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用鼻子吧。」
瑞贝卡思索良久,最后抽了张酒精湿巾,认真擦了擦鼻头,甚至还顺手把鼻梁和眉心也一并擦了。
然后,她瞄准了塞缪尔的嘴唇,闭上眼,低下脸去。
闭上眼是本能反应,并不是她对这个吻有什么期许。
但瑞贝卡隔着薄薄的眼皮,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而且那东西就在她面前。
她心跳蓦地快起来,下意识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一阵大力,猝不及防将她往下一压。
塞缪尔握着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真実はいつも一つ!”即“真相只有一个!”
第108章 猪倌(5)
身上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上半身朝他直直栽过来。
顾不得身体从她膝上滑落,塞缪尔本能抬手,稳稳掐住了她那柔韧的腰肢,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瑞贝卡自然没有错过这丝危险的暗光。她慌乱地张开嘴,想要反抗,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毫不留情地碾磨,淡淡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松开——唔!”
她又气又急,舌尖尝到了血腥味,还没来得及高兴,塞缪尔却已微微偏过头,化被动为主动,毫不客气地反压了回来。
他撬开她的唇齿,将她带着血腥味和怒意的啃咬,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充满掠夺气息的吻。
也将她气急败坏的训斥和命令堵回了喉咙里。
他吻得凶狠,且毫不克制,仿佛要把她所有的怒气都吞吃入腹。修长手指穿插在她凌乱的火红短发里,感受着她身体因为缺氧而渐渐发软,只能趴伏在他身上。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塞缪尔才稍稍退开半分。
他没有放开她,依旧保持着被她压住上半身的姿势,胸膛隔着薄衣相贴,彼此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同步。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高塔那一晚。
……真要命。
看着强势的人,身体怎么这么软。
地牢内光线昏暗,两人却都是浅眸,一黄一绿,在黑暗中犹如夜行动物般,虎视眈眈盯着对方。
警惕的同时,眼底又有些潮湿。
他凝视着她那双被吻得湿漉漉的眼睛,鲜红舌尖探出,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唇上的伤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明明是你自己吻上来的。”
“我那是做任务,你明知道公主要吻猪倌一百下!”
瑞贝卡恼羞成怒道,恶狠狠地抹掉嘴唇上的晶莹。
该死该死该死!
他不是既中了公爵的迷药,又中了【安睡一整晚】吗?怎么那么快就醒了?
说好的能放倒十头大象呢?
“那些药对我来说,都完全没有用。”
塞缪尔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盯上猎物的饿狼,绿眸亮得惊人。
心中汹涌的感情已经无法再抑制了。
“我在堕天之前即为死亡天使,负责为耶和华收割生命,因此被称作‘上帝的毒液’——所以,那些药怎么可能在我身上起效呢?贝基,你……”
你还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无论是炽天使时期,还是成为堕天使之后,显然,他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究竟是什么,让她把他想象得如此纯良?
是她那颗纯洁无瑕的心吗?
他轻轻喟叹一声,某个始终被他奉为圭臬的念头早已发生动摇。
他原以为自己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不错。
但这一吻过后,他几乎是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他意识到自己非常渴望她的感情——不只是肉.体,他渴望的是她的全部。
他要的不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用来发泄性.欲的人肉娃娃,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能跟他置气、跟他玩闹,尽情地在他面前展露喜怒哀乐的瑞贝卡。
所以,能得到她的心,为什么不做?
他明白了,她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而他要做的,只是锦上添花。
“——那我给你上药那晚,你根本就没睡着?!”
瑞贝卡怒瞪着他,感到说不尽的憋屈。
不用解释,塞缪尔也立刻明白了她说的是哪一晚,低低地应了个嗯。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立刻落到了他脸上。
“你这个无耻小人!”
