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合中情蛊后_米不有初【完结】(50)

  “带走他。”说着,上官蓉儿将徐云推上前去。

  徐云却站着不动。

  “这是本小姐的命令!”上官蓉儿道。

  “我不是你的仆人。”徐云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酸涩 是因为她吧

  看着徐云固执如倔驴一样的身影, 上官蓉儿突然勾起一抹嘴角。

  “那好。”她笑容里仍透着几分骄纵任性,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轻快,她双手抱胸,挡在徐云前面, “那我们就都不走了。”

  话音刚落, 她便微微扬起下巴, 直坦坦地向竹子顶端那虚幻的人影,目光带着明确的敌意和戒心,“谁知道东方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的话, 我一个字也不信。”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定了几分,像是在对这片诡异的竹林宣战, “我就不信,没有他, 我们还出不去了。”

  徐云转过身, 看向她, 似乎有些意外,明明不久这位无理取闹的二小姐还喝着酒骂东方诀负心汉王八蛋, 现在却……

  竹影摇曳,细碎的光斑落在他沉静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总是显得过分沉稳、甚至有些木讷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 更不会去揣测这位身份尊贵的二小姐瞬息万变的心思。他只是觉得,一直像孩子那般任性的二小姐居然会选择跟他站在一起吗?

  不, 她不是选择他,她只是不愿意再相信东方诀而已。

  他这么想着,却对上她琉璃一般澄澈的双眼。

  “呵。”东方诀不屑地笑了笑, 随后撤销掉幻影,只看他压弯的竹子弹起,几只乌鸦像竹叶化箭一般射向天边,随后白天变成黑夜。

  但没过多久,徐云便生起一团火来。

  两人围着火堆聊起了天。

  “之前的时间流逝都体现在白天,恐怕这里的黑夜会很漫长了。”上官蓉儿道。

  “再漫长的黑夜总会有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徐云专心笼着竹柴。

  “说得对,不过我是修士,不吃饭也饿不死,徐云你可以在这里面熬下去吗?”上官蓉儿用好奇又懵懂的眼神看向他。

  “我金丹后期。”徐云道。

  听到这里,上官蓉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你干嘛不修仙,以你的资质,修仙不比在天枢阁干活好?难道说你也有什么家族的使命?”

  “我家里还有一个老母。”徐云道,“我不能抛下她。”

  “那你在家陪母亲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在天枢阁当差呢?”上官蓉儿的语气充满天真,那是一种未被世俗磋磨过的天真。

  徐云笑了,“当然是因为,我要赚钱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母亲的病需要的药材很珍贵,只有天枢阁的俸禄我才能供得起她的药材。”

  “哦。”上官蓉儿歪了歪头,突然有些震惊歉疚,“那你干嘛还跟我留在这里,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你母亲要是在家饿死了怎么办?”

  “我每月都会请假去看她,如果我没去,我的兄弟会帮我去看她的。”徐云道,“还有,二小姐不是说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吗?”

  “是,我是这么说过。”但当时只是好胜心上来了……其实能不能出去上官蓉儿心里一时间也没有谱。

  可徐云却坚定看着她,火光烧地竹柴在他眼里炸开,“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

  天上的星星还在亮着。

  可在栖霙山的竹林小屋,露水顺着竹叶滴答而落,已经是清晨时候了,山间的薄雾还未消散,这段时间内,虞时晚又看了很多书。

  她看这些书不是为了明白什么道理,而且去想裴淮真到底想让她做一个什么样的内心本质的人。

  她会装成他希望那个样子的人,却不会真正成为那个样子的人。

  虞时晚觉得一个人的本质不会因为看某些书而有所改变。

  因为看书看人都像是在看镜子,折射出的都是自己内心的模样。

  内心本就恶毒的人,才不会因为书里的纯净美好就感觉世界变得美好,她只会觉得这些都很虚伪。

  这些虚伪的感觉更多是来自裴淮真,她不相信裴淮真是一个无欲无求的真君子。

  有时候,她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一丝丝恶念,但这恶念是什么她并不清楚,她可以确信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纯白的好人。

  她这么想着,却正见他走来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如孤松,晨雾在他身后缓缓流动,更衬得他周身有种清寂出尘之感。他眉眼本就生得凌厉,凤眸微挑,加之左眼眼尾那一点浅淡泪痣,平添了几分疏离与难以言喻的孤高,仿佛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倚在竹门边的虞时晚身上时,那层冰雪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她穿着淡紫色的衣裙,杏眸清澈,正望着他手中的木剑,面色有些惊诧。

  他走到她面前,将木剑递过去。“今日起,教你习剑。”

  “我,习剑?”虞时晚指着自己,明显有些不相信。

  如果说裴淮真教她读书,她可以理解裴淮真是想用哪些酸儒的大道理去驯化她,可让她学剑又是为了什么?让她长出爪牙后再刺伤他吗?

