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节奏很慢,也很轻。
像是没了力气。
谢蔷恢复了些许意识,推了推他,“弘阙,有人敲门。”
红发青年本不想理会,奈何舌尖骤然传来痛意,疼得他不禁身体一颤,“靠!不是说了今晚不准来吗!”
听他话语,谢蔷才意识到是谁来了。
“你等会儿。”弘阙留恋地啄了啄她的嘴唇,这才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便看到墨隐半坐在地上,浑身的黑色紧身衣微湿透着,暗金色的狼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哥,”他嗓音干涩沙哑,“第二天了。”
弘阙:“……”
弘阙真想一脚踹飞他。
心里默念了一百遍这是亲弟弟,这才蹲下身来,揪着他的衣领道,“又不是不能共感到,非要过来一起吗?!”
墨隐眨了眨狼眸:“那我来,哥共感,好不好。”
弘阙瞬间黑脸:“别逼我抽你。”
“哥哥做的,都已经快攒满一个本本了。”黑狼青年可怜吧唧地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满眼都是委屈的质问,“这不公平。”
“爱情它本来就不讲公平!”弘阙理直气壮道,“谁让她宠我,就喜欢和我睡!”
“哥哥,带上我吧。”墨隐把小本本塞给弘阙,“然后一笔勾销。”
弘阙鸟躯一震。
“真的?”弘阙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向那小本本,暗自思考着如果一笔勾销的话,他就可以少去很多次被迫共感时只能看不能吃的抓心挠肺。
墨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本子上的内容,一笔勾销。”
弘阙咬了咬牙,最终伸出手,“小本本拿来,进去吧。”
墨隐将小本本塞进弘阙手里,然后弓起腰身飞快地钻进了门里,速度快得丝毫不像刚刚经历过激烈的共感。
弘阙困惑地眨了下眼,随后低下头,翻开了小本本。
心里嘀咕着:下次和她“念”这上面的内容好像也不错。
但紧跟着,视线落在小本本上的第一页内容,弘阙的脸色开始由黑变绿,由绿变青。
只见上面写满了:
哥哥什么时候养胃。
弘阙预感不好,飞快地翻开下一页、下下页,发现竟然全是满满的“哥哥什么时候养胃”。
所谓的本子上的内容一笔勾销,竟然是指这个“一笔勾销”吗?!
他气得将本子一摔,冲进了巢中,怒吼道:“墨——隐!”
黑狼青年缩在谢蔷怀中,像条被欺负的幼狼瑟瑟发抖:“哥哥,好凶。”
谢蔷不太赞同地看了一眼弘阙。
弘阙的肺泡都快要气炸了,朝着墨隐扑去,“你这个绿茶狼!我跟你拼了!”
最后还是谢蔷出手摆平了两人间的矛盾,但后果就是她被夹在中间,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哄这个……
翌日清晨。
谢蔷醒来时,发现墨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拿着笔头在奋笔疾书。
察觉到她的目光,黑狼青年抬起那张俊朗的面孔,朝她温柔地轻轻一笑,“蔷蔷。”
“写什么呢?”
谢蔷翻了个身,朝他靠近了些许。
“欠条。”
墨隐举起小本本,笑容纯真清澈,和本子上的内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上面全是昨夜12点前,弘阙在她身上做过的。
他认真地翻开了前一页,给谢蔷展示,“没骗你,本来可以不加的。”
上一页还是谢蔷昨天白日里看到的最新一页,也就是说,墨隐现在又记录了一部分内容,是弘阙单独做的,但他和弘阙一起时,他一个字没记。
潜台词:如果标记的时候他也在,这新的一页就不会被加上了。
更深一层的潜台词:下次带上他一起,才不会留下欠条。
把小本本合上后,墨隐轻轻地眨着狼眸,对谢蔷道,“先从约会开始还债吧。”
第263章 你这是剥夺狐权!
谢蔷本以为墨隐会复刻弘阙的约会过程,却没想到墨隐有他自己的节奏。
买棉花糖,亲甜甜的嘴唇,买油炸小鱼干,亲油油的嘴唇,买酸果子,亲酸酸又水水的嘴唇……
谢蔷摸着有些破皮的嘴唇,目光幽怨地看着他,“还没亲够?”
