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姬小茶收回手,低着头,黑发垂下,修长的雪颈露了出来,弧度优美得惊人,又乖巧得不像话。
像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但偏偏选的都是张扬的。
他都没有试过。
他已经很久没有研究过这种如何勾引雌性的东西了。
兰濯之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掩饰着紧张。
*
兰濯之的办公室有一个露台,露台边放着一把躺椅,躺椅边是一株正在生长的蓝雪花。
蓝紫色的花瓣小巧,微风一吹,就轻悠悠地飘起来,几片花瓣在空中荡了一圈,又翩然落下,正好落在姬小茶浓密的黑发间。
她趴在露台的上,精致小巧的下巴枕着手背,黑亮清澈的眸子望着远方,眸光却透着一丝迷离,呼吸焦灼急促,肩膀牵动着身体。
被白色木栅栏挡住的露台下,兰濯之躺在身下。
水声淅沥。
倏地,姬小茶秀气纤长的指尖捏紧了细长的宝石眼镜链。
本能地在磨磨蹭蹭,速度加快。
无框眼镜吊在她的指尖,一荡一荡。
兰濯之一条修长笔直的长腿曲起,指节用力紧绷。
他的手腕上还挂着她的夏季轻薄款内内,指缝间溢出雪腻温热的肌肤。
直到一声难以自抑的吟声,从她闷热的身下传出。
姬小茶才翻身而下。
兰濯之雪白的脸涨得通红,因为窒息,绿眸里像春日涨水般充盈着生理性的湿润。
他喘息着,鼻尖、脸上、银发间,全是湿漉漉的水光。
但最多的还是他的唇。
兰濯之的唇原本薄而优美,唇色淡淡。
但此刻,那唇色红得艳丽,薄唇被吃得肿胀,像捣烂的浆果汁涂在上面。
姬小茶从前只觉得兰濯之只是温柔的医生,此刻倒觉得他秀色可餐起来。
“兰先生......”她抬手,主动替他戴回那副无框眼镜。
兰濯之有些朦胧的视线,霎时清晰了,但清晰后的世界,看到的却是姬小茶那张清灵秀丽的脸。
洁白得像雪,此刻透着荼蘼情事为褪的红,可眼神却那般清澈,甚至有些无辜。
兰濯之心里是有气的。
年轻的少女不知轻重,他差点闷死在其中。
他用力握她的腿,示意她轻点,少女却以为是对她的鼓励,磨得更加起劲。
他甚至开始猜测,她是故意的。
柔软鲜嫩的蚌肉,时上时下,时而打转画圈,擦过他的唇、他的鼻尖。
哪怕他打了强效抑制剂,感受不到她那强大到可怕的信息素。
可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覆盖在他脸上时,那种闷熟湿热到了极致,却又挟着一股强烈甜香的气息,恍如将他丢进了热带雨林。
连雨都是热的、烫的、将他的舌尖,他的喉咙,他的全身都烫化。
“兰先生,你的脸都涨红了,没事吧?对不起,我第一次尝试,不太懂。”姬小茶表情有些愧疚,声音轻轻弱弱。
说罢,她还飞快抬起清澈无辜的黑眸,觑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只这一眼,兰濯之就明白,他差点闷绝而死的怨气,是发泄不出来了。
无奈又泄气地低头。
这一低头,又看见躺椅上面湿淋淋的一片。
原本浅浅的粉色,此刻变成艳丽的瑰红色,一滴晶莹的水,从花瓣尖滴落,在躺椅上晕开一团湿润的痕迹。
他浅浅地叹了一声,从白大褂衣兜里,拿出一叠柔软亲肤的乳霜纸。
“......没事。”他将姬小茶抱在自己的腿上,细细擦拭。
“下次记得轻一些就好。”他的眼神飘忽,有些不自然的羞。
“嗯,兰先生我一定会记住的,我发誓。”姬小茶重重点头,三指指天起誓。
兰濯之勾唇轻笑。
他才不相信任何誓言。
默默擦拭干净,又将挂在自己腕间的洁白轻薄款内里,替她重新穿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训练要循序渐进,明天再来。”
第82章
“嗯, 好。”提上裤子的姬小茶翻身下去,转握住门把手。
大门微开,她倏而回头, 冲着兰濯之莞尔一笑。
“兰先生,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
说完, 她便离去。
门自动关上, 咔嚓声响彻在兰濯之的耳膜中,惊得他头晕目眩。
香水?
