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合中情蛊后_米不有初【完结】(20)

  “昨天我都干了些什么?”虞时晚问道。

  “不知道啊,主人你一直都在屋子里面,也没怎么出来。”树精灵老实答道。

  “那我昨天吃的什么?”虞时晚的眼神变得敏锐起来。

  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是完全披散着的头发,这跟她自己的习惯完全不同。

  为了保留她喜欢的那个发髻,虞时晚不会完全把头发松散下来,即使这样睡觉会有些不舒服。

  “鸡汤吧好像,我记得男主人让我端鸡汤给你。”树精灵老实回答道。

  是了。

  虞时晚在脑海里复盘昨天发生的事情。

  上午她一直在睡觉,之后再醒来就是下午了,下午她醒来确实是喝了一碗鸡汤,随后就在看书写字,但并没有一直写到晚上要去睡觉。

  想起来了!

  下午练字练完一段时间后,她是想去找裴淮真的。

  既然是想去找裴淮真,那她怎么可能会就这样睡着,躺在床上,还松散了全部的头发。

  虞时晚走在床边,看着她起来的床,枕头是放在中间的。

  她突然想起昨天早上裴淮真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也是把她放在中间,然后盖好被子,被角那端有着他的气息。

  所以昨天晚上的时候应该也是裴淮真抱着她放在床上。

  是裴淮真!

  是他删去了她昨天的记忆。

  虞时晚突然警惕起来,同时那颗热烈的、有着好感和喜欢的那颗心也在此刻的警觉中迅速冷掉了。

  果然,她就不应该放松掉自己对任何人的警惕,哪怕表面上他对她再好有什么用呢。

  其实仔细想来,很多事情都很诡异。

  从她出嫁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开始了。

  如果说东方家是为了攀上裴家,所以才把虞时晚当成一个联姻工具嫁给裴淮真,那裴家凭什么就选择了东方家呢?

  站在裴家的角度来看,让裴淮真娶她又会给裴家带来什么好处?

  裴淮真为什么一直没有带她回裴家,也没有跟她拜堂圆房?

  他教她读书写字又是什么目的,是嫌弃她不识字还是别的什么。

  她突然开始回溯送嫁的那天,东方诀脸上的表情。

  他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嘲讽她的天真,笑她的愚钝。

  那天他到底想要跟她交易什么?

  还有东方长泽……不不不,他不可能害她的,他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他一定不知道内情,不然他不可能看着她跳入火坑。

  他跟裴淮真还是同窗好友,所以他以为她是安全的,送她出嫁那天,他还专门赶了回来。

  所以,东方长泽一定是不知情的。

  如果真有什么陷阱,她也不想让东方长泽知道她处境的危险。

  毕竟对于哥哥来说,一个是同窗好友,一个是亲妹妹。

  虞时晚不想他为难。

  但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如果东方长泽选择信任裴淮真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真到了那个处境,她也只会安慰自己,东方长泽或许是觉得自己太小了所以不懂事,他其实是爱她的。

  她可以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坏很坏,但对于东方长泽,她会极力去幻想他的好。

  哪怕他没做过什么具体对她好的事情,她都会去幻想。

  那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对她好的事情,那她就会无限去放大他的好。

  总之,在虞时晚的世界里,他必须很好很好。

  因为那是曾经照亮她漆黑世界里的一束光,从那以后,她的世界就只剩下那一束亮光了。

  她不允许、也绝对不会让这束光黯淡掉。

  她其实根本也不在乎东方长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她需要一个柔软的向往和寄托。

  以及一个可以让她野心不断增长的理由。

  如果她哪一天变得很强大,那她就可以强留下这束光。

  她要明月的那束光永远独照着她,如果不行,那就先把月亮摘下来。

  她要创建一个独独属于她的世界,然后找一个阴暗的角落,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她要把她的月亮放进去。

  她要他对她好,她要他独宠着她。

  她要他笑是对她,哭也是对她。

  爱是对她,恨也是因为她。

  他的所有情绪都是对她。

  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她要那天的月光永永远远可以照在她阴暗不堪的心里,让她可以坦诚自己所有的卑劣。

  每天装乖、装可爱,装这样装那样,装成每个人都会喜欢的样子,她实在是受够了!!!

