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都喝干净的水。”
姚望的脸黑了,但只是黑了一瞬,下一秒又光明起来,因为源点很快就是他的了。
他是江夏的亲生哥哥,也是源点最好的继承人。
“源点的东西确实不错。”他笑了。
姚清月注意到了姚望的脸色变化,嘴角的弧度稍微深了一分。
她作为养女,在这个家里,最会察言观色,她知道姚高义对她没有爱,只有利用,知道自己是因为那颗肾 才会被姚高义收养。
她知道姚望不喜欢她抢夺魏月君的注意力,所以总是退让,总是主动关心这个哥哥。
她也知道,魏月君虽然是这个家唯一真正关心她的人,但魏月君软弱无能,眼神不好,看不清姚高义和姚望有的时候很讨厌她,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另外,她也知道,姚望现在能笑得出来,大概是打起源点的主意了。
姚望天生有个自信,觉得身边所有亲人的东西都是他的,包括亲人的命运。
所以姚清月真希望她的这个哥哥早点死掉,她说:“源点确实很好,夏夏很厉害呢,才大学就会创业了,而且一创业就得到政府的支持,现在市值都翻了好几倍了吧。”
“我觉得源点未来说不定比姚氏更厉害,哥哥以后可以找夏夏帮忙。”
这句话一说,姚望脸又黑了。
姚清月真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就是个变色龙,这脸色变的也太快了,她内心暗自发笑,明面上却是温柔病弱的样子。
姚望语气生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姚望真的走了。
魏月君也没有意识到这是孩子不高兴了,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久了,就有一种后天的钝感力,哪怕察觉到不对,脑子也会下意识忽略,以此维持内心的平静,实现自我保护。
而她哭泣的原因,也往往是家里的两个人连表面的和平都不愿意维持,让她无法继续装傻。
姚清月拉起魏月君的手,见她此刻笑得开心,说:“妈妈,我谈恋爱了。”
这对于魏月君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她愣了一下:“啊,是谁?”
“是学校里的学长,对我很好。”
啊,这样。
魏月君愣愣地点头,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想了半天,问:“他家庭好吗?”
“比姚氏好。”
既然这样,魏月君没什么要说的了,只说:“那你注意安全,你爸爸现在出不来,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哥哥。”
什么找哥哥呀,就是为了对付哥哥,从哥哥手上活下来,不被他嫁个什么老头,她才找了这么个男朋友呢。
姚清月微微叹息,明面上却弯了一下眼睛:“我当然知道的,妈妈。”
她忽然靠近魏月君,看着魏月君的眼睛,轻声问:“妈妈,现在爸爸去坐牢了,要是哥哥也去坐牢了,你要怎么办呀。”
姚氏到时候可就倒了。
我是养女,你的亲生女儿不认你,你该怎么办呢。
魏月君被怔住了:“……小望怎么会坐牢?”
姚清月笑。
怎么不会呢?
-
邓星汉等了两周,终于等到了机会,他第一次要杀人,手有一些抖,在车上先抽了一支烟壮胆,最后又给自己灌了两瓶酒,等灌醉了,才把车子启动,开上那条江夏回家的路。
他看见了,江夏的车就在前面。
在他眼里,那已经不是车,也不是一条人命,而是在牢里坐半年就能换来的七百万块钱。
那是大量的金钱。
“我都坐牢了,钱是我该得的。”他喃喃了一下,踩下油门。
第234章 我在豪门文里捡破烂(34)
付出什么,就得到什么。
他进去坐个一年,用一年的自由给江夏的死赎罪,就能获得七百万,这是他用自己的劳动和时间换来的报酬。
而且,他对江夏有一种犹如黑泥的恶意。
他自己的人生一团糟,没有钱,没有工作,家里人不认他,曾经海誓山盟的妻子抛弃他,走在路上,熟人看见他避之不及,朋友更是对他冷漠无比。
他都这么惨了,江夏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过得那么舒服呢?
