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臣[强取豪夺]_岁左【完结】(23)

  从那天起,余朝晚的行为让天冬越发摸不着头脑。

  她每日去给阮氏请完安以后,就拉着天冬绕着园子跑步,一天三圈雷打不动。

  第一天天冬跟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姑娘……您……您这又要做什么呀?”

  余朝晚也没好到哪去,喘得厉害:“锻炼身体,以后有用。”

  那日爬树被谢砚知逮到后,余朝晚暗自总结经验,觉得是自己太弱鸡了,要是身体好点,爬得快点,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了。所以她决定好好锻炼身体。

  第三天跑步的时候遇到了谢玉瑾,谢玉瑾瞧着她们主仆二人气喘吁吁的模样,拿帕子捂着嘴笑道:“哟,四妹妹这是要练武,好嫁到楼家当将军夫人呢?”

  余朝晚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温水居内,鬼炽站在书案前,将余朝晚每日的动向一五一十地禀报。

  谢砚知手中握着的笔顿住,“每日都跑?”

  “是。从天冬去打听完楼三公子的事以后,每日都跑。先去太太院子里请安,然后绕着园子跑三圈,再压腿活动,折腾大半个时辰。”

  那日珍宝阁回来以后,她就让天冬去打听楼翊的事,接着就开始锻炼身体。她这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好,配不上那个男人?她看上他了?

  “啪”的一声,谢砚知手中的笔被生生折成两段。鬼炽浑身一颤,埋着头,不敢吱声。

  “下去。”谢砚知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鬼炽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谢砚知放下笔,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墨点,手指缓缓合拢握成拳头,低声呢喃:“路引已经给你了,为什么不用?”

  十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谢砚知站在窗边,看向映雪阁的方向,即使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门被敲响了,青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爷,城西别院那边出事了。”

  “进来。”

  青竹推门进来,垂着脑袋,“爷,刚刚城西别院的人来报,说泠鸢姑娘今日一早不见了。城门那边也传来消息,您给四姑娘那张路引出现了。”

  谢砚知原本放在窗沿上的手瞬间叩紧,路引,她竟然给了泠鸢?她把退路给了别人?自己则安心在这待嫁?

  他突然开口,“青竹,昨日你去送添妆,她说了什么?”

  青竹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四姑娘说她很喜欢,让奴才替她谢谢爷。”

  “喜欢?”谢砚知突然笑了一声。

  青竹偷偷瞄了一眼谢砚知,只觉得头皮发麻,他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谢砚知转过身,抬脚就往外走。

  “爷,泠鸢姑娘那边——”青竹抬头。

  谢砚知没理会他,他步子很快,不一会儿已经出了温水居,青竹忙跟了上去。

  映雪阁的门大开着,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红绸挂满了院子,谢砚知却觉得那抹红色格外碍眼,他径直走进屋里,喜娘看到他,一惊,“哎哟,大爷您怎么能……”

  “都出去。”他打断喜娘的话,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余朝晚坐在妆台边,也回过头看他。喜娘还想说话,但看到他的脸色立马闭了嘴,带着丫鬟们出去了。等天冬踏出房门,他反手就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余朝晚浑身一颤。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润如水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滚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她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在自己身前站定。

  “你就这么想嫁给他?”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余朝晚往后靠了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替嫁(4) 她的余光瞥

  余朝晚穿着大红嫁衣, 金线绣的凤穿牡丹从肩头绵延下来,逦迤在地。凤冠上的珠帘垂落在她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唇上的胭脂艳得像一团烈火, 从谢砚知眼中烧到他心里。

  他俯身, 将她困在妆台与自己之间,那双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温润,里面翻滚着惊涛骇浪。

  “娇娇。”他嗓音暗哑,拇指指腹擦过她唇上的胭脂, “你为何将路引给了泠鸢?”

  余朝晚偏头躲开, 却被他扣住下颌扳回来。他怎么知道她将路引给了泠鸢?余朝晚心中惊疑不定,“你把泠鸢怎么了?”

