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隐这次也强硬了几分,他摇摇头,将自己缩进了沙发角落里。
一米八五高的青年,竟然能团成一团,让谢蔷简直叹为观止。
可惜谢蔷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在与墨隐大战三百回合后,她终于成功扯起了青年身上的紧身衣,露出了里面藏起来的身板。
仅一眼,谢蔷便是怔住,因为失神,手里的衣摆被墨隐飞快地夺回,紧攥在了掌心里。
谢蔷的眼睛有些发酸。
墨隐的身上,是数不清的鞭打痕迹,虽然哨兵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但也耐不住水牢里脏水池日复一日的病菌侵蚀,和女配特制罚鞭的毒打。
即便最终都能恢复如初,但在那之前,痛觉会一直存在。
谢蔷眼眶有些发红,“我应该早点放你出来的。”
哪怕提早一个小时,他也可以少受罪一个小时。
墨隐垂着头不作声,只有浓密的眼睫轻动了一下。
这,是关心?
谢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将手里的药膏递到墨隐面前,而后小声道,“给你个选择,要么我帮你把身上的伤口全都涂上药,要么你自己好好上药,我只帮你处理后背那些你碰不到的伤口。”
墨隐低下头,看着她掌心里的药膏,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却像是在摇摆不定,最终,他转过身背朝着谢蔷,将紧身衣微微撩起。
后背一点伤口都没有。
谢蔷:……
女配!
你喜欢折磨人就算了,为什么只折磨一面啊!
谢蔷尴尬到想钻进地缝里,她把药膏胡乱地塞进墨隐手里,便是落荒而逃,“我还要去上班,你自己记得吃饭!”
看着谢蔷小巧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墨隐低下头,挤了一点药膏,学着女孩的模样一点点的涂抹开来。
奇怪。
她,气息变了。
变得好生机。
——
叼着从自助餐厅里顺来的油炸小鱼干面饼,吃饱喝足的谢蔷直接满血复活,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女配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这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不像其他向导一样,还有固定的工作额度。
说到这个工作额度,就不得不提女主了。
原本哨兵们想要得到净化,必须要向向导支付一笔不菲的报酬,但女主主张提高哨兵的待遇,因此说服了第三战区的向导们,每天不仅有固定的工作额度,还要不时加班,义务性地为低级哨兵进行净化。
只有女配根本不把女主放在眼里,视每天的工作额度为摆设。
双手撑住细嫩的下巴,谢蔷嚼着小鱼干面饼,纤细的双腿晃了晃。
不过太清闲,也好无聊啊。
这里的上班族,都是怎么摸鱼的呢?
吞咽下最后一口面饼,谢蔷跳下办公椅,猫猫祟祟地走到了其他办公室门口。
白皙的手指尖轻轻按在门窗的透明玻璃上,她微微翘脚,好奇地往里面探头瞧去。
这一瞧不要紧,里面的向导,正坐在一个帅气哨兵的大腿上,两人忘情地接着吻,而向导的另一只手,竟然还在抚摸着另一位帅哥哨兵的兽耳……
第9章 女主怎么来了?
谢蔷瞪圆了杏眼,回过神来连忙捂住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知道向导为哨兵净化时,难免会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可、可……
这位向导姐姐,也太勇猛了吧,竟然同时净化两位哨兵!
拍了拍发红的脸颊,谢蔷强作镇定,准备回办公室消化一下。
怎料一转身,额头就撞到了坚硬一物。
“唔啊!”
又是谁!拿那健硕的胸肌碰瓷她!
谢蔷捂着被撞红的额头,抬起头,入目便是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以及耀眼到宛如朱雀红羽般的浓厚长卷发。
他双手抱臂在胸前,亮色的金瞳满是嫌弃地盯着她,“谢蔷,我以为你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你还能更变态!”
他的肩头,一只赤色的小胖鸟雀扑闪着翅膀,跳着小脚叫道,“色狼、偷看!不要脸!”
谢蔷:!!!
谢蔷吓得赶紧捏住小胖雀,捂住了它的嘴,小声道,“嘘!不要说话!”
“唔唔唔、放开糯。大家快来,这里有变态——”
小胖雀奋力挣扎,谢蔷感觉自己快要抓不住了,急忙拉开白大褂,将它一股脑塞进了衣服里。
身前,弘阙虎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谢——唔!”
