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清机叹口气。
它原本看这姑娘身着考究,想来是个富贵主儿,再加上她还有青玉气息,虽然她资质平平,但她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跟这样的主子混,绝对比那些个有天赋但穷且上进的剑修好。
它可不想一直打架,它只想跟个有钱有颜还有靠山的主儿,这样它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谁承想这姑娘竟是个蠢的。
真以为紫电是谁都可以拿走的剑吗?
即便有修为天赋,可紫电是王者之剑,只有王之命格的人才有资格带走它。
但,王之命格只是有带走的资格。
紫电的铸造者可是上古南山之帝,那可是统一修真界和人界的最强帝王,可惜最后因为太过弑杀引发众怒,最后被仙门百家讨伐,自刎于南山之下。
而那把用于自刎的剑就是紫电。
紫电因为帝王之血有了剑魂,成为了真正的王者之剑。
虞时晚迎着威压走了好久,也才向上攀爬了几步。
而这四周已经见不到任何剑影了。
她可以断定,这上面只剩一把剑,而那把就是他们所说的王者之剑。
“紫电,还不速速认主。”虞时晚索性不动了,就站在原地。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雷电就擦过她的身体,钉在她的脚下。
“无知蠢儿,也敢配命令本座。”
“配不配的,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被传为王者之剑,那有没有胆量露个面。”虞时晚无视了地上那被烧灼的洞,仰起头,俨然自信的模样。
“你这丫头不知好歹,刚才本座没劈死你已经留有几分薄面。”
“哦?那为什么要留给我面子。”虞时晚微微勾起了嘴唇,“想必你也是意识到了,我身上可有青玉剑的气息,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逼得上古南山之帝的那把剑是青玉吧。”
“你不想活了!”说着,一团紫色的火焰灼烧至虞时晚的面前,那紫红色的火焰带起的微波掀起了虞时晚的刘海。
但,也仅仅只是刘海而已。
“果然漂亮,不愧为帝王之剑。”虞时晚端详着眼前若隐若现的紫色剑影,露出满意欣赏的表情,“都说紫色代表尊贵,我呢,也最喜欢紫色。所以紫电,你要不要成为我的佩剑。”
“你天资平平,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番大言不惭的话来,小丫头,要是想死的话,就直接跳下去,否则我劈死你,可就一点残骸都不剩了。”紫电恶狠狠道。
“没想到,上古帝王之剑,也只会说些这种话吓唬吓唬人。”虞时晚眯起眼睛,从袖中取出那枚凝水珠,“你若敢碰我,信不信我唤青玉之主与你抗衡。”
“上古时代,南山之帝都无法抵抗青玉之力,现在以你孤剑之身,还要再试一回失败吗?”虞时晚挑衅道。
“欺剑太甚。”
紫电暴怒,剑身猛地劈向虞时晚握着凝水珠的右手。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虞时晚左手一扬,一条蛊虫直直甩出!
紫电来不及收势,剑身劈开蛊虫躯体,恶心的粘液溅在它身上。
“这是什么?!”
“现在,你不得不听我的了。”虞时晚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神狡黠如狐,“你以为我真的毫无本事吗?”
“卑鄙!”紫电怒骂。
“卑鄙的人,最好往上爬了。”虞时晚唇边的笑意更深,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回家 原来不知不
其实无论紫电有没有碰到蛊虫, 虞时晚都做好了打算。
如果紫电中了蛊虫,自然由她安排。
如果没成功,它破碎了凝水珠,那裴淮真就会出现。
不过她终究还是低估了紫电的气性。
“你这种卑鄙小人, 居然妄想染指王者之剑!”紫电怒斥道。
“哦, 是吗?”虞时晚一个挑眉, 那剑身居然开始被某种紫色的毒液蔓延,黏糊糊的毒液顺着蛊虫死去的地方开始向四周扩散,仔细看, 那不是毒液,而是千万条细小扭动的蛊虫。
如果剑会吐的话,紫电看到这一幕后恨不得将千年的消化尽数吐出来。
王者之剑, 见血斩白骨,这种恶心的粘液算什么东西。
“我这蛊虫已经进了你的剑灵, 它可以慢慢对你进行腐蚀, 如果你听我的话, 做我的剑,那么你可以继续维持你现在的模样, 可……”说到这里,虞时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威胁的语气道,“若是你不听我的, 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做王者之剑吗?”
