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墨隐身边,与其并行,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什么,不禁轻怔。
“你脸上……”
黑衣青年闻声转过头,森寂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临时标记,和弘阙脸上牙印一模一样。
墨隐抬手指着脸上的牙印,“好看。”
你没有。
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森寂从墨隐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到了这种意思。
他指尖微颤,终于明白了什么,“所以,标记你们的是谢蔷?”
墨隐没说话,转回头继续朝着谢蔷走去。
这种态度,无疑是在默认他的话,森寂心中顿时有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应该是弘阙受伤时,疼痛共感到了墨隐身上,他一直贴身保护谢蔷,谢蔷很难不发现异样,于是净化了墨隐。
只是……
拳头无意识地攥起,森寂挪开视线,似是随意开口,“你和弘阙发生结合热了?她应该是直接标记了你吧?”
走在前方的黑衣青年,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竟是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这般微妙的反应,让森寂瞬间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猛地抓住墨隐的后衣领,将他重重地按到了墙上。
“你们……做了?”
森寂嗓音沙哑,脸上浮起难以置信。
墨隐挣脱不开,只好点了头,“嗯。”
“弘阙也知道?”森寂心底一沉,继续逼问道。
墨隐又点了点头。
森寂咬了下牙,心中有些烦躁,又不知这烦躁因何而起,见墨隐一直往谢蔷的方向瞥,他这才松开了手,冷声道,“他没说什么吗?”
墨隐想到兄长回复的一大段话,就不免觉得麻烦,于是敷衍地蹦出了两个字,“喜欢。”
森寂身形一僵,“什么?”
墨隐难得耐心地重复,“他说,喜欢。”
森寂气笑了,又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气笑,他松开墨隐,轻呵了一声,“也是,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
向导解决哨兵的结合热,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便他是谢蔷的未婚夫,也管不了她这方面的自由。
他绝对不能自讨无趣的去质问谢蔷。
森寂大步朝着谢蔷追去,见她看到自己想跑,他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谢蔷。”
谢蔷肩膀一颤,故作镇定地转回头,“好巧啊,森指挥官。”
“嗯……”森寂垂眸看着女孩,声色淡淡道,“你怎么突然来战场了?”
“啊,是弘阙叫我来的。”
他叫你来,你就来了?
质问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被森寂死死堵在了唇瓣间,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唇瓣上那明显是被兽牙咬出的伤口,牙关不自觉地有些咬紧。
“墨隐咬的?”他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她会不会觉得他逾矩了?
谢蔷缓了缓才意识到森寂问的是什么,脸色瞬间爆红起来,“你、你这人会不会聊天!”
哪有直接问女孩子这种问题的!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好像是她的未婚夫。
等等?
谢蔷停下脚步,小脸上的表情一点点龟裂开来。
所以她的未婚夫,不仅看到墨隐脸上她咬出来的临时标记,还发现她和墨隐“激烈”地接吻了?!
正晴天霹雳着,就看到远处,弘阙顶着脸上极为明显的牙印,大步地奔来,洪亮的声音嘶吼道,“谢蔷!你这个渣女——”
第45章 他要是敢管,就是妒夫
“明明是我把你叫来的,你一下飞行舱就去找森寂做什么!”
该不会是睡了我们兄弟俩,要找正牌未婚夫报备吧!
弘阙气势冲冲地站到谢蔷面前,却在低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痕时,发火的人瞬间改换成了森寂。
红发青年不满地抬头,斥责森寂,“不就是睡了,你凶她做什么?”
“咳、咳咳!”谢蔷吓得不轻,连忙扯扯他的袖子,“什么睡了?你不要瞎说!”
“你还不承认?”
弘阙顿时瞪圆了鹰眼,指着自己的脸颊,“证据都在这里呢,你还想赖账?”
谢蔷完全懵了,难道这里的临时标记,都被叫做“睡”吗?
不过既然提到这个事情了,谢蔷抬头看向森寂,解释道,“这个是迫不得已,当时情况紧急……”
“皇女不必跟我说这个。”森寂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掠过弘阙脸上的牙印,又平淡地挪开了视线,“这是皇女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谢蔷只好讷讷道,“好吧。”
看来这里的哨兵,真的不太在意这个呢。
弘阙冷哼一声,低头对着谢蔷咬耳朵,“他要是敢管,就是妒夫,不配成为第一国夫!”
