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看了一会儿,周凛则终于确认,不是别人,就是温柠。
“你醒了?”温柠揉了揉眼睛,“要不要喝水,这个保温杯里有,我那会儿接的,现在喝应该刚好。”
“不急。”周凛则按下她的手腕,捉起,将人拉过来。
“先说说,颜辞怎么把你给叫过来了。”
“……不是,不是他……”
“那你自己来的?”
“我给你发微信来着,你没回,我害怕你有什么事,就问了颜助。”
“你不是回南叙了?”
“昨晚飞回来的。欸?谁跟你说我回南叙了?”
“黎小鸥。”周凛则捏了捏眉心,感觉头还有些疼。
“哦。”温柠怎么忘了,周凛则还有个卧底,不过他倒是够坦诚。
“我都听颜助说了,AE出事了,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点?”
周凛则蹙着眉头,“不急,先说说,你联系我是有什么事。”
“温柚的那些东西,是你以我名义寄的?”
周凛则一下了然。
“嗯。”
“林姨不知道我们分开了,一直以为是我跟你一起寄过去的。”温柠有点紧张的捏着衣角,“以后别寄了。”
“好,听你的。”周凛则答得有气无力。
“还有什么事要我遵守吗?”
护士敲门进来,例行检查血压跟血氧。
温柠退到一边。
护士检查完,温柠把保温杯递给周凛则,“我不是让你遵守什么,只是我真的觉得你做的所有事,已经超出朋友的范畴了,好像怎么补也补不完你所做的那些,我总觉得对你有亏欠。”
“亏欠?那你要还吗?”
“嗯?”温柠没读懂他说这话的意思。
“我需要休养一周,你来照顾我一周,一周以后,你也算还清了欠我的。如何?”
见温柠没出声,周凛则继续说,“放心,我不是禽兽,不会让你做违背你意愿的事儿,就每天照顾一下大橘,以及按时督促我吃药就好。”
温柠站在原地,嘟着嘴心想这分明就是利用她的亏欠心理强行把她留在身边。
不过也就一周时间,温柠开口,“没问题。”
周凛则以为温柠会骂他神经病然后摔门出去,却没成想,她真的答应了。
当天下午,颜辞过来办了出院。
跟温柠挤眉弄眼,被周凛则看到。
趁着温柠去拿药的间隙,周凛则质问颜辞,“你现在学会擅自做主了是吧?”
温柠自己都不知道,在周凛则的眼里,她说谎的样子有多拙劣,况且,他不回微信她就担心地问颜辞这事儿,简直离谱。
“老周,我这也是怕你挺不过去噶了,留下遗憾。”颜辞嬉皮笑脸地回应。
“不用谢我啊。”
“下不为例。”周凛则沉着脸,“别折腾她。”
“行,我保证!那你也顾着点身体啊,我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
从医院回了周凛则的公寓,颜辞回公司继续处理余下的工作。
有些文件需要周凛则签字的,他再带回来给他签,能推掉的会议都替他推掉了。
温柠到了公寓一刻没闲,先是看了看大橘,给它喂食添水换猫砂。
都忙完,一回头,看见周凛则赤着上身,下面只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浴巾。
温柠一下回过头,耳朵迅速烧了起来。
周凛则身材保持的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平肩窄腰,身材堪比巴黎秀场的男模。
“喂,这一周你最好还是顾忌一下我。”温柠背对着周凛则大声说道。
只听见背后一声很轻的嗤笑,就像是阴谋得逞的笑。
周凛则回了卧室,不一会儿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
他肤色本来就白,因为生病,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
温柠在岛台烧水,看他换了衣服出来,“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你做?”