“你若不做我的剑,我还有上百上千的剑供我选择, 而你,腐烂下去吧,我看千百年之后谁还记得曾有你这把王者之剑。”虞时晚道。
“你个恶毒的妇人, 你毁了我,会被后世唾骂至死。”紫电淬道。
“那又如何?”虞时晚不屑一顾,“若我能毁掉王者之剑,也说明我有本事。”
“我宁死都绝不屈从于你!”说着,紫色的剑身开始向外泄露剑气,一道道裂痕隐隐开始显现。
它宁可剑身尽碎,也不要受虞时晚的摆布。
“好啊,既然你如此有气性的话,我便成全与你,待你裂成残片后,我会将你的残片与普通的铁水再一次铸造成剑,哦,不。”虞时晚轻松笑了一下,眼神还是往日般天真灵动,可话语却像淬了毒一样,明明鸟儿一般单纯灵动的眼眸,此刻却流出残忍的劲儿来,“还是做把斧头吧,比剑有用多了。”
虞时晚此言一出。
那剑身的紫光不再闪烁,只是恨恨说了一句,“像你这种人,哪怕往上爬到很高,也不会得到真心和忠诚。”
“我要你的真心做什么?要你的忠诚做什么?”她看着紫电,甜甜地笑道,“我只要你听话做我的剑就行了啊。”
紫电逐渐失去反抗,撤走所有的威压和雷电,乖乖地立在那山顶之处。
虞时晚不慌不忙走了上去,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说着,她拔出了这把剑。
但拔剑的下一秒,只听一阵哀鸟嘶鸣,地面好像什么东西在动。
随后整个地势以紫电所在位置为中心,猝不及防坍塌下去。
来不及思考,虞时晚从中心掉了下去,凝水珠从她手中脱落,向上抛去。
虞时晚瞪了了眼睛,却不知作何反应。
失重的瞬间,她依靠本能牢牢地抓紧了紫电。
就算要死,王者之剑也必须是她的!
对了,渡黎,她还有渡黎。
可就在她想自救的那刻,一个巨大的滚石向她砸来。
某刻她的视线都被着巨大的滚石所遮住,再大的本事她都不可能碎掉那块巨石。
可一道光的缝隙从那巨石中碎裂开来。
巨石不知从何破碎,化成了漫天的灰尘,落了她一身。
可那抹熟悉白衣出现,隔绝了周遭所有的灰尘。
他的手臂很结实,牢牢地把她抱在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青竹气息,和万剑谷的硝烟味混在一起。
她忽然就不慌了。
一切的危险,好像在他出现之后都化作云烟。
虽然对于她来说,他也会是一种危险,可那都不重要了。
如果说那会是一种危险,她好像甘愿走近这种危险,因为起码在某一刻,她感受到了温暖和可以依靠的感觉。
他御剑带她飞了出来,后面的山谷竟数坍塌下去,几乎是轰隆隆的巨响。
即便现在是白天,却也被这巨大的灰尘所掩盖得看不清颜色。
虞时晚毫发无伤。
她躺在他的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紫电。
一切都发生的突然。
他带她到安全的地方,两人转身回看万剑谷,几乎一半都尽数坍塌,烟尘遮天蔽日。
虞时晚看着那片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的废墟,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紫电,她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但她必须要装作无辜。
她垂下眼,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换成了茫然无措的神色。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软下来,她在思考自己该找什么借口才能让自己显得无辜一点、再无辜一点。
可裴淮真却在她解释之前先开了口,神色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拔出了紫电。”
“我不知道它是紫电,我只是看那么多剑里,只有这把最好看。”虞时晚低头解释着,此刻泪水已经在眼眶里翻涌着。
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来。
她就等着他下面的责备,好让这装作的无辜显得再蠢笨一点,天真一点。
可他并没有责备。
“既然你拔出了它,那它就是你的剑了。”裴淮真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责备。
“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虞时晚抽泣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
“没有,剑与剑主,本就是互相选择,既然你看中了这把剑,这把剑也被你拔出,那它就是你的剑。”裴淮真单膝跪地,擦着她落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