  还是说,只是一次试探。

  她接过剑,却愚钝笑了笑,“可是我很笨的,怕是学不好,而且,我只是一个女孩子。”

  “你不比任何人差,能快速学会御剑的人并不笨。”裴淮真道,他语气听不出任何鼓励的温度,却带着信任的肯定,就好像这件事理所应当,她一定是能做到的。

  还没等到虞时晚从何反应,真正的教学就开始了。

  在做事上面,他一向是个追求高效的人。

  “先学站姿。握剑,右手为主,左手为辅,虎口对准剑格。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微屈,重心下沉。”他一边说,一边虚虚地在她身侧比划,却并未真正触碰她,像是刻意保持某种距离。

  虞时晚依言摆好姿势,却显得有些僵硬。她心思并不全然在剑上,余光留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肩放松,勿要耸起。”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静中却又带着保持距离的冷冽,“目视前方,心无旁骛。”

  虞时晚举着剑,目光对准前方,斜侧过的余光中她的剑心正对着裴淮真。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把剑捅进他的心口,她很想剖开他的心看看,看看她到底在他心中是何模样,为什么对她忽冷又忽热,为什么可以一勺一勺喂粥给她,现在却又跟她刻意保持某种距离。

  可既然保持距离,又为什么要教她学剑。

  她搞不明白。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从未把她当成过妻子,所以她现在也不叫他夫君。

  可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呢?

  他不是一向公平公正吗?为什么要包藏她这个带蛊女身份的人。

  他不是一向善良宽容吗?为什么又毁掉她的胭脂蛊,表面装作不在乎她的身份,却在暗地否定里她的一切,否定她的身份否定她的努力,觉得她的行为不齿。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教她读书,又教她学剑。

  遇见裴淮真之前,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心像现在这样忽上忽下,一会儿坚定一会儿犹豫,一会儿硬的像石头,一会儿却又似柳絮一样柔软,随风朦胧地吹着,像那晚她隔着他衣服的纱看见的月光那样。

  那样柔软,那样美好,美好地有些虚幻。

  可她还是会想起那场梦,想起他伸剑捅向她心口的画面,那时他鸦长的睫毛冷冽的垂着,不带一丝温度审判着她的身份、她的不堪,明明这是一场梦,她却觉得这个梦才是真实的预兆。

  “专注!”他出声提醒道,那声音有些严肃。

  虞时晚被这声音惊醒回到现实中,她抬头看见那双冷冽的凤眸,她看见了那颗眼角旁边的泪痣。

  有那么一刻她不想再去看他的心如何,她只想拿白纱蒙住他的双眼,再从纱布中伸进一根手指去摩挲他眼角旁的那颗泪痣。

  她这么想着,他却忽然低下头,一双凤眸对视着她的忽然的慌张无措。

  “认真一点,手歪了。”他的眼神凌厉,像是最严厉的教师,好像下一秒就要拿出戒尺训斥她。

  虞时晚定了定神,手伸直了抬起了剑。

  他往衣袖里好像要拿出什么,虞时晚闭上了眼睛,心里发着汗。

  不是戒尺,而是一张传音符。

  里面传来的声音很熟悉。

  “师兄,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现在我就在栖霙山结界口处。”

  “知道了,直接来澄虚阁找我。”裴淮真道。

  说着,裴淮真转身背离虞时晚而去,只留下一句“你继续练着”。

  虞时晚有些不服气,但转念一想,总觉得他们关系不对。

  为什么是‘直接来澄虚阁找我’,而不是‘等我来打开结界’?

  也就是说,上官浔可以进栖霙山,而且她对栖霙山还很熟悉,不然栖霙山这么大,她怎么会知道澄虚阁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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