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臣[强取豪夺]_岁左【完结】(73)

  他的手指顺着耳廓往下,停在她颈侧的脉搏处。

  余朝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我没有犹豫,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的手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织,“他问你明天还来不来时,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才能在我面前答应另一个男人的邀约,还是怎么拒绝才不至于伤了他的心?”

  “我……唔……”

  余朝晚辩解的话还未出口,就已经被他封住唇。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牙齿磕上她的唇,啃咬她的唇瓣,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她伸手推他,被他捉住手腕。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下,触到微凉的玉质腰带。她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握住。

  余朝晚侧头,“谢砚……”

  她刚启唇,他又追了上来,趁虚而入,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通通都捣碎,他不想听那些敷衍的辩解,也不想听虚假的谎言,此刻他只想确认她还在。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腰肢,掌心滚烫。

  他的唇瓣在她的上面反复研磨,吻得她头脑发昏,他的手沿着她的腰腹往下。

  余朝晚闷哼一声,猛地瞪大眼睛。

  马车行至热闹处,嘈杂的声音透过车帷的缝隙透进马车内。

  谢砚知的唇退开了些,手上的动作未停。余照晚想去拉他的手,被他另一只手捉住,反剪到身后。

  “谢砚知……”她的气息不稳,“这是在街上!”

  “那又如何?”他凑近她,张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滚烫的鼻息落在她的耳蜗中,引得她微微战栗。

  余朝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滚烫的呼吸。她恨此刻的自己,更恨这具经不住他挑逗的身体。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觉得恐惧。

  他手上的动作不急不缓,力道不轻不重,却又总在关键的时候停下。

  余朝晚像是飘在波涛汹涌的海上,随着巨浪时起时洛。每当她开口,谢砚知的吻便会落下,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间,只溢出细碎的气音。

  她抬眸瞪他,眼中水汽迷蒙,没有半分气势。谢砚知将手抽出来,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上按,再次覆上她的唇,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忽的,马车停下。

  墨松识趣地没有出声,默默退到一旁。

  谢砚知从一旁拿起他的大氅将人裹住,横抱起来下了马车,大步朝正屋走去。

  刚踏进房门,谢砚知便反手将门关上,一个转身将她压在门板上。

  余朝晚挣扎一下,刚动了下身子,又被压了回去。

  “朝朝,你每日都去听书,”他的声音低沉,沾染了欲/色,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现在将这个故事讲给我听,可好?”

  他的手指绕着她衣衫的系带,缓缓抽开。冰冷的空气将她包裹,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咬着唇,偏开头不说话。

  “冷?”他低头吻她,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他握着她的手摸到他玉质的腰带。

  谢砚知将她托起攀在自己身上,她后背抵着冷硬的门板,像是夹在冰与火之间。

  “今日故事讲到哪了?”他慢条斯理,一寸寸磋磨她,将她带入云间,又狠狠抛下。

  “……宁采臣跟着燕赤霞……”她的声音碎成片段,“进了兰若寺。燕赤霞……挡住了树妖……”

  “宁采臣呢?”谢砚知微微喘息,语调却依旧平稳。

  “宁采臣……”她猛地仰起头,露出颈侧跳动的脉搏,“他找到了聂小倩……”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过乘着燕赤霞缠着树妖的间隙,捡了个便宜而已。”他的唇落在她的颈侧,“继续。”

  “……她的魂魄撰在树妖手里……她被树妖控制了……啊!”

  “所以聂小倩不是自愿的。”他的突然停住,他抱着她,转身将她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朝朝,那你此刻坐在这里,是自愿的吗?”

  余朝晚咽了口吞没,没有应声。他的另一只手搁在她的腰侧。

  “嗯?”他又问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气息。

  谢砚知看着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下。余朝晚被他钉在原地,进退不得,他的指腹一下下蹭着她腰侧的皮肤,似是等待又似催促。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自愿的吗?”

