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周凛则将人再次拉进，温柠以为他还要吻，迟疑一下。
坐过去却发现他没动，温柠侧过去看她, 脸颊因为刚刚的亲密而烧得厉害。
随后，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这样呢？”
“会舒服一些吗？”
温柠垂眸点头，愈发害羞。
要命，温温的感觉传达到身体的每一处，很快就稀释掉了因为生理期产生的钝痛。
“周凛则。”
温柠看向他，继续说：“我得回去了。”
“答应的今晚值班。”
周凛则的手依然没拿开，“不去了。我打给经理。”
“周凛则, 不要。”
“你一个AE的总裁，打电话给酒店经理，就是为了给我这个兼职员工请假？这也太欲盖弥彰了……”温柠摇摇头，“像你说的, 我们低调一点就好。”
温柠觉得周凛则很多时候像天上的月亮, 遥远、冷清, 可是此刻, 她却私心想要将月亮私有。
她可以只在四下无人的暗夜里陪着他, 不求他把爱意跟谁昭彰。
最后，周凛则只好妥协，但交换条件是温柠要一直跟他打语音电话。
他不想她一个人, 但又碍于自己的身份，无法亲自陪在她身边。
温柠回到值班室，好在座机并未有来电提示。
她拉开椅子坐下，又想起刚刚在周凛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她的初恋就这么开始了么？
有些意外，也有些猝不及防。
两个人的语音电话一直连着，偶尔聊几句，温柠接了几个客房电话，好在都是小问题，很快解决。
*
第二日的早晨，趴在桌上睡着的温柠醒来，发现两个人的通话还在继续。
不知道周凛则是不是早就睡觉了，于是她试探地轻声问：“周凛则？”
只半秒，听筒后就传出声音，“醒了？”
嗓音有点沙哑低沉，倒是显得更加性感。
“你怎么回得这么快？你没睡吗？”
“没。一开始有些困，后来喝了杯咖啡，又看了部电影。你睡得还好吗？”
温柠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还好。”
“那快回去休息，晚点联系。”
“好的。”温柠满脸笑意的挂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上提示，两个人的通话时长是10小时38分21秒……
回到住处，王雪还没回来。
温柠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躺在被窝里想着周凛则的那张侧脸，她掌心的月亮，随后沉沉睡去。
再醒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手机里是周凛则的未读消息。
Z【醒了告诉我】
温柠在洗漱台一边刷牙，一边给他回消息。
lemon【我醒了，等下去上班】
Z【我点了餐，等会儿送到你房间】
温柠的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这就是恋爱么？
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照顾。
餐点是机器人送来的，不知是碰巧还是周凛则的特意安排。
温柠猜是后者。
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份云吞细面，都是温柠爱吃的东西。
只是夏天在他那住过几天，没想到自己的口味都被他一一记下，温柠觉得有些眼底发热。
吃过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上班了。
想起来自己还没跟秦枫取消晚上的饭，就想着当面跟秦枫说一下。
到了秦枫所在的办公区，却看见秦枫脸色不悦地在收拾东西。
“秦枫？你这是……”温柠走过去，看见他把笔记本、水杯这些私人物品都往箱子里装。
“被开了……”秦枫气场很低，周围工位上的人都在认真工作，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啊？”温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虽然她认识秦枫不算久，但是也觉得他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情商很高，人缘也很好。
怎么会被开呢。
“sorry啊。有说原因吗？”
“说我工作时间出去抽烟，违反员工守则。”秦枫嗤笑一声，“这都是面子上的说辞，肯定是有谁看见我招领导喜欢，眼热了呗。”