看看现在网上那些人是怎么赞扬江夏的,说她年少有为,说她是时代楷模,比中年人都出息。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凭什么被这样夸,就应该让现实教她做人。
邓星汉踩着油门,狠狠地朝着江夏的车撞死,酒气和兴奋让他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晕。
“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他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车离江夏越来越近,眼睛也越来越红。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上瘾。
快了,快了,就要撞到了。
他把油门踩得更紧,朝着江夏的车冲过去。
是七百万,是对一个生命的践踏,是对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痛苦的发泄。
油门一踩,所有的痛苦就没了,渴望得到的东西也很快会到来。
邓星汉紧紧地盯着江夏的车。
下一秒,他如愿以偿地撞到了,源点执行总裁的车被他撞飞几米远,可他脸上还没得及露出笑容,就看见那个车居然好好的,而自己的车却已经开始冒烟。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撞江夏的车,江夏的车却几乎毫发无损,为什么他的车却连车头都破了?
邓星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句带有疑惑的呓语。
下一秒,车子爆炸了,他来不及呼救,就被火海吞噬了。
临死前,他看见刚刚下车的江夏,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自作自受,撞这么狠,一点活路也不给人留,现在也是自食恶果了。”
江夏的秘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生命真是脆弱,多行不义必自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邓星汉的目的性太强,一看就是冲着江夏来的,他大概率受人指使。
汽车爆炸的火光飘上天空,很快就烧的只剩下车架子,在流量媒体还未到达之前,当地的车企急匆匆地赶来,用一块布遮盖了燃烧后的车架,以及里面的一具尸体。
“终于赶上了,可不能让媒体拍到了。”负责盖布的人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要是真被媒体拍到,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他们袋鼠呢。
但这口气还没有来得及松完,媒体就闻风而来了,立即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质问为什么要遮盖车祸现场。
负责人冷汗直冒。
这当然是为了防止媒体肆意造谣,防止袋鼠因为这次车祸名誉受损。
但话不能这么说。
负责人道:“这是事故的一种处理方式,现场的死亡景象太惨烈了,我们对此进行遮盖,也是为了民众的心理健康。”
云国对网络安全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不会放任与人类死亡有关的图片在网络上大肆传播。
只是……都那么大,网警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角落,所以偶尔有一些片流出也是很正常的,负责人这么说话,觉得自己很机智,把自己给企业最丑的行为变成了维护网民心理健康正义之士。
但媒体显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两个人吵了起来,江夏在旁边就这么看了一个笑话。
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快拉平,对着秘书说:“我们早点回去吧,整理一下证据,让姚望进去。”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呢?
邓星汉死了,姚望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买凶杀人加上害人死亡,虽然邓星汉是自食恶果,但姚望依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数罪并罚,想要让姚望被关到老死,也不是难事。
秘书点头应好。
次月一号,江夏起诉了姚望故意买凶杀人,而且证据确凿,姚望被警察当场从姚氏集团带走。
这个消息一出,姚氏集团的股份大跌,原本还剩二十多亿市值的百亿集团再次凭空蒸发了十几亿,只剩下最后一丝血丝。
而这仅剩的一点血丝,也很快在姚氏其余董事的内斗当中彻底落败。
最后,是姚氏集团的董事开始买卖公司资产,江夏借此机会 购了姚氏所有的生产线,彻底堵死了姚氏父子俩东山再起的可能。
姚氏集团被迫宣布破产。
魏月君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只要姚清月在她身边。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窗口。
姚清月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
魏月君迷茫地问:“怎么办?姚氏破产了,公司还欠钱。”
这年头,哪个公司不欠钱?姚氏虽然是百亿集团,但也欠了十几个亿,这十几个亿,在过去不算什么,但现在拿出来,足以压死她们母女两千。
姚清月作为一个乖巧的女儿,这一回却没有马上回答魏月君的话,她只是有些感慨,感慨江夏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