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珧可是异能者,还说会保护她,这样的强者,脾气怪一点怎么了?
助理担心地看着葛珧。
葛珧正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身体难道不是我自己的吗?我不能操控我的意志吗?我为什么要被别人操控?”
“凭什么?凭什么?我只是喜欢沈度而已,有什么错?凭什么让我变成这样?”
葛珧说到这里,惊喜了,以为自己能说不去异能高校了,可下一秒,一句话从她嘴里冒出来:“我就要回学校!”
听上去完全出于她的自由意志。
葛珧捂住嘴,愣愣的,立马反应过来,她可以抱怨,可以说喜欢沈度,却不能说要回去,不能说不去异能高校,因为后者是江夏的意志!
江夏的意志落在了她身上,成为了她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可江夏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听江夏的?凭什么要听江夏的话?
她才是作者!她才是应该操控江夏命运的人!
葛珧好痛苦,想了半天,她抱住装着肉球的包,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让助理带走,她自己一个人回学校。
可这句话,没办法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愤怒了,觉得助理怎么这么不懂事,她被江夏操控了,难道助理也被操控了吗,为什么不能读懂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助理问:“大人,您要先去酒店休息吗?”
葛珧愤怒地说:“我不!我要回学校!”
助理看着葛珧,犹豫了一下,说:“别怕,大人,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
葛珧心想,你如此弱小,怎么保护我?
你甚至没有异能,假设江夏叫你杀我,你都会乖乖听话,你怎么保护我?
只有强者才可以保护我。
葛珧冷笑:“我怕什么?我是异能者,有什么好怕的,我不需要你保护。”
她抱紧了肉球,像是抱紧了自己的安全感。
她在心里祈祷,沈度,你快点长大吧,快点成功复活吧,不然我们今天都要遭殃了。
江夏就是个残忍的暴君,杀了你一次,还要杀你第二次,我却没有办法反抗她。
葛珧在心里把江夏骂了八百遍,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从机场到异能高校,需要开车一个多小时。
以往,葛珧觉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长,今天却很慢。
她拿上包,下了车。
助理忽然拉住她:“大人,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看异能高校了。”
葛珧扯了一下嘴角。
来不及了。
她说:“干什么不去?都走到这里了,我要回学校,如果要回去,你就一个人回去,我可不陪你。”
白茯苓看着葛珧:“我不用大人陪,我陪大人就好,大人去哪,我去哪。”
“我去死,你也去吗?”这句话里带了满满的恶意。
葛珧等着白茯苓露出委屈的表情。
没想到她说。
“嗯,大人要是死了,我也陪着。”
“笑话,你日子不过了,好端端地和我去死?少说这些好听话。”
“不是好听话,我是孤儿,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大人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还完成了我的愿望,让我来了异能高校,我真的很开心,以前从来不会有大人物看得起我,但大人不一样,您还说要保护我。”
真是个傻缺!
她随便撒的谎也信。
而且她哪里对白茯苓好过了?
她一直都对白茯苓颐指气使。
葛珧嗤之以鼻,她抱着包,皱皱眉,说:“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一定要保护我,不能后退。”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压根不觉得白茯苓能在江夏面前保护自己。
她只是故意要让白茯苓背弃自己的承诺,让白茯苓成为一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
当然,她也要让白茯苓知道,江夏多么可怕。
于是,她冷不丁地对白茯苓说了实话。
“其实我之前和你说的沈度已经死了,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异能高校的最强异能者,他被江夏杀了。”
一个白茯苓,不会对沈度的复活大计产生什么影响。
况且,沈度现在到底能不能成功复活还不一定。
白茯苓一愣。
葛珧看着她的表情,恶劣地笑:“我和江夏关系不好,她要对我动手。”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想再看白茯苓的表情。
要是白茯苓现在就逃跑,不肯进学校,她也不意外。
人就是这样的。
自私自利,嘴上说得好听,说永远不会抛弃她,实际上都是假的,只要涉及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变脸变得比谁都快,再亲的亲人,瞬间也会变成陌生人。
她早就习惯了。
葛珧冷笑,一步步往高三一班的教室走。
江夏有本事杀了她,否则她就一直复活沈度。
怀里的肉球跳得更快了。
葛珧紧紧抱着,像抱着一个需要呵护的婴儿,一步步走到五楼。
走廊的尽头,就是高三一班。
葛珧站在门口。
行李包的拉链被从内部拉开,从里面伸出一只小手。
葛珧轻轻握住了这只小手。
她侧身推开门。
里面的人很多,唯独没有江夏。
这个女人千里迢迢让她坐飞机过来,却不在教室。
真是个皇帝,明明是她让自己来,自己却没办法直接见到她。
上课时间,她不在教室好好待着,去什么地方?
“你找谁?”
许宜真似乎没认出她。
葛珧冷笑了一下,下一秒,露出一个笑:“我找江夏,她叫我找她。”
许宜真目光落在葛珧身上,这回认出了葛珧,笑了:“你不是怕她怕得连夜逃走,怎么她一叫你,你就回来了,不知道自己藏好?”
什么叫怕得连夜逃走?
简直是胡说八道!
第403章 异能文里的路人甲(33)
葛珧愤怒了:“你才怕她!我有什么好怕的?”
左右不过是一死,再说了,即便她死了又能如何?
她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去。
小说不都是这样写的吗?穿越者的死亡,不是真的死亡,况且她还是作者,她怎么会死呢。
她之前只是……一时被吓到了,对,就是这样。
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是江夏。
葛珧看到她,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江夏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葛珧身上:“跟我来吧。”
葛珧不想动,脚步却跟了上去。
她到哪里也不会放下手里的包。
跟着江夏,她来到了一栋大楼,坐电梯进入了负四层。
这里冷白的灯光让她有些不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抱着肉球,一只手伸进包里,握住肉球的手,汲取安全感。
江夏回头看了葛珧一眼,有些漫不经心:“哦,来做个实验,放心,不会伤害你的,也不是人体实验。”
葛珧想说,鬼才信你。
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白茯苓果然没有跟上来。
胆小鬼。
葛珧冷笑。
江夏推开了-404的实验室大门。
这里的空气冷得出奇,巨大的实验室里,摆着数十个巨大的液体管罐,罐子里面,装的全是人。
眼睛紧闭着,因为长期被泡在液体里,皮肤全部散发着死白。
看上去死了很久。
葛珧定定地看着这些尸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做人体实验?”
江夏:“它们又不是人,怎么算人体实验,你不会觉得人类会尊重异种的尸体吧。”
江夏靠近一个玻璃罐,这个玻璃罐很特殊,里面是一个十几岁的少男,据说是因为不服家人管教,独自离开安全区,最后就被异种感染了。
在人群里藏了几天,最后没忍住吸血咬死人,这才暴露。
旁边还有几个新鲜的,是这几天刚找来的,用新研发出来的仪器一扫,仪器直接滴滴响。
这些人还在潜伏期,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有人在用血液悄悄感染人类。
之前的沈度,大概也是通过这种渠道感染了左行。
葛珧看得不舒服。
这些东西虽说是异种,却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向江夏。
江夏虽说才十七岁,身上的气质却和十七岁完全不一样。
她更像是在实验室深耕多年的研究员,一手插兜,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玻璃罐,没有半分情绪。
葛珧:“你叫我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到现在还猜不到吗?”江夏戴上手套,“把你认为的沈度拿出来吧,我给你们做个检查。”
葛珧下意识抓紧了包。