瑞贝卡气得胸脯起伏,怒火上涌,脑子都有点短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拿什么话来骂他。
说完又觉得不痛不痒,毫无攻击力,只能继续恶狠狠地瞪眼,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愤怒。
塞缪尔生生受了一巴掌,脸颊疼痛,却并不生气,盯着她因为怒意而更加明亮的眸子,反而闷闷地笑出了声。
“对,我是无耻小人。”
他眸色暗沉,欲.火翻涌,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再度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刚才那火辣辣的一巴掌,被他以另类的方式还了回来。
“无耻小人又怎么样?”
他在唇舌相接的间隙里,用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含混地回应,灼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泛着水光的红肿唇瓣上。
“当正人君子能得到你吗?”
显然不能。
这个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
瑞贝卡大脑早就一片空白。她被他吻得渐渐软了身子,双臂不知何时已无力地缠上他脖颈,整个人沉醉在他的气息中,绵软地贴着他,几乎是靠在他怀里了。
这反应无疑取悦了他,也鼓舞了他。
塞缪尔没有停下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反而变本加厉。他扣在她后颈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更加用力,迫使她更加贴近他;另一只手则从她的腰侧滑下,重重地按在审核不允许的地方,隔着那层粗糙的亚麻布料,毫不客气地做着审核不允许的动作。
气得瑞贝卡抬手又想扇他,结果反而被他紧紧抓住手。
“这儿是做这种事情的地方吗?!”她挣扎着斥道,“狗吗你,发情也不挑地!”
她本以为塞缪尔想要反抗,或者只是阻止她,不让她再给他来一巴掌。谁知塞缪尔却抓着她那只手主动往自己脸上贴,无名指那枚冰冷坚硬的戒圈硌着她的手背。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打,让她打,尽管打,他受着。
——这到底又在演哪一出?
刚才讨吻,现在讨打。这人的邪性程度已经不是单单用一个字母M能形容的了。
瑞贝卡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有话直说:“你到底想干嘛?”
他回答得很快:“你。”
瑞贝卡怀疑地看着他,这个字结合上下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他的用意,脸顿时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变态、色魔、色狼、精虫上脑,屁股底下俩蛋当大脑使的家伙……!
瑞贝卡不禁深深反思起自己的教育究竟失败在哪儿。
唯一使她感到欣慰的是,牢房光线昏暗,常年不见天日,就算她脸红成什么样,塞缪尔应该都看不清。
但下一秒,他就微微抬腰,故意做了一个审核不让的动作。
瑞贝卡立刻捂住嘴,把呜咽声堵回去。她浑身不自在,又骂:“色欲熏心的臭流氓……不知道的还以为色欲君主不是阿斯蒙蒂斯,是你!”
感受着怀中人猛地僵住的身体,塞缪尔闷笑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肌肤,用带着点促狭又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她:“你教过我要诚实,所以我确实想做,你呢?”
瑞贝卡越发恼羞成怒,说:“我疯了才会在这里和你做!”
“意思是不在这里就会答应和我做了吗?”
他又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不出的磁性好听。
不安分的指尖早就隔着布料按住审核不让写的地方。
“……可是你已经氵了。”
瑞贝卡猛地并拢膝盖夹住那只作乱的手,又羞又恼地瞪他,但这回声音小了些,眼睛也湿漉漉的,颇有些嗔怪的意味。
“没有避孕套……”她嘟嘟囔囔道。
——啪嗒。
一个金色的小盒子凭空掉出来。
看清“标称宽度”后面跟着的数字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NO.1,你个死太监!”瑞贝卡咬牙切齿地骂道。
以为自己很善解人意是不是!
塞缪尔则是感到很费解:“它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咳咳,那个……不是我帮它说话,只是因为我们辅助系统的视力都很厉害。」NO.2讷讷道。
科技的力量,超乎他想象。
而NO.1把避孕套扔出去之后,就直接把外部信号屏蔽了,美滋滋地躺在新躺椅上看漫画,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然后被飞进来的小盒子砸了个正着。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