谢蔷:“……你们这里也流行皇后要温良贤德吗?”
“那是当——”弘阙顿了顿,又改口,“也不一定,如果你专宠一人的话,国夫其实也可以管你的闲事。”
“哦。”谢蔷点点头,随后转头对森寂道,“森指挥官,那你可以管我的闲事。”
反正两个人肯定会结婚,与其相敬如宾,不如像朋友一样相处,或许还自在一些。
森寂轻愣,素来冷淡的目光,触碰到谢蔷认真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慌张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挪开了视线,“……知道了。”
她这是……在向他承诺,未来只有他一个国夫吗?
唇瓣勾起一丝隐微难辨的弧度,他睫毛微颤,心情莫名变得好了许多。
弘阙已经完全炸毛了,抓住谢蔷的肩膀拼命地晃,“你什么意思!你不准备纳其他国夫了?”
“我为什么要纳其他国夫啊?”谢蔷有些不解。
“那我、不是,那你喜欢的人怎么办?”弘阙急得想啄她,“你不娶你喜欢的人了?”
“啊!”谢蔷恍然大悟,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她连忙转头对森寂补充道,“咳咳,那个,约定截止到我遇到我喜欢的人,怎么样?”
“到时候如果你想离婚,我也绝对会答应放你自由的!哦对,还有净化,我会一直给你做的!”谢蔷生怕他吃亏,连忙保证道。
唇角那点弧度消失,森寂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随你。”
他根本不在意她到底想娶几个国夫,两人本就因利益相连结,他又怎么可能去奢望一份不可能的特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金发男人冷冰冰道,转身直接离开了。
谢蔷挠挠脑门,问弘阙,“他生气了?”
弘阙:“我生气了!”
谢蔷:“那你别生气。”
弘阙:“???”
有你这么哄人的吗?果然睡到后就开始不珍惜了是吧?
他扯着嗓子怒吼,“谢蔷!我被睡的时候,根本就没感觉!”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得到我!没有!
谢蔷被他这河东狮吼吓了一跳,赶忙去扯他的袖子,“你小点声!这事儿很光彩吗!”
临时标记就临时标记,为什么老是用“睡”这个字?是觉得一个字比四个字念起来方便吗?
弘阙却完全气疯了,嘴唇都在颤抖,“怎么就不光彩了!和我睡哪里不光彩了!你给我说明白!”
“光彩光彩,老光彩了。”谢蔷觉得他跟个暴躁小学鸡似的,只好顺着他的毛捋,“和你……睡,特别光彩,我最喜欢和你……睡了!”
“哼。”
弘阙撇开头,语气上扬,“那你也不能随便跟我睡!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谢蔷:……
可你张口闭口就是“睡”,看起来真的很随便哎。
她决定还是转移话题吧,“你不是说基地出大事了吗?”
“没啊?我说的分明是……”弘阙顿了顿,看了眼一直站在谢蔷身后盯着她的墨隐,顿时感觉头一疼,“没什么,已经没事了。”
如果谢蔷知道墨隐喜欢她了,肯定会误会自己也喜欢她。
不能告诉谢蔷,还是得从墨隐这里入手。
“我先带你找个房间住下。”想好后,弘阙立马搂住墨隐的肩膀,“咱兄弟俩也好久不见了,我正好有话跟你说。”
墨隐:“不要。”
他比天狼还吵。
而且还要保护谢蔷。
黑衣青年顺势瞥了一眼,一旁眨着眼睛等待兄弟俩叙旧的谢蔷。
弘阙看到了,顿时如遭雷劈。
完了,他的弟弟,已经爱谢蔷爱到寸步都不愿离开她了?
“墨隐啊——”弘阙宽大健硕的身躯,心痛地包裹住墨隐劲瘦的身躯,“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爱上一个注定有家的向导!”
墨隐:……
神经。
墨隐用力推开他,背起谢蔷就跑,“走了。”
“墨隐——”身后,弘阙撕心裂肺地呐喊,“晚上不准偷偷爬床!听到没有——”
墨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