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
她今天都干了什么来着……
哦对……先是和客栈老板打赌,然后派小动物们去王宫取食物,接着前往王宫赴宴,穿上隐身衣本来是去要龙舌的,结果被某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吻得半死,又和大元帅对峙、和国王互相推拒谦让,最后拦下了某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命令,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不复盘不知道,不复盘吓一跳,她今天竟然忙了这么多事。
不过她的大脑电量也即将耗尽,只够支撑她复盘一下了。
塞缪尔走入房间,就见瑞贝卡呈躺尸状瘫在床上,浴袍的领口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露出一抹雪白的丰盈。
他眸底一暗。
视线黏在那一片雪白上挪不开。
虽然他还不打算现在就向她求欢,但……她未免对他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她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大野狼么?
「……你是故意想这种经典日乙台词来恶心我的吗?」NO.2幽怨道。
如果不事先切断脑电波的话,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都会与辅助系统同步的!
它刚才正在躺着举铁,听见他心声的那一刻差点被掉下来的哑铃砸到!
心爱之人在前,塞缪尔根本无心理会其它。
他轻轻走到床边,垂着眼睫看她,见她一脸倦容,浓密睫毛覆住了眼下青黑,便知道她很累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骚扰她。
出浴时,他特地没有擦干身上的水珠,不趁机诱惑她的话,还真可惜呢。
于是他趴到她枕边,手指捏着一缕半干的发,发梢轻轻地挠了挠她的脸。
“嗯……别闹……”
瑞贝卡咕哝一声,侧了侧脸,试图躲开那股痒意,睫毛轻颤着,没有睁开眼。
看来是真累了。
她这副样子太过惹人怜爱,塞缪尔低头看了看被她躲开的那一缕发梢,突然觉得有些嫉妒。
他放下头发,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贝基,醒醒。”
“……怎么了?”
小扇似的长睫颤了颤,瑞贝卡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
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习惯塞缪尔这么叫她了。
他凝视着她困倦的脸,只觉得满心爱怜。
“你……很想回到现代社会去么?”
他把玩着她的一缕红发,低声问。
一抹黑芒从他指尖汇入她的发丝,很快便将她的头发弄得干爽。
“你这是什么问题……那当然了。”
瑞贝卡又闭上眼,只有嘴巴在动,“我还有满满一冰箱的可乐没喝完呢……谁知道这个任务要做到猴年马月,早知道不接了。”
闻言,塞缪尔闷闷地笑了一阵,低声道:“局长亲自发放到你专属邮箱里的,哪是你说不接就能不接的?”
把她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后,他难得噎住:“……你留恋的只有冰可乐么?”
说不定他可以用积分商城里的食材尝试着复刻一下可乐的味道,只是冰镇就有些难办了。
瑞贝卡就在睡与不睡的边缘徘徊,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不上不下,有点难受,但还是很好脾气地答:“当然不是……重点不是冰可乐,重点是冰可乐背后代表的东西。”
那就是由现代科技和文明所带来的便利。
这个时代还有几百年才能勉强赶上他们生活的现世呢。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在这边什么好玩的都没有,除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晚躺在金苹果树下,NO.1跟她说的,这个时代的人最方便快捷的娱乐方式——
纵欲。
半梦半醒间,瑞贝卡猛然意识到,他们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她身上除了一件浴袍之外什么也没穿。
而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么穿其实……没什么不对。
她的脸腾一下烧起来,赶紧住了嘴,伸手拉过被子盖过肩膀,这才松了口气,严肃地总结道:“总之,这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把我作息都调整得规律健康了,天天早睡。我暂时很满意现状。”
对,她很满意,所以刚才没有差点提到少儿不宜——压根没有哦!
塞缪尔紧紧盯着她,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他抿着唇,低低笑开了。
言之凿凿的,仿佛真的是一个很爱早睡的养生人士呢。
——当然,如果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闭着眼,想必会更有说服力。
他再了解她不过,一听“早睡”两个字,当即明白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在装什么……明明她也想了。
非要他主动才行么?