  她就是个卑劣恶毒的人,迟早有天她要袒露她所有的手段,到时候不管东方长泽怎么想,他都不能离开她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内心疯狂又偏执的人,安分和平淡不属于她,只有刺激和疼痛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咚咚。”门外响起了声音。

  虞时晚的心因这不算大的声音迅速提了起来,随后又被自己强行安抚下去。

  她揉着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松散起来,“谁呀,是夫君吗?”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股浓郁的面条香味儿飘了进来,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早啊,夫君。”她倚在门框旁边打着哈欠,眼神很自然看见了裴淮真端的鸡蛋面,随后她疲惫的眼皮迅速抬了起来,眼神闪着惊喜的光芒,“你给我煮了面啊。”

  “夫君,你对我可真好。”她很自然冲他撒着娇。

  裴淮真听到这句,端着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托盘上氤氲的热气稍稍模糊了他深刻的眉眼。

  虞时晚急不可待拿起了筷子,等着鸡蛋面端上桌后就迅速开吃,一脸的天真可爱。

  她吃完一大口,就开始说着话,像只小鸟一样活泼,“你知道吗?我昨天看书看到可晚了,居然都直接睡着了,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睡着躺床上的,醒来的时候肚子空空,还好夫君你做了面条。”

  “夫君,你真好。”她冲他甜甜地笑着。

  裴淮真却不敢看她,明明想忘记,明明该忘记。

  可还是无法忘记。

  他还是想起了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进攻性的吻,还有最后她伏在他膝头安睡的画面。

  一些不该想起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与他眼前这张明媚、天真、仿佛全然不记得任何事的笑脸重叠在一起。

  那种夹杂着愧疚、负罪感的复杂情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都迅速掠过他的心间。

  他立刻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湖面之下。

  是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样最好。

  他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她尚且年幼,心性未定,昨日种种不过是一场意外、一次失控。

  他需恪守本分,护她周全,而非生出任何不应有的妄念。

  他将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归结于“唐突了年幼的妹妹”般的歉疚。

  再抬眼时,他的目光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温和,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长者看待孩童般的纵容。他忽略了心底那点微妙的异样,将面条递给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饿了就多吃点,不急。”

  他轻轻抚上了她的头,就像安抚一个懵懂天真的妹妹那样,当然他并没有妹妹,他只是学着这么去做。

  他将所有的悸动与波澜死死封印于心底,维持着表面完美的平静。

  嗯,他需要扮演的是一个长者,一个包容的长者,然后慢慢将她引到正确的道路上。

  虞时晚一边吃着面,一边将他各种僵硬的表现尽收在眼底,果然他做了什么不能告诉她的事情。

  她察觉到他抚摸着她头发的时候都是僵硬的。

  而且他刚才在看她的时候,都刻意地带着一种慈祥宽容的目光。

  这不对。

  他们可是夫妻啊。

  这根本不是对妻子的态度。

  虞时晚放下筷子,忽然凑近他,发丝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她抬起眼,眸光水润,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少女特有的天真:“夫君,我头发好像沾到面汤了。”

  她微微侧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软糯:“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狠心 我小?你又比我大多少?

  裴淮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好。”他的声音比平日低哑了几分,他伸手轻柔拉起她的某一缕发丝,却不巧那一缕发却贴在肌肤上,发尾那里正垂入里衣深处。

  裴淮真握着发丝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看向地面。

  “怎么了,夫君?”虞时晚眼尾微微上扬,语气却带着些许委屈可怜,“是不愿意吗?”

  裴淮真没回话,而是用指腹轻轻勾起那缕温热的发丝,顺着她的颈线缓缓梳理出来,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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