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思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够多了。
现在创业,哪个投资人不想占走60%的股份?甚至就连60%都算低的,更多是想占70%。
去掉这些后,提供了初步资金、方案设想的江夏,其实不剩多少。
她们几个,付出去的也就是时间而已,比起江夏花的,着实不算多。
“你的项目很有前景,我们不参与前期的构思,也不参与前期的主体方案搭建,虽然我想要钱,但是不是我的,我不拿。”
熊思的心理底线其实是3%的股份,毕竟她参与了APP的搭建,在APP上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井千凝也表示,只拿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江夏叹气,觉得自己找的两个室友都太要脸了,什么只拿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这世界上,不知道多少创业的人,在创业成功后就踢掉所有成员,而自己甚至一开始只是个项目边缘人。
不过,和正直的人一起合作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自己不过分压榨她们,就不用担心被背刺。
原主也是个正直的人。
她们三个,未来也会好好的。
所以,江夏分析了三个人的性格后,研究出多个分成比。
和熊思想的不一样,她不打算让投资人占据太多股份,所以能找到合得来的投资人,那就找,找不到,就自己另想办法凑资金。
继续摆摊赚钱也不是不行,只是起步的时候会艰难一点,需要更多时间。
和队友们商量完,回到家,江香梅突然告诉她,自己换工作了。
“有个高级小区招保安,我去应聘了一下,就应聘上了。”
江香梅很高兴,这种如鱼得水的生活,这种轻松换工作,换更高工资的工作,到底是谁在做啊。
她也搞不懂,自己最近咋运气那么好。
以前总是应聘不上的工作,现在一下子应聘上了,而且干了两个月跳槽,她还能去更好的地方。
之前一个月是扣社保后到手五千,现在变成高档小区,虽然管理更严格,但是一天八小时双休制,到手有一万多,比她之前辛辛苦苦捡垃圾两个月赚的还多。
她一下子对保安这个工作有了归属感。
而且,这个小区的业主人还好,许多不要的东西,都会送给小区里的保洁保安,她作为保安的一份子,偶尔也能分到一些东西。
另外,这里的同事大部分都是女人,不抽烟,少数的男人,也是不抽烟。
抽烟的,直接在面试的时候就被刷掉了,如果隐瞒自己的烟瘾,后续偷偷在小区内以及周围抽烟被抓,是要扣钱的。
她觉得这个工作环境很舒服。
“我这个工作虽然是双休,但是不固定休周几,是在软件上自己请假的,可以当天请,也可以提前请,后续要有什么事,请假也很方便,不用通过领导,我们到时候去摆摊,也方便。”
而且,现在时间多了,女儿又要创业,到时候要卖东西,江香梅寻思着,她不能再只有一身蛮力了,偏偏一看书就头大,根本看不下去。
最后开始练口才,练销售话术。
刚好她是保安,小区来来往往都是人,可以和业主打招呼。
业主们形形色色的,有的冷漠,有的高傲,有的和善,有的表面好说话,背地冷漠,江香梅不管,这些都是交了业主费的,她每天都亲热地和业主打招呼。
来来回回,她就把小区里的业主都认全了,甚至就连冷漠的业主,路过都会主动朝她看来,等江香梅打招呼。
江香梅自然照做。
同事不忍直视:“你这么舔狗干什么?虽然这个小区里的房价一平十万,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啊。”
江香梅要是年轻点,她还寻思着这家伙可能想傍个富婆呢,但她不年轻了,也没文化,富婆哪里看得上她。
要是傍富公,那也不太可能,她做事有分寸,对待男业主只是普通热情,对女业主,那是极度热情。
物业该干的事情,她都抢着干了,甚至还加上几个业主微信,偶尔下班后帮人搬搬东西,花不到半个小时,人家随手给的小费都是好几百。
“当然是因为,金钱……在腐蚀我,”江香梅叹息,深深地凝视着远方。
她过惯了底层生活了,想不到原来还有人赚钱可以这么容易。
至少,她觉得自己现在赚钱很容易。
而且,这还是正经工作,不是摆摊,也不是捡垃圾,这是旱涝保收的工作。
思考间,有业主发来了消息:香梅,我家里有一批椅子不要了,要换新的,你要不,拿去用还是换钱东西,就是得处理了,要的话今天自己来拿走。
江香梅立即说要,并表示非常感谢,明天来帮业主搬新的家具。
她这个态度,让业主心里舒坦。
江香梅也借此获得许多好处,比如今天的椅子,随便一把,原价都是一万多的,二手也能卖个两三千。
她留了两把,剩下的直接拉去卖掉了,还给业主发了几千块的红包。
业主退回了。
“给你的,你就自己拿着。我要是给别人,还怕人家觉得我瞧不起他,记恨我,之前辞退了一个,临走的时候还想打我,说我天天给他不要的破烂。”
什么破烂?
