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惠扑上去,狠狠掐住他:“信不信我抽你!”
“你还是这样,我一说中你的痛楚,你就要打我。”伸手搂住她的腰。
七星和开阳很有眼色地轻轻退了下去。
“我帮你。”
知道李仙惠嘴硬,他堵住了她的话:“你要对付高家,你父兄不一定和你一样想法,你需要一个盟友,一个知根知底的同伴!”
他手下用力。
李仙惠沉默,抵住了他的胸口:“这跟你没关系,我不要你的帮助。”
“可我需要你,不是说过我是来报仇的。”
李仙惠反应过来,所以他说的那个仇家真不是自己。
“是谁?”
薛辟疆松手,脸上带着失望和伤心:“你心里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我,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开口问过我住哪?”
从一见面她就一直在赶他走。
“你好好想想,若是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吧。”
薛辟疆整理衣服,这次换他潇洒离开。
楼梯上,七星有些着急:“郎君你就这么走了?”
万一娘子不上钩怎么办?
“她会来见我的。”他嘴角勾起。
小骗子还是那么心软,还敢说不在意他!
“明日把薛家那些旧事派人再散播一下。”他想了一会,“说的越凄惨越好。”
这样才能勾起这位善良仙女的悲悯之心。
开阳应道:“是。”
七星有些犹豫:“老国公那边会不会怪罪?”
薛辟疆冷笑:“这些事难道不是真的?”
他翻身上马,哪里还有刚刚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李仙惠在屋里待了好久才出来,想破脑袋没想到他仇人会是谁,又是什么仇?
“最近神都有什么别的人家新添了人口?”她指了指自己:“像我这种回来认亲的?”
玉满抬头看了她一眼,还真有。
“娄相公家多了一位小公子,还有潞国公薛家郎君也回来了。“
“薛家!”李仙惠扶额,轻笑出声。
“派人去好好查查薛家,无论大小事都要打听清楚,特别是十几年前的旧事。”
玉满应下。
“县主,那位郎君……”
她和绿珠在门外也听了个大概,这位郎君和县主关系匪浅。
“这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晓,连大王和王妃也不行。”李仙惠冷声。
两人应下。
绿珠:“那郎君那边要不要交代一番?”
县主若不安抚一二,那郎君看着脾气也不好,会不会捅出去。
“不用管他,他不敢!”李仙惠语气肯定。
马车刚回到王府,就得知宫里来人了,陛下要见她。
天色快要黑了,这个时候召她入宫?
第十九章 阿婆,我不要他娶别人
皇帝还没用晚膳,见她来了,便叫她一起。
章氏兄弟在旁殷勤伺候,皇帝让章二帮她布菜,被李仙惠拒绝了。
“我自己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我不习惯。”
皇帝:“既然回来了,你就要慢慢习惯,你是朕封的万年县主,受得起他们的服侍。”
这话让章氏兄弟脸色有些不好看,特别是章二有点绷不住。
“那……让别人来吧。”李仙惠顾忌地看了一眼章二。
皇帝看出她对章氏兄弟的芥蒂,也不强求,换了个宫女上前服侍。
注意到她用的少,皇帝问道:“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她年纪大了,吃的比较软和也比较清淡,年轻人不喜欢也是正常的,便吩咐太监:“下次让膳房做几个万年爱吃的。”
“挺好吃的,是我没胃口,和这些菜没关系。”
皇帝放下筷子,章二端了碗参汤过来。
“听说你今日和秀通他们出去玩了,都去哪了?”皇帝喝了几口汤。
李仙惠:“去西苑赏梅,后来又去孝义坊看金大娘跳舞。”
皇帝哦了一声,问她好看吗?
李仙惠捏紧筷子,总觉得皇帝问的有些奇怪,思虑片刻,选择说实话:“儿没有看到,正好碰上昔日几位旧友,我和她们寒暄了几句,等回来时金大娘已经跳完了。”
皇帝笑着颔首:“没事,朕宫中的乐舞大家也不少,下次让她们跳给你看。”
见皇帝吃好,李仙惠放下筷子,宫女们上前收拾。
她扶着皇帝去了次间。
“是见了旧友受了影响所以才食欲不佳?”
