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点头,她见过的。
“阿娘和阿耶说我们隔壁住的是贵人,要不是有您,今年我们说不定就要饿肚子,这个年也过不好了。”
屋里有长辈在呼唤她,小女孩小声道:“我得走了,阿娘他们不许我爬高。”
李仙惠见她害怕的样子笑了,“那我们给你扶着梯子,你快下去,我不跟爹娘说。”
小女孩欢天喜地,笑道:‘没关系,今天过年,他们不会打我的,我还跟贵主拜年了。”
说完她开始慢慢往下爬,娄陵上墙帮她扶住梯子。
郑微音:“还是小孩子好,我小时候也可喜欢过年了。”
次日,安仁坊来了很多人来拜年,除吕中等人外,楚国公府和苏府也派了自家子侄来拜年。
之后就是大宴小宴,李仙惠只挑了几家去坐坐。
元宵灯节过后,天气突然好转,连着开了好几日大太阳,各地县衙派人来报,说是冬麦长势喜人。
郭诚:“县主你是没看到,那绿油油的一片,可不比粟长得差,今年肯定收成好。”
他数着日子,还有几个月老百姓就能吃上新粮,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听的李仙惠也很是心热。
次日一大早,李仙惠带着罗婉云和郑微音出城踏青了。
她预备按照上次的路线走了一遍,满目枯黄成了一片绿油油,郑微音探出头,伸手拥抱。
“真好,这几个月后可全是粮食啊!”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为了几粒粮食快愁破脑袋,如今看到这么多青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们在野外挖了点刚冒茬的野菜,吃了些东西,就当作来春游。
眼看时间不早,几人准备回返,不想途中竟然遇到了意外。
马车被人团团围住了,这些人穿着粗布衣裳,脚上穿的是草鞋,手中拿着锄头柴刀,看着还以为是附近的农人。
这是第二次了,上次被土匪围住好歹还有娄陵在,这次可就她们三个女郎。
“你们做什么?快让开!”
护卫上前驱赶他们,那些人不由分说动手,连着伤了好几人。
下手极狠,切瓜剁菜一般容易,一看不是寻常百姓。
李仙惠脸色一变,拿起防身的弩箭。
自从遇到土匪后,她可是苦练了技术。
“谁派你们来的?不要命了?这可是京畿重地。”李仙惠把弩箭对准了他们。
那些人对视一眼,凶狠地朝马车扑去。
郑微音和罗婉云抱在一起,两人把尖叫压在嗓子眼处。
要遭!她们命休矣!
噗噗噗,几道闷哼声,利箭从他们身后射出,这些人从马车上滚落下去。
李仙惠愣了一下,一道熟悉身影从远处飞奔过来,劈头就骂。
“你又不带人就出门!为何总是把自己置入险境!”
薛辟疆阴沉着脸,见她发愣,吩咐身后的人把贼人绑住,留几个别弄死,回去好好审审。
郑微音朝罗婉云挤眼,又捅了捅李仙惠,低声耳语:“还好今日没叫娄郎过来,不然你家郎君脸得更黑。”
李仙惠被逗笑,眼光追寻着那人。
好像有些陌生了。
脸黑了,身型看着精瘦了些,但也更有力量,难道他真的上战场厮杀了?信中不是说在帐中策应吗?
又骗人!
薛辟疆转了个圈回来,伸手就把李仙惠拉到马上,对跟在身后的柳真等人道:“我先带她回去,你们护送她们回城。”
郑微音笑的一脸促狭:“快走吧,不用担心我们碍事,我们走的很慢的。”
李仙惠脸爆红,她还是不是未出阁的小娘子了?这些话也能说的出口。
柳真等人上前和李仙惠见礼,她笑道:“没想到这次又是你们三兄弟救了我们。”
杨洪憨厚摸头:“县主,这是可不是我们弟兄的功劳,要不是小将军急着见您抄了小道我们还真碰不上。”
魏三碰了一下傻二哥,这话不是拱火吗?没看将军的脸都黑的更厉害了。
薛辟疆不待她继续寒喧两句就策马跑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回去的路上直冷着个脸一句话不说,哪怕李仙惠不老实,故意把冻的冰冷的手往他衣服里蹭,他也不动声色。
进了城,他还是一股脑的往前冲,李仙惠忍不住先开口:“你知道我住哪吗,就这么低着头往前冲。”
薛辟疆低头看了她一眼,冷笑:“谁又送了你俊俏郎君了?这么担心。”
继续生气吧!