“开了更好，拿了赔偿，我再去别的地儿呗，早就不想干了。”
秦枫有些愤愤不平，只能在嘴上逞强。
“温柠，你找我有事吗？”
“哦，不好意思秦枫，晚上的饭可能没办法一起吃了，我有事。”
“哦。”秦枫的回应很冷淡，随后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此时颇有一种人走茶凉之感，温柠觉得他应该是误会自己了。
但也没打算解释。
“秦枫，谢谢你之前的水果，还有点心。”
秦枫摆摆手，没再说话。
温柠折返回工位上，此时王雪已经结束跟男友的约会，神采奕奕地在工位上了。
见到温柠，连忙将椅子移到她面前：“听说了吗，秦枫被开了。”
温柠点点头，“我刚从他那回来。”
“真的是没想到，我一直都觉得秦枫是这批新人里升得最快，也最有存在感的。只是出去抽个烟而已，而且其实那会儿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之前大家都这样，经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这次……”
“哎，说不准是秦枫他们得罪了什么人他自己不知道呢。”
“他们？”温柠问道。
“是啊，秦枫没跟你说啊。开得不止他一个，还有后勤部的俩倒霉蛋，当时一起在庭院抽烟来。”
“话说回来，还好你没跟他怎么样。”王雪对着自己的化妆镜补了补口红。
温柠突然想到周凛则昨晚说的，不要跟秦枫吃饭。
她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但是她也能确信，周凛则不会因为其他男生跟自己示好就开除那个人。
那也太幼稚了。
秦枫被开这件事她并没有再去找周凛则问个明白。
他们才刚刚开始，她不想去破坏此刻的氛围。
而且，她相信他。
*
确定心意的吻过，温柠反而没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在其他人面前装作陌生人，偶尔温柠会在结束工作后上楼，去到周凛则的房间里。
一起吃东西，一起看电影，最后再——
接吻。
每次都吻得她缺氧悸动，快要溺死在周凛则的温柔里。
他喜欢把她抱在怀里亲，手按在她的后颈，将她牢牢扣住。
衣服布料轻薄，有一次周凛则洗过澡，只穿了酒店的黑色浴袍。
一开始俩人看一部国外的文艺片，不知何时，两人的唇又碰在一起。
相互索取对方的氧气。
温柠的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接吻的间隙，温柠眼里一片雾气，“需要我帮你吗？”
周凛则睫毛很长，很浓密，笑得抖了一下，像振翅的黑色蝴蝶。
“怎么帮？”他故意逗她。
“小姑娘，你会吗？”
温柠猛地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不会……”
“但是可以学。”
温柠予取予求的态度，让周凛则的心软了下来。
“不急。”他喉结滚动一下。
“我去洗个澡。”他将她从身上放开，又蹭了蹭她的鼻尖，“乖。”
在一起后，温柠发现了周凛则的口癖，他似乎很喜欢在与她亲近后，说一句：“乖”。
只一个字，就让温柠心思荡漾，心绪完全被他牵动。
*
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AE集团的员工基本都结束休假返岗，只有在京市本部的一些员工还在。
酒店的客流量变小，工作量骤减。
AE集团财大气粗，通知除了几个重要岗位还需要轮流值班外，其余员工可以休假一天，享受酒店内所有的服务。
这个消息是十月五号正式通知的，王雪兴奋得不行。
说这可是她在这儿实习了半年来福利最好的一次。
王雪之前看过温柠画画，说她审美在线，于是便让她帮忙挑泳衣。
“这个吧，车厘子红，我觉得很适合你的性格，热烈又阳光。而且，很衬肤色。”温柠认真地给王雪建议。
“我也觉得，这个颜色好看，这边的小花边还能遮一遮小肚子，就它了。”王雪开心地放进了购物车，看着预计送达时间，刚好假期最后一天能到，准备结算。
“欸？温柠，你怎么不挑一件啊。”
“我？”温柠还在拿着触控笔在iPad上埋头画画，“我对泡温泉没什么兴趣，只想好好补一觉，开学还要上课。”
“别啊，好不容易来一回，你不知道这家酒店的温泉有多贵！单人的汤泉一日票差不多就是我一个月的实习工资！”
“资本家的羊毛你不薅？”
“哦……”温柠舔了舔嘴唇，想着自己的生理期刚好结束了，她也有些蠢蠢欲动，“那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