“嗯,我交换这一年学了不少快手菜,黎小鸥就是我在投喂的。”
“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麻烦的,我就简单煮个清汤面,你稍等会儿啊。”
温柠打开冰箱门,也不算空空如也,蔬菜鸡蛋都还挺新鲜的,冷冻层也有虾仁。
周凛则在岛台那,慢悠悠地接水喝。
看着厨房里温柠忙碌的样子,心里暗骂自己卑鄙,但此时此刻,却又庆幸自己的卑鄙。
哪怕利用她的善良,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几天都好。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餐桌。
“可以过来吃啦。”温柠对着周凛则书房的方向说了声。
很快,周凛则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
“谢谢。”感冒未愈,他的鼻音还有点重。
“做的比较清淡,你多少吃点,这样等下吃药不会刺激到胃。”
温柠了解周凛则,他本就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吃东西极为克制。
一开始温柠以为他是刻意少吃保持体脂率,后来住到一起才意识到,周凛则是对食物完全没有太多欲望的人。
所以她耐着性子,哄着他多吃一点。
周凛则拿起筷子挑了一箸,吹了吹,没动。
“怎么啦,不合胃口?”
“不是。”周凛则抬头,直直地看向温柠。
“就是觉得,好像很久了,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有一瞬间,有点时空混乱,好像回到了从前。”
温柠听了这话,也有一点鼻酸,那一刻她真的有些冲动地想问他,既然那么怀念在一起的时光,为什么又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
她真的,那么,拿不出手吗。
两个人各怀心事,安静地吃饭,只有筷子跟勺子触碰到瓷碗的声音。
温柠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用余光偷瞄周凛则进食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一直没停。
晚上周凛则吃了药,回了书房处理工作的事儿。
温柠则去了客房,关门,反锁,去客卫洗了澡,换了衣服。
她与他一墙之隔。
躺在床上,温柠觉得这里既陌生又熟悉,身上的所有细胞似乎在一个个的苏醒中。
七天而已。
当还人情好了,七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翻来覆去没睡着,温柠盯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手机响了。
拿起,是周凛则的消息。
Z【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周凛则:超绝不经意露出胸肌《你要如何,我们就如何》by康姆士乐团——————————
第66章 《浆果》 “你对我还
“啊!”看到消息的瞬间, 手机毫无预兆地从手里滑落,直直地砸在温柠的鼻梁上,她疼得龇牙咧嘴, 鼻子泛酸, 眼里都沁出了泪。
有些连带的嗔怪,拿起手机回:
lemon【睡了!!!】
Z【?】
疼劲儿没过,温柠懒得再回,把手机丢在一边。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起, 温柠这次学乖,一个翻身,趴在床上看手机消息。
Z【饿了。】
???
不是刚刚才吃过?
周凛则这个食欲欠缺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饿了?
难道是晚上的面太清淡。
本着过来照顾还人情的初心,温柠还是放下手机,开门走出房间。
周凛则在厨房岛台喝水,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听见开门声, 马上回头。
眼神顿住,脸上有点错愕。
一下好像被水呛住,水杯差点没拿稳。
咳嗽了几声后,他突然勾起嘴角, 学着温柠之前的语气, “你这一周最好还是顾忌一下我。”
然后眼神慢慢从温柠浑然不觉得脸上缓慢下移, 停到了她的锁骨处, 移开了视线。
又喝了一口水, 掩盖住了喉结的滚动。
“蛤?”温柠看了自己一眼,一袭白色棉布睡裙及脚踝,刚刚洗过澡, 脸上还没褪下去的红晕,还有半湿不干的头发把锁骨附近的睡裙洇湿一片。
这怎么看都像是她在搞什么□□。
“……”温柠急速后退,又嘭地一声关了门。
后背靠在门上,认命一样的闭着眼睛,内心却在咆哮,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她迅速从行李箱找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披在了外面,又把头发用鲨鱼夹夹住,临开门时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
确认自己此刻能见人之后,又鼓起勇气拉开门。
若无其事地问,“你想吃什么?”
周凛则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脚边的大橘,“是它饿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晚上忘记喂它了。”温柠一通慌乱,去冰箱里找大橘的食物。
周凛则却在旁边暗笑,“少喂点儿,它消化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