  谢砚知唇角微弯, “你放心, 那路引上我做了暗号,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又往前凑了凑, 鼻头几乎快碰到她, 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 “你为什么不跑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

  余朝晚蹙着眉看他, 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只想快些敷衍过去,她垂下眼睑, “反正也跑不掉。再说,楼翊长得好, 又有能力,嫁他也没什么不好。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皆大欢喜?”谢砚知冷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他,“谁跟你说皆大欢喜?”

  余朝晚被迫抬眸, 见他眼底那片墨色越来越浓,她扯了扯嘴角,“大哥哥,你今日是怎么了?谢家与楼家联姻不也是你喜闻乐见的吗?”

  谢砚知脸色骤然一沉,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路引都为你备好了,为何不用?”

  余朝晚抬手想推他,却被他捉住,反剪到身后——他小心避开她手上的伤——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我都想好了,你用了那张路引,我不会送你回谢家。我们一起去顺天府,然后,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宅子,将你藏起来。”他的手滑到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那抹艳丽的红融进银白里,像是一团烈火撞进了水里,翻起蒸腾的白雾。

  余朝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饶是她再笨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谢砚知,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他低笑一声,忽然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

  余朝晚想躲,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吻骤然落下,带着暴戾。他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缠着她的唇舌。她偏头躲闪,他追着吻上去,从唇角到颈侧,齿间擦过跳动的脉搏,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灼热的红痕。

  “别躲。”他喘息着,声音低沉暗哑,扣着她的后脑勺,将脑袋掰过来。

  余朝晚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眸子,她终于看懂了他眼底的东西——那是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占有欲。他的拇指抚过她娇艳的唇,眸色愈发晦暗,低头又吻上去,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厮磨。

  她张嘴咬他,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只闷哼一声,却吻得更深。余朝晚整个人被他从凳子上扯了起来,抵在妆台上,后背贴着镜面,凉意透过嫁衣渗进来。他的手掌沿着她的后腰顺着背脊,一点点往上描摹。她的余光瞥见镜子里交叠的两个身影,红的白的层层叠叠。

  “谢砚知……”她的声音发软,带着哭腔,“我是你妹妹……”

  “你不是。”他的唇从她的唇滑到颈侧,在那里流连,呼吸灼热。他忽然张口,咬住那里的肌肤,用力一吮,留下一个深红的印记。

  余朝晚呼痛。

  他却轻笑一声,又吻上那处红痕。他缠住她受伤的手指,十指交扣,一手探入她的发间,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揉,她头上的凤冠被扯得滑落到一旁。他浑身灼热,烫得她浑身发颤,却被他扣住动弹不得。

  他再次含住她的唇瓣,余朝晚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嫁衣的领口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肌肤。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瓣,沿着脖子往下,在那里留下斑驳的红痕。

  “谢砚知……你松开……”余朝晚喘着气推他,却纹丝不动。

  他听而不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一手扣住她受伤的手腕,……他的手心灼热,带起一阵颤栗。

  “疯子!松开!”余朝晚用力挣扎却被他轻松制住,“我要叫人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眼角猩红,“叫吧,把楼家的人叫来,看看谢家四姑娘现在在谁怀里。”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她瞬间僵住。他的吻再次落下,从她的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颚,一寸一寸地吻,温柔而缱绻。

  余朝晚却浑身发抖,“谢砚知,你清醒一点……”

  “你知不知道,”他在喘息间低语,“我每日看着你跑步,打听他的消息,我多想把你关进温水居,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他的吻越来越深,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余朝晚不敢大声呼救,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他又将她的泪水一点点吻去。他抬头看她,眼底烧得暗红,像是要将一切都焚尽。他的手挪到她嫁衣的系带上,余朝晚拼命摇头。

  “砰砰砰——”

  喜娘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四姑娘,楼家迎亲的队伍到了!该盖盖头了!”

  谢砚知的动作骤然顿住,眸中的暗红如波涛般层层翻滚。

  余朝晚趁机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嫁衣被扯得凌乱褶皱,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布满斑驳的红痕。她的唇瓣红肿,眼尾泛红,发髻松散,凤冠滑落到妆台上,珠帘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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