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晃了晃手里的礼花筒,冲婚车喊道:“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发了!”
“准备好了。”纪瓷和靳舟望异口同声。
“靳总,那我们出发?”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小王问道。
“嗯。”靳舟望微颔首。
礼花筒的声音响起,婚车队伍缓缓启动,前后三十辆宾利、迈巴赫、林肯豪车同时亮起双闪,浩浩荡荡地前往婚礼现场。
一路上,不少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车内,靳舟望握紧纪瓷的手,十指相扣。
“紧张吗?”靳舟望问。
纪瓷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有你在,不紧张。”
靳舟望按下隐私帘的开关,转身将纪瓷圈在怀里:“现在,总算只有我们了。”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昨晚一个人睡,床特别冷。”
“老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瓷笑着戳了戳靳舟望的胸口:“靳总这么会撒娇,传出去可要人设崩塌了。”
“嗯,早就崩塌了。”靳舟望刚说完,低下头吻住了纪瓷的唇。
很早开始,外界都开始传靳总是个妻管严、老婆奴。没有老婆活不了的那种。
车队驶过一排绽放正盛的樱花树,一阵风袭来,车窗外,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像是整个世界在为他们的爱情加冕……
宾客们陆陆续续抵达婚礼现场,在签名墙纷纷签上自己的名字,拍照留影。小圆为每位宾客都拍了拍立得,照片在现场印出来后被挂在一旁的照片墙上。
入口处放着一张巨大的海报,印着纪瓷和靳舟望的合照,旁边写了几个字:
“欢迎参加我们的婚礼”。
靳先生&纪小姐。
草地上已经被布置起来,纯白的鲜花拱门矗立在碧绿的草坪中央,两侧是水晶座椅。长长的米白色地毯从拱门一直铺到仪式台,沿途点缀着新鲜的白玫瑰与满天星。
侍者们穿着统一的燕尾服,手托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盘中摆放着香槟杯。乐队坐在仪式台旁边,演奏着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柔和的旋律在整个场地上空飘荡。
每一位前来的宾客都穿着西装和礼服,对这场婚礼格外重视。
伦敦婚纱店的那位老太太也来到了婚礼现场,被靳舟望和纪瓷安排在了第一排的座位。
纪瓷还在化妆间等待,因此只有靳舟望在婚礼现场招待宾客。
“嘿,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老太太满脸笑容地站在靳舟望面前。
靳舟望微微躬身,绅士地握了下老太太的手,笑道:“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前几天纪瓷还和我说,她担心您过不来。”
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靳舟望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你们的婚礼,不论如何我都会来的。”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狡黠地眨了眨眼:“这是我送给新娘的礼物,等会儿麻烦你转交给她。维多利亚时期传下来的古董胸针,放在我店里六十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主人。希望她能喜欢。”
靳舟望接过盒子,微颔首:“她一定会喜欢的。谢谢您。”
“那你先忙吧,我一个人四处转转。”老太太环顾四周。
“好。”
老太太刚走没多久,一位同样来自大洋彼岸的宾客来到了靳舟望面前。
年龄看上去和靳舟望差不多大。
阳光洒在男人身上,为一头浅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一双眼睛碧蓝如海,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肩宽腰窄的比例完美展现出来。
他叫赛伦德洛克菲勒,美国顶级老钱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目前的掌权人,是靳舟望当年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好朋友。
站在赛伦德身边的女子是他前段时间刚娶回家的妻子桑竹月,是一位中国人。
桑竹月朝靳舟望点了点头:“你好。”
“靳,新婚快乐。”赛伦德用英文对靳舟望说道。
“谢谢。”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赛伦德和桑竹月前往座位区落座。
“哥,恭喜你啊。”靳元昭和斯琰也到了。
斯琰搂着靳元昭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靳舟望:“恭喜恭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靳舟望伸手接过:“谢谢。”
“你和我客气什么。”斯琰笑了笑,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和纪瓷兜兜转转又走到了最后。说实话,当年你们分手那三年,我一度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孤寡了。”
“斯琰,我哥今天婚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靳元昭踩了斯琰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莫名其妙被挨了一脚的斯琰:???
现场越来越热闹,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婚礼即将正式开始。
所有宾客都坐在了座位上等待新娘入场。
靳舟望和伴郎伴娘们站在仪式台上,与此同时,乐队做好准备,开始演奏《Lover》。
“各位至亲好友,欢迎来到这片被爱意包围的草地。今天是公元2026年3月16日,在这样一个风柔日暖的日子里,我们将共同见证靳先生与纪小姐最重要的时刻。”司仪举着话筒对大家说道。
随着《Lover》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靳舟望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
纪瓷身着伦敦老太太送给她的那件婚纱,一手挽着纪正为,另一只手拿着精致的捧花,停在拱门处。
“现在,让我们屏息期待”司仪看向新娘,举手示意新娘入场。
纪正为就将纪瓷送到了拱门处,剩下那一段路他没有再陪她走。
纪瓷侧过头看向纪正为,唇角扬起,眼角泛着不太明显的红:“爸。”
纪正为用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轻声道:“我的女儿,大胆奔向属于你的幸福吧。我和小姮永远站在你身后。”
纪瓷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她收回目光,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几秒后,她迈开步伐,眼神坚定地走向靳舟望。
《Lover》的旋律渐渐攀上高潮,一如纪瓷此刻的紧张的心情。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握着捧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在她雪白的头纱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最终,纪瓷停在靳舟望的身后。
“接下来,请新郎转身。”司仪说。
靳舟望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在见到纪瓷身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在伦敦婚纱店里纪瓷第一次穿婚纱的模样。
两个场景重合在一起。
那时候的他特别希望有朝一日纪瓷能穿着婚纱和他参加婚礼。
七年后,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一样的婚纱,一样的人。
就站在他面前。
一切一如当年。
各种情绪上涌,靳舟望再也控制不住,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强忍住那股汹涌的情绪,可最终还是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台下响起大家的抽泣声,不少人被眼前这一幕所感动。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更是泪流满面,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大家都没想到,那个在外人眼里雷厉风行,令人闻风丧胆的靳氏掌权人,有一天会当众哭泣。
“纪瓷……”靳舟望声音喑哑,微微颤抖着手抚上纪瓷的脸颊。
“我在呢。”纪瓷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她又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相拥。
风吹过,花瓣簌簌飘下,零星落在这对新人的肩头。远处,一湾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天鹅悠然游过,漾起点点涟漪。
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鲜花的清香,枝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与乐队演奏的歌曲交织,为这场婚礼添了几分自然的浪漫。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这是大自然赠予纪瓷和靳舟望最好的祝福。
台下响起大家的掌声。
接下来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请新人交换戒指。”司仪的话音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铃铛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Urie正兴奋地朝仪式台奔来。它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藤编花篮,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晃动,花篮里放着新人的结婚戒指。
Urie熟练地在纪瓷脚边刹住车,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婚纱裙摆。
靳舟望蹲下身,揉了揉Urie的脑袋,从花篮中取出戒指。
“Urie,来干爸这里。”站在一旁的贺云沨朝Urie招了招手。
得到指令后,Urie听话地来到贺云沨身边,乖巧地蹲坐在地上,成为了这场婚礼的见证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