特意建造的。

  雕梁画栋、精妙绝伦。

  每一处都藏不住父母疼爱的痕迹。

  容瓷喜欢看星星。

  容怀宴让人在院子给她造了个观星台。

  容瓷喜欢射箭。

  在旁边院子,特意改建成射击场,搜罗了全世界各地不重样的弓箭。

  容瓷喜欢堆沙子、玩积木、画画、雕塑。

  现在景园还有一个专门收藏她作品的收藏馆。

  按理说,她在这里应该是如鱼得水。

  唯独半夜惊醒时,看着空荡荡的枕边。

  就会想,谢寻昭什么时候才会来接她?

  明天、后天、三天后、一周后。

  容瓷等到宙斯都被送回来,还是没等到谢寻昭。

  她仍旧把谢寻昭的微信当备忘录用。

  今天的药不好喝。

  灵感爆棚不到一天画完一张设计初稿。

  用堆沙子的方式把初稿上的建筑物堆出来——她设计了一个新的谢氏集团大厦。

  半夜偷玩手机,被闭关回家的妈妈恰好撞见没收。

  景园海棠花太多,晚上刮风把花瓣刮到她院子里,早晨一开门,还以为进入了海棠次元。

  有园丁捡的小野猫溜进她院子里扑蝴蝶,想宙斯了。

  谢寻昭没有回她。

  但第二天。

  宙斯被送了过来。

  穿金戴玉,脖子上一大串红宝石,打扮的极为富贵奢靡。

  颇有贵妃省亲的架势。

  容瓷笑了一会儿,又抿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甜宠文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