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要养幼儿园,小东家早就是百金富商了!
所以,想让小东家破产?
做梦!
……
赵王听说平原君为了搞垮油铺,亏了74块金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颇有种幸灾乐祸之意。
平原君气道:“我不干了,你自己找人吧!”
赵王安抚道,“王叔别生气,来日方长嘛!只要他还住在邯郸,就不愁拿捏不了他一个稚子。”
平原君一想也是,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又不善商道,这才吃了大亏。
离开王宫后,平原君便让马车转道,要去幼儿园蹭饭,回回他的老本。
今日幼儿园做了冬瓜煮干虾仁,汤底甚是鲜亮,就着粟米饼吃刚刚好。
见平原君来了,姜安生还特意做了饭后零嘴——
臭豆腐。
那味道,把平原君臭得连连后退,只觉那是毒物,“姜安生,你这是要谋杀相邦吗?”
姜安生嫌弃地看着他,“相邦是觉得,您的命比这两所幼儿园,比我,比姬老先生……”
平原君瞪着眼珠子,“笑话,难道我不比你们尊贵吗?”
“……比荀老先生还值钱吗?”姜安生慢悠悠道。
平原君:“……”
荀况适时插话:“相邦若是不吃,便留给老夫。”
平原君咬牙切齿道:“荀夫子怎可贪口欲之欢,拜于这小儿之下!”
荀况:“要你寡。”
这是荀况跟姜安生学得。不得不说,环境影响人,哪怕是他,跟姜安生呆久了,也忍不住学会了姜安生那些奇怪的口癖。
平原君听不懂,问姜安生:“要你寡是什么意思?”
姜安生好心解释:“关你屁事的文雅说法。”
平原君气:“你都把荀夫子带坏了!”
姜安生:“相邦听说了吗,有家油铺做好事,散尽家财只为让邯郸百姓吃上便宜的豆油,如此仁心,真令我等佩服啊!”
平原君:“……”
姜安生:“真希望他每年都来一趟做慈善,绝对不是希望他年年破产的意思。”
平原君:“……”
姜安生一脸关心道:“相邦,你的面色怎么这么难看?”
平原君愤愤地咬上臭豆腐,“要!你!寡!”
呜呜呜,臭豆腐好好吃!
下次还来!
——
司空马的铁匠铺。
千锤百炼的钢刀,终于锻造出来了。
姜安生、吴琼、姬昊,司空马、许掌柜,连同掌火锻打的铁匠,尽数立在狭小里屋之中,任凭炭火扑面烘烤,热汗直流。
铁匠双臂绷紧,稳稳举起那柄新铸的钢刀。
但见刀身宽长端正,日夜锻打凝出的肌理宛若云朵叠叠,炉火余温萦绕刀身,泛着一层沉肃的寒铁暗光,不耀目、不浮夸,却自有一股斩金断铁的凛冽锐气。
那刀刃,磨得锋锐匀整,那刀背,厚实又沉稳,指尖轻弹刀脊,一声清越铮鸣悠悠散开,绵长不散,好似幽谷风声,既冷冽又暗带杀伐之气。
“该开刃了。”
吴琼上前一步,用钢刀割开了手臂。
姬昊和许掌柜都激动地看着。
姜安生打量着正在开刃的钢刀。
据说用人血淬刀和开刃,是具备一些科学道理的。
猪血、狗血这类牲畜血,杂质多、又浑浊油腻,用来淬刀只会损伤钢质,而普通冷水降温太快,滚烫的刀刃一激,很容易变脆、开裂、崩口。
唯独人血干净纯粹,里面含有的各类微量元素,能把钢材质地变得更加紧实,那血水里面的油脂和蛋白,遇到高温结成一层薄膜,贴在刀面上,还能防锈防腐。
而开刃时,磨好的刀口难免粗粝带刺,用温血浸润刃口,其中盐分也能腐蚀掉微小的毛刺,让刃口变得更细腻,更锋利。
当然了,人血比畜血更黏、更易留痕,能立刻看出刃口是否平整、有无卷口,是最直接的“试刀尺”。
“开好了。”吴琼将钢刀递给铁匠,平时满是杀伐之气的目光,此刻却牢牢黏在刀身之上,寸步不移,连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铁匠细细打量着钢刀,满脸喜色,“这刀锋磨得真不错!我们可以试刀了!”