他从未在身上喷洒过香水, 她怎么会闻到香水味。
那她闻到的就只可能是——
不可能!
兰濯之猛地站起来, 长眉深深拧着。
他明明打了强效抑制剂,就算是雌性的信息素再强烈,他也不应该感受到。
身体也不可能对此产生反应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定是闻错了, 误把花香当成了他的信息素。
兰濯之暗自攥紧了手, 径直冲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声激荡, 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 泼到自己脸上。
冷凉的水刺激着皮肤, 清澈的水汽, 似乎能将一切气味冲刷干净。
他缓缓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他温润的脸,轻薄细白的面皮, 晶亮的水珠不断从脸上滚下,嘴唇殷红异常,连白发也是湿的, 一缕缕黏在他的脸上。
他捻起一缕,发梢渐渐有一股很轻的栀子花香,像是顺着风而来, 并不浓郁,气味却更加清甜。
将他一瞬间拉回之前,那个几乎濒死、心脏狂跳到几乎崩裂的闷热潮红里。
他的嘴和鼻子全都被压住,喘不过气。
艰难张口渴望呼吸到空气,吸入的全是她的闷甜。
含着淅淅沥沥的水,呛入他的鼻腔里、嘴里、气管里、肺里。
他无法呼吸,难受得窒息,痛苦地要死。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剩下闷绝甜腻的爽痛。
砰——
兰濯之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门上,滴着水的指尖不可抑制地轻颤。
他怎么可能闻到她的信息素?
不可能、不可能。
*
院长办公室外,姬小茶合上门,轻咬着嘴唇,回味着身下淋漓的畅快,眉眼绽开一抹笑。
她慢悠悠地回到了病房里。
李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她的枕头上,小兔爪爪踩在遥控器上看电视。
见姬小茶回来,他猛得抬起头来,两腿一蹬就扑进了姬小茶的怀里,在她怀里兴奋地打滚。
但突然他的动作一僵,像是变异一样在她的身上到处拱来拱去,嗅来嗅去,整个焦躁无比。
“李锈,你这是怎么了?饿了吗?”姬小茶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草莓给他吃。
但李锈理都不理,兔爪爪不停地在她身上扒拉,还不时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但是姬小茶根本听不懂兔语,完全听不懂李锈在说什么?
“你到底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生病了?”
李锈急得不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糟糕!’姬小茶慌了。
她哄过失恋的闺蜜,哄过过年期间因为争抢玩具而哭泣的亲戚家小孩儿,但是她真的不会哄男人啊!
“别哭了,别哭了。”姬小茶手足无措地抱着他。
李锈悲从中来,倒是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跳出了姬小茶的怀里,打开端脑,伸出毛茸茸的小兔爪爪,在上面打字。
[为什么你的身上有狐狸味!]
虽然字没有语气,但是那个感叹号,仿佛含着李锈悲痛。
‘哦豁,被抓包了。’
姬小茶抿了抿唇,脸不红心跳。
由俭入奢易。
她穿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对这个世界坏处无法适应,好处倒是很好的吸收适应。
就比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轨这一说。
——当然这仅限雌性。
雄性背着雌性出轨,可是被写进法律的犯法行为,不仅会坐牢、还会被化学阉割,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家族也会跟着蒙羞,家族的雄性以后也很难有好归宿。
她索性坦白:“你闻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李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
姬小茶实话实话,除了姿势之外,没有半点隐瞒。
李锈听完,果然和姬小茶预想中的一样,没有所谓被背叛的悲愤,只有愧疚。
他低下头来,柔软垂顺的兔耳朵也深深地耷拉着,灰扑扑的小爪子揉着流泪的,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不起。]
[都是我没用,如果我经玩一点就好了。]
[对不起小茶,委屈你了。]
灰兔子抽抽噎噎的打字,只有道歉,没有问为什么明明医院有那么多雄性,偏要选他的继父。
“我不委屈。”她笑着顺了顺小兔子柔软的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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