皇帝好似随口一问,但锐利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
李仙惠心中一懔,难道皇帝知道她见了薛辟疆?她忽然有些紧张,下意识咬住嘴角。
皇帝见她这样子,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人要向前看,不要沉湎于旧时情谊,当断则断。”
李仙惠有些惊惧,竟然是真的……皇帝一直派人盯着她吗?
那薛辟疆的身世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有些紧张,想要解释自己和薛辟疆没什么,但皇帝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问起她对高秀通的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一个自恃家世洋洋得意的家伙。
也不知道在自傲个什么劲,这种人平日她都不屑搭理。
“挺好的,他对京都很熟悉,也安排的很妥当,对我们也很照顾。”
皇帝满意,提点她:“那你们以后可要多多接触接触。”
李仙惠傻笑,当没有听懂皇帝的言外之意。
章大和章二搬来了乐器,准备饭后给皇帝演奏一曲。
“今日就算了,你们先回去吧,朕今日还有些政事要处理。”皇帝有些精神懒散。
章二脸上带着几分愤慨:“陛下往日都说离不开我们兄弟二人,为何今日却要赶我们走?难不成是有什么人在陛下面前说我们坏话了?”
说完瞪了一眼李仙惠,这说的是睡很明显了。
皇帝招手让他过来,她享受这些年轻郎君争风吃醋的样子,捏了捏章二的下巴。
“你啊,谁不知道朕疼你们,宫里有谁敢说你们的坏话,是朕今日有事要处理,明日你再把新作的曲子弹给朕听,好不好?”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脸。
章二还要撒娇,章大及时出列:“是,那臣等告退,陛下也不要太过操劳,我们兄弟会心疼的。”
李仙惠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肉麻!
她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皇帝的利眼,等人走后,皇帝让她靠近。
“是不是觉得他们没骨气,不似男子模样?”
李仙惠哪里敢说,非议皇帝面首,万一翻脸治她个罪怎么办?
皇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半躺到矮榻上,微微眯眼养神。
“朕是皇帝,做朕的情人不需要有风骨有气节,只要能解闷,小意温柔,逗朕开心就行了。”
这就是把他们当成逗趣的玩意儿了。
她微微睁开眼看李仙惠,似有些好奇:“你的那个童养夫长得如何,可比的过二章?”
李仙惠脸变成了红紫色,疯狂磨脚。
见她害羞地想要躲进洞里,皇帝笑了,摸了摸她脑袋,颇为怜爱道:“你不要学你姑母,太傻了,女人只要有地位有权势,天下好男人一样任你挑。”
皇帝说的姑母是指她唯一女儿的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千娇万宠长大,十五岁嫁给了青梅竹马的驸马,两人恩爱非常,只是好景不长,先帝驾崩后,皇帝夺了儿子的皇位,驸马一族世受李朝皇恩,自然就站到了皇帝对立面。
她命令女儿和驸马绝婚,想要把她嫁给娘家侄儿,同时又下令处死驸马一家。
华阳公主苦苦哀求,终于让皇帝松口饶驸马一命,可没想到最后驸马还是被饿死在狱中。
得知消息的华阳公主和皇帝大吵一架,动气早产,但最终孩子未能保住。
丧夫失子,悲痛欲绝的华阳公主走了绝路,殉情追寻驸马。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她对自己母亲的报复呢!
这么多年,皇帝心中最不能被人触碰的伤痛,恐怕就是华阳公主了。
皇帝提到了华阳公主,李仙惠觉得有些好笑。
还真是想让自己嫁给高秀通。
但对比华阳公主,这次皇帝的手段软和多了,竟然是选择慢慢劝说。
“你是天家贵女,怎么能有这么一桩婚事,说出去让人笑话,念在薛家抚养了你一场,朕也不为难他们,只要识相闭紧嘴巴,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朕可以再给他说一门好亲……”
“不行!”李仙惠立马出声反对,眼睛红红,抿紧嘴。
“阿婆,我不要他娶别人……”
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对那乡下野小子动心了。
皇帝皱眉:“他一个粗野小子,又不是什么天仙,你就是没见过世面,神都最好的公子王孙任你挑,何必恋着一个乡下人。”
李仙惠低着头任她说,死心眼演的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