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军还说什么每个月都能吃上肉呢,那就是一碗肉粥,一只鸡能煮吃供数百人吃的那种肉粥。
就是军里的壮汉,眼巴巴地在锅里搅了半天,也翻不出一点肉来。
见周围人都原地休整,小兵借口上厕所,跑到林子里掏出馍饼,一口一口地吃着。
吃完,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在树上刻了个标记,若无其事地混回萧洹的军队里。
夜半,有人阅读完树上的标记,迅速带回了平阳县。
“萧家军来了,带了一万兵马,每日可行进20里,带了1000马匹,十万斤粮。”
江夏听了汇报,垂目深思,目光落在本子上。
看男主这气势,是急冲冲地冲着后夏来了,而且已经明确了后夏的位置,这和游知鱼前天汇报的内容相当。
玄机子即将测算出后夏及凤命的真正方位。
原本韩诗还想暂时离开后夏,掩人耳目一番,被江夏阻止了。
人来了,打了就是,躲什么。
“你总不会舍不得打了吧?”游知鱼,“又不是没实力杀了。”
“怎么会?”韩诗,“只有不能杀和杀不了,哪有什么舍不得。”
“那可不一定啊,命是很玄学的东西,也许你就突然心软了,也许他的心脏在右边,你想杀他,却没扎中他的心脏,也许他的胸口刚好有一块护心石,抵挡了致命的攻击,也许有人扑出来救他……”
游知鱼也许了半天,韩诗的脸越来越黑。
江夏在旁边看两个人又吵起来,笑了一下,坐回位置上翻书。
她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已经是十六岁,如今已经快要年满十九了,经过江夏的努力,她从一米五到了如今的一米六,虽然依旧不太满意自己的身高,但也只能勉强接受。
下次吧,下次,下次一定要高一点。
好在,军中没什么人敢去看她的头顶。
只有游知鱼,但游知鱼也不高,大多仰头看她。
“江师身上的气……非比寻常。”
两年了,来来回回就是这一句话。
江夏大多瞥她一眼,继续看书,或者提笔写点东西,又或者去带带学生,教她们做事,全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家军此行除了为剿灭后夏之外,还想要打我们粮草的主意,萧洹既无宫家支持,又无世家支持,他所得粮草,已经养不起自己的军队了,但碍于名声,又不能去抢农人的粮,他只能去抢和他一样割据一方的实力……”
“可无论是常在候,还是另外两家,萧洹都暂时打不过,唯有西南,他不清楚我们的兵力,自觉能轻松获胜。”
萧洹性格谨慎,喜欢打有把握之战,往往准备充足了才会动手,所以从这次他只带了一万兵马来看,他对于后夏,可谓十分之轻敌。
既然如此,他也该为自己的认知付出代价,把命留在这里。
江夏对韩诗说:“这将是后夏第一次真正和割据势力的交锋,不可手下留情,唯有打得漂亮,才能打出名声。”
韩诗立即应好:“江师放心,我必不会留情。”
她语气认真,而且想到游知鱼这个算命的还有几分本事,还整天悄悄附到她耳边,说她凤命还在的事情,她心里也有几分发毛。
因为四方势力,唯有萧洹的年纪看起来最与自身相称,加上他无妻妾,假如游知鱼说的是真的,所谓天生帝命之人,大概是萧洹。
一国不可能有二王,不管萧洹是不是天生帝命,都只能请他去死一下了。
只有帝命彻底落在她身上,所谓的凤命,才能消失。
韩诗已经做好了准备,往自己的剑和刀上都涂了毒,想到游知鱼的话,又额外带了一把斧头。
什么护心玉石,心脏在右边……头没了都得死。
此刻,韩诗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对帝命可能全部落在自己身上的兴奋和期待。
后夏成立将近三年,之所以能一直在大夏朝没有声息,当然不是因为她足够龟缩一隅,偶尔因为可能出去传消息的,全部都被她杀了。
从一开始的恐惧、恶心、睡不好觉,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不过也就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磨着刀,心态愈发平稳,看着吹发可断的斧头,韩诗平静道:“出发吧,别让他们脏了我们的地。”
要是死得离根据地太近,烧尸体的时候,容易污染家周围的空气。
第191章 争霸文里的早死炮灰(12)
韩诗看着老师给的地图,精心给萧家军选择了死亡地点。
不能离家太近,也不能离家太远,要处在刚刚好的位置,方便给土地沃肥,改善土质,让荒芜的土地变得有营养一些。