  余朝晚咬着唇闭上眼睛。

  自愿?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未跟自愿这两个字眼沾上过关系。他会不知道吗?他不过是想迫使她臣服而已。她能怎么说呢,说她是被逼的,她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即便事实如此,她也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不然这些日子的隐忍就成了徒劳。

  “我……”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谢砚知,声音很轻,“是自愿的。”

  谢砚知整个人顿在原地,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进步得很快,如今他已经快分不清她是不是在演戏了。就算是谎言,说了千遍也会成为真理。

  “再说一遍。”他开口,声音更加低哑。

  “……我是自愿的。”

  他低头吻住她,将她整个人从桌子上捞了起来,大步朝床榻走去。

  余朝晚不记得这晚上她将“自愿的”这几个字说了多少遍,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快午时了。

  谢砚知竟然还在。

  “醒了?”

  不等她答话,就被他往怀里带了下,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犹豫一瞬,她还是没挣,只微微偏了下头:“你……今日怎么还在?”

  刚出声,余朝晚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今日休沐。”谢砚知指尖绕着她的头发。

  余朝晚侧头看他,他侧着身子,枕在手臂上,一只手搭在她身上,随意地抚弄着她身后的长发,左肩上有好几处牙印,是昨晚她咬的。

  余朝晚挪开目光,“不是逢三逢八才休沐吗?”

  谢砚知低头啄了她一下:“是吗,那我记错了。”

  “?”她看了眼他那张没有半分心虚的脸,翻了个身,准备再躺会儿。

  谢砚知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晚些收拾好,我们去城郊别院泡温泉。”

  “……真去?”

  “昨日说好的,我何时骗过你?”

  余朝晚白了他一眼,他骗她的次数还少吗?

  谢砚知起身随手拿了件袍子披在身上,走到妆台边,从抽屉里拿了个瓷罐又回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掀被子。

  余朝晚一把拽住:“你干嘛?”

  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样子,谢砚知嘴角荡开一抹笑意:“上药。”

  “我自己来。”余朝晚拽着被子又往后挪了挪。

  谢砚知将将瓷罐往前递了递:“你确定你够得着?”

  “无耻!”余朝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瓷罐,见他依旧坐在床边,瞪了他一眼,“你出去!”

  谢砚知却顺势躺了下来,“我不看。”

  “你!”余朝晚气结。她如今算是发现,这人脸皮的厚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演技(2) 水波晃动,

  收拾好出门时已是申时。

  山庄坐落在顺天府北侧一处背山的山坳里, 早年有一富商在此处游玩时发现了此处有泉眼,便在此处依着山势建了这山庄,将泉水引入后院, 用青石砌了个汤池。

  顺天府的冬日漫长且寒冷, 谢砚知怕余朝晚来了顺天府后不习惯,想着冬天可以带她来泡温泉,刚到顺天府时,他就让人将这山庄买了下来。

  马车停在前院时已近黄昏, 太阳已经沉了一半在山脊后, 余晖在天际烧出一片暗红的余烬。

  “爷,到了。”墨松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谢砚知看了眼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熟的余朝晚, 拢了拢她身上的大氅, 低低应了一声。

  墨松这才上前将脚凳摆好, 掀开车帷, 然后垂下头, 退到一旁。

  谢砚知抱着余朝晚下了马车, 往后院走。

  余朝晚睁开眼睛, 眼中睡意还未消散,“到了?”

  “嗯。”

  正屋的构造与别处不同,正门通往前院, 后面也开了一扇门正对着后院,中间放着一扇屏风, 左手边是卧房。

  余朝晚绕过屏风,推开门,入目便是青天石砌成的汤池,汤池旁种着两课参天的古柏,池子里往外冒着氤氲的雾气。她正想过去, 就被人从身后拽住手腕。

  “先用晚膳。”

  谢砚知这么一说,她才觉得确实有些饿了。

  很快,丫鬟便将晚膳送了进来,摆好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余朝晚接过谢砚知递过来的碗,忍不住好奇:“这些丫鬟婆子都是从哪冒出来的?刚刚进门时也没见着人。”

  谢砚知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肘子,“需要的时候她们便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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