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也没有错。
但江夏的处境是难了。
没有人为她考虑过。
唐潇看向陈诚：“至少在她被绳之以法前，她还是个正常公民，享受法律保护，我们这样做，相当于侵犯了她的权利。”
陈诚笑了，什么法律保护，唐潇是警察，他又不是，凭什么保护江夏？
他说：“我不是你，也不是刑警，我只负责抓住罪犯，让我的孩子沉冤昭雪，我不负责保护未被逮捕的嫌疑人。”最后一句话，他咬得很重。
迟迟找不到线索，陈诚的火气很重。
“而且，你说江夏有同伙，那江夏的同伙呢？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同伙的年龄、性别、身高，我们对这个同伙毫无了解。”
这个人，会是谁？
能是谁？
江夏的关系网，如此薄弱，到底能是谁？
“这个同伙，必须能和江夏产生交流，且不会被怀疑，TA大概是江夏现实认识的人，且能经常见面。”
这个结论一出来，目标就能够锁定了。
林月灵再次来到了警局，只是，不是她主动来的。
第169章 刑侦文里的连环杀手（21）
她坐在椅子上，双脚踩着平底，双手扣着手机，一副网瘾少年的样子。
可偏偏她没有犯罪，哪怕陈诚看不惯她，也不能抢走她的手机。
“你叫林月灵对吗？”
林月灵抬起一只眼睛看他：“我不叫林月灵，难不成你叫林月灵，可别逗我了。”
语气毫无尊重，陈诚的嘴角抽了抽。
“我听你爸爸说，你很喜欢江夏，之前就认识她，对吗？”
林月灵：“不喜欢一个成绩好还爱笑的人，难不成喜欢你这张臭脸？”
陈诚的脸拉了下来：“我得罪你了吗？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陈力带头欺负夏夏，你还要让我对你有好脸色？你脸这么大？怎么不踹一脚总统，再让总统给你端茶倒水？”
林月灵冷笑。
这是什么歪理？
陈诚气得不行，偏偏又不能打人，毕竟只要打了，不管林月灵怎么样，他就是不占理。
但不能打人，他难道就拿林月灵没有办法了吗？
“你知道江夏杀人了吗？我有理由怀疑你协助她进行作案。”
林月灵更惊讶了，还生气：“夏夏那么善良，怎么会杀人呢？你凭什么冤枉她？有证据吗？”
陈诚见她油盐不进，干脆拿出了林月灵的领养报告。
“你也是渡江市孤儿院出生，据院长说，你小时候就和江夏关系很好，在渡江一中与江夏再次见面后，你很快单方面对她热情起来。”
“林月灵，小名月亮，你一直很清楚江夏是谁，你从没有忘记她。”
陈诚盯着林月灵的眼睛，说：“前面两个死者，都是你杀的吧。”
“只有你，才有力气一刀切断两个人的喉骨。”
-
这场连环杀人案里面，一共有两个凶手。
前两个死者，为同一个人动手，皆是一刀毙命，刀痕深入喉骨。
到了陈力，身中数刀，依然幸存，陈诚原本的推测是因为凶手和陈力有大仇，所以发泄杀人，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到了第三个受害者的时候，凶手已经换人了。
江夏的身体虚弱，身形也瘦，而且她还长期遭受虐打，身体皮肤严重受损，她没有体力条件用那样快准狠的速度杀人。
但林月灵有，林月灵虽然一开始是孤儿，但后来被林天仰教授收养，作为医学教授的女儿，她一直都吃专门调配的营养餐，所以哪怕她看上去不高，但身体却很有力量。
她有足够的力气一刀毙命。
假设……林月灵不参与进这场案件，陈诚相信自己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江夏抓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江夏踩着陈力的尸骨，去参加什么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
林月灵的存在误导了他的思维，因为，明面上，她只是江夏的同班同学，和陈力等人没有丝毫恩怨，她没有理由作案。
即便调查到她出身孤儿院，也不一定能想到她会去杀人。
毕竟，她和江夏，也就认识那么短的时间，又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
一个孩子的记忆力和感情，真的能蔓延到十几年后吗？
“林月灵，你老实交代吧，是江夏威胁了吗你？只要你愿意说出来，法律可以对你从轻审判，你只是从犯，顶多几年就出来了，甚至稍加运作后，可能都不用坐牢。”
杀人怎么会不用坐牢？
陈诚为了骗人，真是什么谎话都敢说。