谢蔷眼疾手快地伸出小手,把弘阙的嘴巴也捂住了。
在弘阙双眼要冒火之前,她又猛地收回小手,撒腿就跑。
她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弘阙气得追了上去,想把小胖雀夺回来,又因为十分嫌弃碰触谢蔷,导致伸出的双手无从下手。
该死的,为什么非要把他的精神体放在胸——放在那里!
咬了咬后槽牙,弘阙跟着谢蔷,最后进了她的办公室。
到达安全区,谢蔷这才长舒一口气,把怀里的小胖雀放了出来。
小胖雀一出来,就跳着脚开始骂骂咧咧,“大坏蛋!大色狼!连小红的便宜都占!”
谢蔷挥了挥拳头,吓唬道,“再骂我,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烤鸟!”
小胖雀吓得飞到弘阙的肩膀上,扯着嗓子告状,“坏女人!要吃小红!”
弘阙揉了揉小胖雀的脑袋,一脸无语地看向谢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吓唬小红干什么?”
谢蔷看向弘阙。
不同于很少见面的墨隐,女配和弘阙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幼时的女配经常欺负还未分化的弘阙,不是拿火烧他的头发,就是命令他跪下来当她的坐骑,导致弘阙每次看到她就躲,分化后,更是马不停蹄地跑去了战场。
女配来到第三战区后,想继续欺负弘阙,但弘阙总是对她避而不见,女配感觉受到了挑衅,便开始欺负与他拥有共感的墨隐。
这也是墨隐会被关进水牢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谢蔷的视线,不由下滑到了弘阙的胸膛上。
墨隐身上有那么多伤,弘阙的身上也会有吗?
她的视线直勾勾的,弘阙被盯得头皮发麻,立马抬手捂住了胸膛,骂骂咧咧,“谢蔷!你恶不恶心!看哪儿呢!”
他怎么一副被调戏后恼怒的模样?
谢蔷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不就看了你一眼吗?我又没脱你衣服。”
“你还想脱我衣服——?!”
弘阙尖叫咆哮,“你个死变态,昨晚怎么没被刺客捅死——”
“是呢。”谢蔷清清亮亮的眼睛盯着他,一副十分认同的模样,“昨晚我怎么没被你一脚踹死,顺便淹死在水牢里呢?太可惜了!”
弘阙骤然哑了火。
他烦躁地挠了挠脑门,“我以为那是梦,现实里谁敢真的踹你啊?”
谢蔷没说话,扭头整理着桌子上杂乱的文件夹,就是不搭理弘阙。
弘阙瞥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她怎么不发火骂回来?
换作从前,她早就抽出鞭子来抽自己了,而且她今天也很奇怪,竟然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都不似从前那般花枝招展。
“你……”
弘阙刚想问什么,就看到谢蔷拿出一张净化表,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钢笔,在表格上面的【哨兵姓名】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上了他的名字。
她头也不抬地指了下旁边的椅子,“坐。”
弘阙搞不清她想做什么,笑嗤了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谢蔷疑惑抬头,“你不是来净化的吗?难道你喜欢站着净化?”
她微微沉吟,随后露出包容的眼神,“不理解,但尊重。”
“你——”弘阙一时无语到语塞,他抓了抓头发,狂躁道,“我才不是来净化的!谁稀罕你的净化啊!”
“那请这位大喊大叫的哨兵,不要打扰向导的工作。”谢蔷指了指门口,声音干脆道,“我还有其他哨兵需要净化呢。”
“噗!我没听错吧?”弘阙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上的小胖雀都一颤一颤的,“这基地有哪个哨兵愿意被你净化?怕是狗都不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便被敲响。
森寂沉稳淡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谢蔷,在不在?”
谢蔷轻哼:“狗来了。”
弘阙:“……”
姓森的孬种过来干什么!
他瞪着走进来的森寂,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哟,孬种指挥官来了。”
谢蔷扭头,震惊地看向弘阙。
他好勇!
竟然当面蛐蛐人!
森寂见到弘阙出现在这里,眉眼中多了几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请了病假?”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当然是病好了来上班了!”弘阙双手抱臂,吊儿郎当的倚着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