江香梅这个捡垃圾的,比谁都更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破烂。
谁家破烂一个就顶普通人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工资?就是有的没有这么贵,但是也是新的,完全是九成新二手,是二手贩子们抢着收的好物。
江香梅自然站在业主立场,谴责那个人,把业主哄舒坦了。
这么一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口才越来越好了。
第217章 我在豪门文里捡破烂(17)
江香梅其实是个嘴笨的老实人,她日常和人说的话就是废品卖多少钱,上门回收多少钱,送上门又是多少钱。
能把捡垃圾的收入维持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五千块的水平,自然不可能真的光靠捡。
她是上门客户的。
但面对这些客户,她也顶多寒暄几句,她不推销产品,只是回收,明码标价,自然不需要把东西吹出花来。
可现在,她需要了,她每周都要去摆摊。
卖些女儿和她的同学们做的东西。
偶尔,是四个人一起去,偶尔,是她一个人去。
今天是她一个人。
江香梅和顾客聊完,就抓紧时间,趁着傍晚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去了夜市。
她今天卖的是一些丑萌的会怪叫的鸭子,可以录音,捏一下就哇哇叫。
因为新奇,价格又不贵,年轻人都愿意花钱尝鲜。
江香梅从傍晚六点七点卖到晚上九点,卖了差不多90%,剩下一点,轻松就能卖掉。
她开始看手机,看见魏月君给自己发了消息。
说来奇怪,女儿创业变得忙碌起来后,她和女儿聊天的时间少了,和魏月君说话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只是两个人聊来聊去,都是女儿的事情。
偶尔,魏月君也会问她赚了多少钱。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多少钱,不然就可以给你一些。”
管家路过魏月君门口,听到这句话,就知道魏月君又开始同情心泛滥,觉得小姐的养母过得很惨了。
搞清楚,江香梅一个大女人,现在在高档小区当保安,有什么好可怜的。
她微微叹息,拿起手机敲字,把这件事告诉了“不小心”把志愿学校填在和姚家对角线,已经去了距离姚家几千公里的地方上学的姚清月。
姚清月看了消息,只是笑了一下,并不在乎。
“她的确是没有什么钱。”
魏月君是有自己的美容院,但因为经营不善,虽然不至于倒闭,但一年的利润却只够一个人过普通的生活,买不起房更买不起车,哪有什么钱?
至于姚高义……姚清月比谁都更清楚这个家是什么样的。
自私自利、唯利是图、游走法律边缘的父亲,同出一辙的哥哥,总是哭泣的母亲,谁在这个家呆久了,都会疯。
她回了话,把手机一丢,就去上课了。
另外一边,江夏已经习惯地把课表按自己的心意安排,她只上固定的几节课,包括熊思、井千凝同样是如此。
当然,井千凝会去会计专业旁听,熊思会去听高年级学长们的课。
一个寝室的人全部坐在一起,听完一节课,回了寝室。
时间过得像流水一样快,现在都已经十二月中了,大家从秋装换上了冬装。
云环的期末考定在二月初。
水样检测器第一个成品已经做出来,三个人讨论后,决定在剩下的时间里把云环省周围的水质全部测一遍。
至于全国的巡测,三个人决定安排在寒假。
当然了,全国的巡测不可能像云环省内的那样,把水质检测得很仔细,只能是大范围的取点。
毕竟,她们只有三个人,不是三千人,哪怕是从云国中间同时向三个方向坐火车坐到边境,也至少需要坐上二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