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和他当朋友?”
杀了他儿子,还贬低他。
梁丘三听得更恨了:“你胡说,我儿子出息着呢,我还等着他光宗耀祖呢。”
是江夏毁了这一切。
江夏杀了他儿子,就必须付出代价,别想好好的,还什么光明的未来呢,他要江夏去坐牢,坐一辈子,要江夏被枪毙,他要让江夏在这里过不下去。
梁丘三去扯江夏衣服,把她往楼下扯,一遍扯一边大喊:“杀人犯!这里有杀人犯!小区里的人都小心了!这里有个杀人犯,小心她盯上你们家的孩子,她已经杀了三个孩子了!”
邻居们听到动静,立即出来了,有人犹豫,有人恐惧,也有人上来劝,但都被梁丘三一句话骂了回去:“你要保护杀人犯,就先问问小区里其他孩子的家长答不答应!到时候你们的孩子也死了,我看看你们怎么办?”
涉及到自己的孩子,没人愿意再上前了。
江夏甩开他的手,脸上还是带笑:“梁先生,你再这样继续冤枉我,影响我生活,我就报警了。”
“我很同情你的孩子死了,但是不要把你失去孩子的痛苦发泄在我身上,我只是和他念一个学校,并没有犯法,你再这样,我真的喊警察了。”
梁丘三:“警察都怀疑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落下,最后想帮江夏的人也退却了。
警察都怀疑啊,那看来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可能杀人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昨天秀姐真是看错人了,保护了一个杀人犯。
梁丘三走后,江夏被房东赶走了。
“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呀,我们这小区除了老人就是小孩,青壮年没几个,实在是经不起总是有人这么闹,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个房子住下吧。”
房东面色和善,但是在无人之处,还是露出了异样,也不敢靠近江夏。
“你走吧,你走吧,是姨对不起你……”
江夏只能带着行李走人,先找了个偏僻的青旅住下。
她躺在床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处可去的感觉,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第二天照常去学校上学,说自己报名了一个比赛,需要实验室钥匙。
化学老师摸摸她的脑袋,眼里都是对自己得意门生的喜爱:“好,去吧,有什么事和老师说。”
江夏仿佛能感觉到原主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痛了一下。
进了教室,几个熟悉的同学都主动和她打招呼。
“江神来了,江神来了。”
原主的化学成绩,在这个学校的确是神一般的存在。
自高一入学后,全满分。
所有人都觉得她未来可期。
所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突然变了,药物成瘾,被那些人当狗一样对待,记忆力下降,原本烂熟于心的知识慢慢离她远去。
每天药物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她都想死,无数次想死,长袖之下,手臂上全是被自己都掐出来的伤痕,其中有些更是深可见骨,天气稍微热一点,都会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浑身都在疼,衣服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江夏,快来,这是我妈妈做的草籽果,你尝尝看。”
草籽果落在手中,温热柔软,咬在口中,软糯香甜,带着青草的芳香,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好吃吗?”
“好吃。”江夏笑着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下次再给你带。”
同学笑得很开心,说:“我很喜欢你,江夏,你开心的话,我就开心啦,你喜欢吃什么,我都给你带。”
江夏一顿,看向这个女生,却见她调皮地笑了一下,一下子走出几米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154章 刑侦文里的连环杀手(6)
江夏手里拿着草籽果,一时没有动,女生却俏皮地对她笑笑,江夏默然,张嘴把最后一口软糯的糕点塞入口中。
同桌在旁边笑:“林月亮又来调戏你了,夏夏,你就应该凶她一下,让她下次不敢了。”
说是凶一下,却是开玩笑的语气。
原主江夏性格比较独,其实并没有敞开心扉和大家交朋友的意思,但是周围的大部分人都喜欢她。
江夏笑笑:“算了吧,她送的东西很好吃。”
同桌摇头叹气:“夏夏,你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里不好?”
“你太温柔,太善良,太完美了,容易让人自卑的。”
江夏被逗笑了,弯了一下嘴角,英语老师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开始上课,两个好学生只能安静下来,乖乖听讲。
江夏上完一个早上的课,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班主任姓林,曾经保护过原主,在原主说自己被欺负了以后,严厉地警告过那几个学生,还让自己的丈夫护送原主上下学。
只可惜,她的丈夫很快因此摔断了腿。
看上去是意外。
所有想要帮助原主的人都会遭遇意外或者被公司辞退,一个接一个。
于是,原主说。
“没事了,他们现在不敢欺负我了,你们不用再保护我了。”
她想,忍一忍,等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等自己远远离开这里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班主任问:“夏夏,我听你的化学老师说,你打算参加比赛,能告诉老师是什么比赛吗?”
江夏说:“是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
这是一个同样含金量很高的国家级比赛,只要能获得一等奖,在双一等奖的加持下,就算江夏高考零分,也会被第一学府录取。
又或者,哪怕是三等奖,也同样有降分政策,高考上的压力就更小了。
江夏说:“老师,这个比赛我可能还需要物理实验室,光有化学实验室不够。”
她语气平静,但莫名很让人信服,而且做事一向靠谱,班主任很快答应了:“我去找黄老师要钥匙,你下午第一节 课下课来找我要钥匙。”
“好好准备,有什么都和老师说。”
江夏的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那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信任。
江夏弯起眼睛:“好的。”
她转身,心想,下次不能再像原主一样总是笑了,她的笑很快会被药物影响得很难看很僵硬的。
到时候,谁都能看出问题。
她得开始,做个不苟言笑的人了。
离开办公室,江夏直接出了校门,在一家餐馆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在等到自己的一碗面的时候,江夏端着面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撞到她。
滚烫的面汤直接撒到了江夏的手上,撒到了她的笔记本上。
江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本子上,整个人好像都呆住了。
撞人的人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江夏收回已经被染湿的本子,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没事。”
路人的隐形耳麦后面,有人在说话。
“观察她神态,看她是否很生气,有没有蓄意报复的打算。”
“说你不赔她的面,看她什么反应。”
卷发青年反应很快,摸了摸口袋,说:“诶,我身上的钱只够一碗面了,我自己还要吃呢,我不赔你行吗?你饿吗?要不你自己再买一碗吧。”
面馆里的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小姑娘,别理他,我给你买吧。”
江夏摇头,也没看青年一眼,拿起桌上的本子,爱惜地擦掉上面的汤汁,塞进衣服里:“没事,谢谢大家,我不饿,就先走了。”
她就这么带着本子走了,瘦瘦的身影消失渐行渐远,消失在面馆门口。
别说是卷发青年,就连路人都惊呆了,顿时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卷发青年,还有人小声嘀咕:“这啥人啊,看人家是个学生就欺负人家。”
卷发青年讪笑地买了一碗面,面馆老板拿眼睛斜他:“这不是有手机吗?还会没钱买面?”
在一群人异样的目光下,这顿饭吃得很艰难。
耳麦后面的队友还在讨论。
“这个江夏表现太奇怪了,看上去不生气,但是却连饭都不吃了,不饿来什么面馆?”
“那个笔记本里面有什么东西?对她似乎很重要,有没有办法能拿到手看一下?”
“笔记本的确,她被面汤撒了,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而是看向笔记本,事后也第一时间带走了笔记本,里面说不定有这次案件的关键信息。”
这个推测得到了众人一致肯定。
但是直接抢肯定不行的,只能想办法偷偷看一下。
可是要怎么看到呢?
众人沉思,又观察了几天,等待机会。
可江夏不管是在哪里,都会随身携带自己的笔记本,且还是藏在衣服里,他们没机会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