他凝望着她半睡不睡的脸,忽然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了她圆润的耳垂,柔嫩的舌尖将肌肤表面的细小绒毛舔舐得湿漉漉的,犬齿轻轻啃咬两下,齿尖略微陷入了她许久不用的耳洞。
舔|弄够之后,他吐出耳垂,殷红的舌尖却还是在她洁白的耳上游走,灵蛇似的一路游过薄脆的软骨,甚至想钻入耳道深处。
潮湿、温热,渐渐又变得滚烫。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耳根,难言的瘙痒令人心底生出奇怪的感觉。
想躲,又舍不得躲。
瑞贝卡终于无法再忽视下去了。
因为她发现不能放纵他,否则他会得寸进尺。即使她已经忍耐着,给了他解馋的奶头乐——比如允许他用唇舌玩弄她的耳朵。
但马上他就会不知餍足地缠上来,索要更多。
她睁开眼,缩着脖子,偏头躲开他毫无分寸的动作,“不许……”
出乎意料,塞缪尔听话地停下来了。
“你明明也是想的,不是吗?”
他用那把她无法抵抗的好听嗓音,委屈地问。
“……想什么?”瑞贝卡懂装不懂。
塞缪尔却不允许她装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他身下,居高临下地看她。
“想和我做一些肯定不能早睡的事。”
他眼里闪动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欲,瑞贝卡疑心自己看错了,眨眨眼再看,那道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光芒又变成了十足的委屈和欲求不满。
果然是看错了。
瑞贝卡不想不明不白地就答应和他做,即使两个人都很渴望,隐隐有擦枪走火之势。
但还没表白就惨遭拒绝这件事,让她难以释怀。
他到底对她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呢?
瑞贝卡的电量即将耗尽,大脑已经在刚才的那一场复盘中用光了所有的能量,没法再去思考更深更复杂的问题了。
所以她打算用其它的事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也转移一下她的,免得她被腿上坚硬滚烫的触感弄到心神不宁,在这场黏稠暧昧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塞缪尔始终目不转睛盯着她,发觉她有转移话题的意思,身体沉沉地逼近她。
他当然不允许她躲。
“你……”
啪!
一个字才脱口,瑞贝卡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他们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大束花。
而且不是别的花,是红玫瑰,一大束怒放的、红得像鲜血一样的红玫瑰。
虽然这丝绒般的花瓣,边缘已经有些蔫了,可还是柔软脆弱得仿佛一捻就破……就像他们的心脏短暂靠近的这一刻。
她想表白,却误将他弄巧成拙的引导当做拒绝;他想坦明心迹,她却顾左右而言他……他们仿佛总是在错误的时空相爱。
“忘记交换新婚礼物了。喏,送你。”
瑞贝卡把这束花塞进他怀里,望进他明显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绿眸,危险地眯起眼。
“……你不会没给我准备吧?”
塞缪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他怎么知道还要给对方准备新婚礼物!
这新婚礼物当然是她胡诌的,急中生智用来转移话题的借口。玫瑰花倒的确是专门为他买的,但白天屠龙没空、夜里再去找他的时候,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告白就惨遭拒绝,这花自然而然也就没有送出去的理由了。
塞缪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她牵着鼻子跑了,糊里糊涂地接过这束花。
岂料他刚把花抱在怀里,她就立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用行动表示拒绝和他做一些做了之后肯定不能早睡的事情。
她想的是,既然他已经那么清晰地同自己划清界限了——对,她是这么理解那句话的,现在又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是有意扰乱她的心吗?是有意拿她寻乐子吗?
下午那个吻又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他也不是无动于衷,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伤她的心呢?
她被他藏在床上的时候、她坐在他腿上看向大元帅的时候,心里竟然诡异地产生了正在偷情的感觉——
没名没分的,不就是偷情吗?
瑞贝卡越想越难过,一下子失去了继续跟他拉扯的欲望,干脆转过身背对他,“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