大夏朝粮食欠收,正是因为土地没什么营养了。
至于沃肥之法,虽然她已经教下去,但五谷轮回之物却不太好得,大家都舍不得往外给,现在有人送上门,自然刚刚好。
她一声令下,告别江夏,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出去了。
直接在萧家军的必经之路上埋地雷,等地雷炸完了,再射毒箭,最后再进入战场把还活着的人杀了。
完全是碾压式的,韩诗想不到自己有老师,还能怎么输。
就是一头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会赢的。
但是她不是猪,她聪明点,见萧家军懒懒散散地,无法全部进入埋雷地,她特意出现在萧家军身后,利用箭矢逼着他们大批量地进入陷阱。
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后,萧家军死了30%的人。
萧洹整个人都是茫然的,耳朵也被巨大的爆炸声炸得暂时失聪,世界在他大脑里变得很安静,也因此,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很明亮,看见自己的骑兵是如何带着马人仰马翻的,看见那些经受训练的马匹是如何开始在军中冲撞,一连踩倒好几个士兵的……
一群人在地上惨叫。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喊着天罚,求老天放过自己,说自己是为了吃饭跟了萧洹,没杀过一个人……
他的脑子茫然了一下,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很快看清楚了形势,骑在马上,大喊:“都跟我冲过去!不要怕!和我冲才有活路!”
可是,不听,全部不听,全部都在哭、懵、惊悚。
为了让周围的兵冷静下来,萧洹直接杀了几个一直哭叫的,几个人头落地,士兵们终于陆陆续续地拿起武器。
他冷着脸:“再叫,叫一个我杀一个,现在全部拿起武器,和我走,盾兵走在最前面。”
箭矢还在下,打仗的,没有不狼狈的,但这是萧洹第一次这么狼狈,他们甚至还没进入平阳县内,就遇到突袭,还遇到了新的武器。
他下马,从地上的尸体扒出箭矢。
倒钩箭,一根又一根,全都是倒钩箭,将领级别才能用的箭矢,在这里像不要钱一样落下来。
还淬了毒。
萧洹意识到自己失算了,他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平阳兵,没想到是低估,他退怯了,但是当看见韩诗的时候,他的勇气又回来了。
对面是女人。
勇气重回心脏,萧洹带着人往前冲,一路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了,他看清了韩诗的脸。
很不敬地剪了短发,不是个好女人,他心生厌恶,下一秒,韩诗拉起了手上的弓箭,对准萧洹。
萧洹躲避。
箭矢飞出。
这是五连弓,一箭多了,还有一箭,还有一箭,还有一箭,一共五箭,萧洹被第四只箭射中。
勇气像是个被扎爆的气球,嗤地漏气,像是高压气体,瞬间离开了他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摔倒在地,站起来继续拼搏,但下一箭又来了。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一双双脚走了进来,有人奋起,想要用最后一击带走敌人,但下一秒,就射中了喉咙,彻底失去呼吸。
萧洹躺在尸体里,假装自己已经死了,但他身上格外突出的盔甲,早就吸引了韩诗以及从属的注意。
下属道:“这是萧洹吗?”
“是。”
“死得这么快,”从属高兴地想走过去看看萧洹到底长什么样,被韩诗拉住。
她想到游知鱼的话,莫名焦灼不安,看着似乎已经没有呼吸的萧洹,再射了几箭才走过去。
萧洹握紧了手上的刀,脑子里面都是韩诗的脸。
如果韩诗敢过来,他一定要了她的命,如果不敢,倒是能饶她一回。
可韩诗过来了。
他放缓了因为疼痛而加粗的呼吸。
他没死。
这个乱军一定想不到,他虽然被箭射中了左胸,但是他心脏偏右,他虽然被射中了右胸,但是他的胸口有护心玉石,玉碎护心。
他还活着。
他虽然身中数箭,但是他随身带有解毒药,只要能活下来,他就能活着回到军营,届时必定率领十万大军,平定平阳之乱,剿灭平阳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