林月灵把身体往椅子后一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和夏夏到底做了什么，要你这个大侦探这样怀疑我们？”
“因为你对不起我们，所以做贼心虚，觉得我们报复了你们吗？”
陈诚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两个都是奇葩，净会让他生气。
他张嘴刚想说话，却见有人进来通知。
“林天仰女士来接她女儿。”
林天仰女士是渡江市医疗研究所支柱般的存在，她来了，公安局必须要给面子，因为研究所也经常帮公安做药物分析、治疗受伤刑警。
林月灵听见母亲来了，一脚踢开椅子，拍了拍陈诚的肩膀：“我妈来接我喽，你就自己玩吧。”说完，她的右手放进口袋，摸了摸那个长方形的硬质体，转身出了这个冷白的房间。
陈诚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睛。
“该死的关系户。”
一个孤儿，运气也真是好，摇身一变成了著名医学教授的女儿，而且还颇受宠爱。
林月灵笑嘻嘻地追上母亲的脚步。
“妈，我拿到东西了。”
她说拿到，却没说拿到什么。
林天仰对她的调皮很无奈，却也不觉得她会杀人：“现在网上都在骂江夏，你掺和进去做什么？”
“江夏那么好，我不想她受污蔑，陈诚那么大一个人，不说他儿子做了什么，却说江夏杀人，他自己都没脸说，那我来说。”
“就算要挨骂，也该公平一点，把所有的真相都揭露出来，现在这样，他藏着自己的污点，让人光骂江夏，算什么？”
这话倒也没错。
林天仰斜着看了女儿一眼：“算了，我管不了你，你自己注意就行，我可没空总是去捞你，下次再有事，你喊你哥去，非必要别喊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肯定不喊你。”
林月灵叹气：“这次我是实在没办法，不让你来，陈诚哪会让我近身，趁机摸走他的U盘？”
上了车，摸着手里的U盘，林月灵把它插进电脑，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让她恨不得把那些人的肉都剁碎了丢在粪坑里。
也难怪陈诚随身携带，就怕让别人看见了。
到谁让这东西现在到了她身上呢？林月灵扯了一下嘴角，直接发布在网络上。
青创赛直播间。
这是国家举办青创赛数十年来氛围最差的一次。
以往，直播间里总是充满了惊叹和夸奖，但现在现在，完全是一片乌烟瘴气。
【到第36个选手了，江夏被赶出去没有？】
【我看了，还没有，她还在里面，真是污染空气，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背景了，不然怎么能让主办方顶着压力也要把她留下来。】
【举报到教育局了，让教育局的来看看祁安娜是不是收好处了，我才不想看见杀人犯站在聚光灯下面笑。】
第170章 刑侦文里的连环杀手（22）
弹幕氛围乱，偏偏主办方也没有什么科技人才，能处理这件事，而且，要是真给网友禁言了，那祁安娜这个位置也别想坐了。
她到时候就会“官大压死人”的典型，死对头一定会借此机会不留余力地把她往下踩。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
难不成要公布她调查到的那些东西？
祁安娜非常头疼。
肖雅说：“要不，先让她进来吧，站在外面，摄像机难免会照到她，先让网友别看见她，说不定怒火就会少一点。”
祁安娜：“不能这样，现在把她藏起来，等到了她的时候，又把她放出去，观众只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更生气。”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网友向来是爱憎分明的生物，大家来上网，不说当网络皇帝，也绝不能上当受骗。
【搞什么搞什么，我也要去举报，我不想看见杀人犯站上讲台，杀人犯凭什么和我们未来的国家栋梁站在一起？她配吗？】
【又瘦又小，脸也冷冷的，怎么会有这种看了就让人讨厌的人？】
【支持举报，举报主办方，举办江夏，举报渡江市评委，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能打倒黑势力。】
她还成了黑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