闻言,许掌柜早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把赵兵常用的铁刀,与铁匠一同发力对抗。
随着一声重呵,但见那铁刀直接被砍出了豁口,震得许掌柜虎口发麻,反倒再瞧铁匠手里的钢刀,刀锋上多了一丝浅灰色的印子,轻轻擦一擦就没了。
竟是毫发无损!
第70章 钓鱼技术嘎嘎棒
“好刀!”姬昊忍不住惊叹,上前爱不释手地抚摸刀身,“真乃绝世好刀!”
一想到这把钢刀今后就是自己的了,姬昊的眼神都变得慈善了许多,他看向姜安生,头一次用极为认真的语气道,“安生,谢谢你。”
姜安生不明所以,“谢我什么?”
姬昊:“当然是谢谢你送我这把好刀!”
姜安生歪了歪脑袋:“我啥时候说要送您了?”
瞧他这样,姬昊一惊,“你当时分明说给我用的!”
这小子鬼主意多,所以他一早便相信,姜安生能锻造出比徐夫人还厉害的刀,因此还提前把荀况给找了过来。
当然了,也有一丢丢的原因是,他知晓荀况名声大,楚国很可能会招揽荀况,他就荀况一个朋友,如果荀况在楚国住下了,他就不好忽悠把他过来了。
姬昊急忙复刻当时的场景:“你说打赌,如果我不赌,刀造出来就不给我用!”
那这反过来说,不就是只要肯打赌,这刀就给他用嘛!
姜安生眨了眨眼:“是啊,我只说给您用,没说送给您啊。”
姬昊:( ̄□ ̄;)
这、咋能这样啊!
见姬昊一脸懊恼、后悔、遗憾与可惜,姜安生终于扑哧一笑,不再逗他了,“安生骗您的,这钢刀就是为了送您的。”
姬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狂喜道,“真的?你不会又在忽悠我吧?”
“先生这一年来殚精竭虑,从未缺席教课,悉心教导我与祖龙,还有幼儿园的孩子们,安生又怎会小气一把钢刀呢?”姜安生笑道。
一旁的司空马心累地看着。
他当然不会小气了,毕竟锻造这把钢刀的材料,都是他出的钱!
如若不是有每个月的油铺分红支撑着,他早就破产了!
他十分怀疑,这一切,姜安生早就算计好了!
姬昊捧着宝刀美滋滋地走了,许掌柜和吴琼两人都跟着宝刀黏了上去,素来形影单只、冷脸不爱近人的吴琼,一脸严肃认真,“先生,请你收我当关门徒弟。”
姬昊讶异,“为何?你不是不愿学我这种正道刀法吗?”
吴琼一板一眼道,“等您年迈逝去,按规矩,钢刀就能传给徒弟了。”
姬昊:“……”
姬昊:“滚!”
铁匠铺内,姜安生见司空马一脸忧郁之色,好心问道,“先生怎么了?”
司空马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小东家,你可知这把钢刀耗了我多少金饼?”
姜安生笑吟吟,根本不吃他借机敲打自己这一套,“你不用给我上眼色,不管是这双鼓皮橐,还是这锻钢之法,恐怕早已传回卫国吕氏主家那里了吧?”
背着他私底下赚了多少钱,心里有点数哈!
司空马不禁抬手轻咳两声,无奈道:“小东家太过聪颖,多智如妖,主家那边自然不放心。”
他打量着姜安生的这张脸,“虽说您与家主长得并不相像,但家主私事,主母了如指掌,她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既是知晓,又何必担忧?”姜安生轻勾唇,“吕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吕公选择了嬴异人,注定权倾朝野,来日他的儿子继位,若是个有能力的君王,必定会针对吕公,清算吕氏一脉。”
“我培养自己的势力,不就是为了找到嬴政护他上位,来日嬴政清算吕公,我也能护住吕氏一脉?”
司空马被说动,但他不理解的是,“家主弃你,你为何还要为吕家着想?”
姜安生:“我向主母求助,主母派你而来,是恩,自然要报。”
司空马心神一动。
原来姜安生不是为了家主,而是为了主母。
他不禁叹息一声,“可惜我无能,至今未找到赵夫人与公子政。”
姜安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司空马:“小东家就不能帮我出出主意?”
姜安生:“我要是有主意,我早就找到了。”
司空马只好放弃。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一年多了,为何毫无两人的踪迹呢?他们到底藏在哪儿,身上又没有钱,每天都在吃些什么呢?
……
“祖龙想吃鱼圆~”
小嬴政高举双手,奶声奶气道,“阿兄包的鱼圆,是至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