给你台阶你不下,活该气死!
没一会,两人就到了安仁坊,薛辟疆拉着她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见他关了房门,李仙惠有些急了:“你干什么?我们先说说话。”她带着讨好的笑。
薛辟疆最近带着讥讽,伸手剥身上的衣服。
李仙惠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语气柔的不像话:“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薛辟疆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开口道:“你没闻到我身上都臭了,我要去沐浴,你想什么呢?”
李仙惠弄了个乌龙,脸爆红,欲盖弥彰道:“我当然闻到了,没说是顾忌你的脸面。
她故意捏着鼻子开门去叫人提水来。
等他进了后室,李仙惠绷不住了,用手扇风给脸降温,都是他日常不正经,害得自己才会往歪想。
听到薛辟疆叫她,李仙惠隔着一道门问他:“干什么?”
“让你进来检查一下。”
李仙惠啐了他一口,想的美。
他那几两排骨,谁要看!
“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家服丧吗?到处跑真没事?
薛辟疆翘嘴,这个时候想起他在孝期了,刚刚脱衣服的时候就尽往歪处想。
李仙惠讪讪,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屋里水声起,是他起身了。
“等下说。”
门打开,李仙惠往旁边避开,谁知薛辟疆伸手就把她往怀里带,一身水汽也不知道擦干,刚穿的衣服都有些湿了。
“丧期丧期,请自重。”李仙惠拍打他的手臂。
可能是战场走了一圈,他的手臂更结实了,她打上去就好像打在铁疙瘩上,反而自己的手红了。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把拿着巾帕擦头发,就这么拖着进了内室。
把她往榻上一扔,李仙惠还没起身呢,整个人就被他抱住了。
“让我好好抱抱,这几个月我过的都不是人的日子,日日心疼的厉害。”李仙惠还以为他有心脏病了,瞪大眼要问。
“想你想的。”
咦,肉麻!
李仙惠打了个寒战,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快松开,我都要透不过气了。”
薛辟疆稍微松松,他真的很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胸口,这样才能填补她不再身边时的空虚。
“你有没有想我?”薛辟疆执着地问了好几遍。
看来不得到满意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
“想,很想,行了吧。”
薛辟疆好像得到了什么特赦令一样,低头就亲了过来,还越来激动,尺度也越来越危险。
“停!”李仙惠把他头从胸前扒拉开,“薛将军和薛国公会半夜会从地下来找你这个不孝儿。”
薛辟疆一脸不屑,为他守孝,他配吗?
李仙惠收拢衣裳:“我可不想弄出笑话来。”
万一运气不好,弄出人命,她把他打死都没用。
“说说薛家到底怎么回事?”
薛辟疆狠狠地揉了她两把过过瘾,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了。
叹气收回手,规规矩矩躺好,薛国公毕竟是他祖父,他也得按规矩守丧,不然以后被别人拿捏住把柄,说不定会连累她。
薛辟疆就这么抱着她,把他和薛国公的约定说了一遍。
所以是薛国公亲自出手解决了儿子?
“那你写信怎么不说?”
薛辟疆把头搭在她脖颈处,深悉一口气:”我信不过他,也不能把你拉进来。”
万一这是他设的套,她知道了只会把自己也牵连进来,她的事情更重要。
他紧紧环住她的腰:“阿惠儿,我说过要把薛家送给你,我就一定会办到。”
李仙惠心中动容,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薛家,是为了自己所以才会被薛国公拿捏住,因为她的野心,他把自己也困住了。
她转头,眼角有晶莹一闪而过,薛辟疆感觉不对,抬头去看。
“你哭了?”
李仙惠瞪了他一眼:“被你丑哭了。”
她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本来就不是绝色,如今还把自己的脸糟蹋的这么糙这么黑。”都有些下不了嘴。
薛辟疆额头青筋动了两下,有些咬牙切齿:“养养就回来了。”
就知道她是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