墨隐面色认真地摇摇头。
谢蔷真是受不了他这明明涩情却又纯情的模样,只能将“怒气”发泄在他的狼耳上,狠狠地蹂躏起来。
“咬……”
黑狼青年晃着修长的狼耳,抱着她的腰,碎声恳求。
“唔!”
能感受女孩细密的齿尖咬在他的耳肉上,墨隐低哼着,目光扫过不远处高楼大厦上那一抹银色的狐影,抬手将谢蔷整个人纳入怀中,抱拢了起来。
不给看。
银狐站在楼顶上,银蓝色的狐眸略带不悦地扫过墨隐,它原本是要按照平时的工作,去各个哨兵家族巡视打探再向苍九汇报,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然看见了约会的两人。
它的主人在累死累活地为她奔走,扫清一切可能干扰到她帝位稳固的隐患,她倒好,把一个贴身护卫给宠得没边了,让“咬”就“咬”,丝毫不像主子那样,要费尽心思才能被她赏一巴掌。
为它的主人感到不值。
银狐纵身一跃,消失在墨隐的视线中,回到宫中将今日搜寻来的消息上报后,忍不住将谢蔷和墨隐约会的事情说了出来。
“嗷嗷嗷!”银狐叫得分外不甘。
今天白虎、朱雀家族里的二把手,都在联系自己手底下的家族,准备让女皇尽快立下国夫,确认各个国夫的位分,你到现在连个未婚夫的名头都没捞到,该不会是打算当她的情人吧!
银狐不想当情人的精神体,它丢不起这个狐。
“嗷嗷嗷!”它双肢晃着苍九的肩膀,“嗷嗷嗷!”
把开采权全都交出来!
“你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喜欢上陛下了吧?”苍九面色如常,撑着下巴玩味地看着银狐,“奇怪,你之前明明还看不起她来着。”
银狐狐躯一震。
少许,脸色臭臭地朝着苍九的脸上挠了一爪子,“嗷!”
也不知道是谁在生死危机之时,豁出命也要保护她,害得它这个精神体也只能“被迫”喜欢上那只小猫!
“嗷嗷嗷!”银狐扭开头,你要是再不行动,我就跟你割毛断义,独自去找小猫!
“好了好了,放心吧。”
苍九倚着沙发椅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好笑地看着它,“到时候给你争取一个第二国夫精神体的名头,如何?”
银狐瞬间露出嫌弃脸:第二国夫?多吃点花生米吧!
谁不知道小猫最喜欢墨隐,就算第二国夫不是墨隐,也会是他的兄长弘阙。
“打赌?”
“嗷嗷嗷!”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银发少年坐直身体,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懒散地放了上去,“在我被陛下rua毛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准出现。”
“否则……”他狐狸眸微微眯起,微笑的脸颊上透着几分危险,“我不介意把你的狐狸毛全都拔光。”
银狐:……
你这是剥夺狐权!
“好~就这么说定了~”苍九愉悦地拍手,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嗷嗷嗷——”
等等!我没答应啊!谁要管你是第几国夫啊,不准剥夺我被小猫rua毛的权利啊!!!
可惜,银狐的抗议,银发少年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准备今晚洗白白爬床了。
……
苍九在爬床前,特意去找森寂申请了。
森寂正在国务办公室里,跟着完颜禁和江清婉学处理国务,闻言有些头疼地抬起头,“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谢蔷。”
他并没有支配侍寝的权力。
“你是陛下的第一国夫,我肯定要先过你这关嘛。”苍九笑得十分无害,“毕竟大家都知道,除去我们自己申请侍寝的时候,都是你陪着陛下的。”
森寂抿了下唇,如果他有这份权力,他当然不会允许苍九侍寝。
但……
想到那日银发少年断尽九条狐尾,气息奄奄的样子,他不由叹了口气,垂下眸继续看手里的国务文件,“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一旁,完颜禁的视线从苍九身上转移到森寂身上,不自觉开口,“那我……”
见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完颜禁心里难得升起了一丝紧张,镜片后的蛇眸微微挪开,压声道:“我申请明天的。”
森寂:“……”
苍九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完颜禁。
很好,他是故意来这里起个好头,让这些哨兵能有样学样、老老实实地排队申请侍寝,而不是为了醋意闹哄哄地想要插队,让他的陛下头疼。
森寂咬牙道,“国务这么忙,还有空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